棗莊城中,日夜輪流兩萬士兵於城牆值守、兩萬士兵於城牆內安營休養且兩者分別由章邯和宋慶華交替指揮,另一萬精兵守於城主府養精蓄銳,防備城南八十裡外的順國大軍。
出乎意料的是,順國安營扎寨全軍備戰卻第一天沒有發動進攻,對此章邯、宋慶華自信滿滿咬定敵軍只是剛剛抵達須修整一日,而龐統卻認為可能敵軍要夜襲。
不管信與不信身為久經沙場的老將章邯、宋慶華即便將信將疑還是都覺得不得不防,便決定兩人都不休息,反正倆作為超級猛將身體素質超常即便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沒事,與此同時今晚除兩萬值守城牆的士兵,另兩萬士兵和一萬精兵也須保持警戒……
子時過半,天高氣清,月明星稀,這讓章邯和宋慶華更加警戒,果不其然很快城外斥候來報順國兵馬動作頻繁!
不久,馬蹄狂亂塵沙飛揚城外數裡順國大軍果真在醜時來犯,可……聞訊而來的龐統看著城外眉頭一皺對旭驊道:“怎麽看起來不過兩萬之眾。”旭驊看著龐統、章邯和宋慶華都因看出來了敵軍數量之少而疑惑,便不管他們怎麽看出來而問:“這麽點人明知道打不下來,為什麽要送人頭?”
章邯認為敵軍只是試探,宋慶華則認為敵軍是故意送人頭拿敗軍之態,從而要麽找理由增兵要麽找理由撤兵,畢竟順國是出了名內部紛爭不斷,只有龐統沒有作出推斷。
有章邯宋慶華坐鎮守城樓,這點人連一萬精兵和休息中的那兩萬士兵都用不著,可惡心人的是——敵軍人不多卻敲鑼打鼓鑼鼓喧天,軍號也是伴著喊殺聲傳遍四野,瞬間全城根本睡不成!
龐統見狀心中仿佛猜到了什麽,卻因不確定而依舊沒有開口,以其與旭驊的武將屬性這等萬人大戰太危險,二人紛紛撤下城樓將戰鬥交予二位將軍。
“盾兵上前掩護,全軍加快速度,如若今晚便能攻上城樓全軍重賞,督戰隊注意,登上城樓者賞金五兩、衝開城門者賞金五十兩,沒有命令後退者,殺無赦!”單雄信初次領兵完全由自己指揮,雄心勃勃地渴望著建功立業去掉雜牌將軍的頭銜,一時間顯得有些急功近利……
宋慶華雖然實力不及章邯卻官位在其之上,這場戰鬥還是由他指揮,望著城外那兩萬之眾正以狂猛之態殺來,不禁更加困惑,這不像佯攻啊……難道,真是為了自殺般進攻找理由撤軍或增兵?
“重盾兵掩護,長矛兵大刀兵做好戰鬥準備,弓弩兵待敵軍進入射程本將放箭之時全軍齊射!”宋慶華說罷全軍行動的同時,自己也同章邯一人拉動一座平常五人才能操縱的重弩蓄勢待發。
單雄信隱於暗處望向城樓,很快面露喜色心中激蕩不已,那不是旭國戍邊上將軍宋慶華嗎?若是能一箭射之哪怕傷之自己也是頭功!想到這裡,冷哼一聲他便掏弓“嗡”然爆射而出,劃破天際,直逼宋慶華!
宋慶華看到佯攻之勢無周牧那順國唯一可以與自己匹敵之人出現,不免掉以輕心起來,等到發覺那黑夜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的箭矢之時,居然來不及躲閃或斬之!
突然千鈞一發之際章邯驤飛金戈破空而來,居然先於宋慶華助其斷之,險之又險,宋慶華感謝之余不由斜視起章邯,這人武藝居然仿佛比自己還強,想到衛青更是遠超於自己,宋慶華不由心中有些憂慮……
戰場瞬息萬變容不得他多慮,章邯擾亂了他的思緒而後道:“上將軍快看,
那射箭襲擊您的應該正是順國建威將軍,不過看這廝急功近利似乎想把佯攻打成全面進攻。” 宋慶華說罷看向了章邯所指,怎麽指?章邯居然眨眼間便鎖定單雄信位置射了過去擦傷了其左肩!單雄信當即懵逼著猥瑣發育起來,叫身周重盾兵掩護的同時下令全軍弓箭手射擊!
“所有人手盾防護,弓弩兵射擊!”宋慶華氣不打一出來,什麽建威將軍庵攢潑猴竟敢偷襲?隨著雙方一聲令下漫天箭雨鋪天蓋地,旭軍畢竟居高臨下借助俯衝之勢,又固定位置盾牌掩護,死亡率不成比例。
單雄信看見這一幕咬著牙心知肚明,這下損失之大沒點成效的話免不了要軍法處置:“全軍加速注意防護,架雲梯、衝城門,討旭國、震威風!”
順國兩萬大軍聲勢浩大即便在箭雨裡處於劣勢,但城樓上所站人數有限並沒有造成順軍太大損失,在傷亡兩千八百余人過後順國前軍止步在了護城河外開始架橋保護雲梯兵前進,可這遲滯工夫宋慶華等如何會讓其那麽輕松過來?
“拋碎石,弓弩兵精準射擊!”
城樓上兵甲立刻將囤積的巨石向順國搭過河的木板砸去,本正搭橋、過橋的順軍“撲通”接連落水,還不待在水裡撲騰便被弓弩兵射殺,一時間本來還一鼓作氣奮勇殺來的順軍都被擋在這裡寸步難行。
見狀幾個千夫長連忙向單雄信啟奏請求遵從旨意放緩進攻,以最小傷亡達到疲憊敵軍夜不能寐的目的,可單雄信此時窩了一肚子火哪裡管那麽多,居然一腳將那千夫長踹下馬大吼:“全軍不惜一切代價進攻,督戰隊上前,退後一步者斬立決!”
而後其不顧反對強拉著十名皆是有虎賁之勇的千夫長在重盾兵掩護下,扛著碎石親自前去搭建雙層木板,有將軍首當其衝加之督戰隊冷血無情地在後方,順軍終於抵達城牆下搭建雲梯。
章邯凝眸注視著單雄信道:“宋將軍,此人恐弓弩難殺,若其殺上來還望將軍出馬與章某共戮殺之。”
“自當如此!”宋慶華說罷指揮全軍,“重盾長矛做好殺敵準備,大刀兵待雲梯搭牆立刻斬斷,如若斬不斷倒沸水!”
在單雄信威逼利誘之下十名千夫長親自上前率領兵馬架扶雲梯,那雲梯剛架旭軍便大刀猛砍,可哪裡是那麽容易,雲梯上很快人擠人衝上來,不過,迎接他們的除了碎石箭矢還有滾燙的沸水!
沸水傾倒本來牛皮甲下忍著箭矢碎石傷害的順軍立刻被燙的皮開肉綻摔了下來,宋慶華和章邯帶頭穿梭於城牆哪裡架雲梯便一刀斬斷鉤子猛地一推,順軍不知損失多少仍無一人衝上城樓。
那順軍本就沒準備全面進攻所帶攻城武器不多很難攻下,且士兵不理解為何明明任務是佯攻這建威將軍卻如此強攻,單雄信看到這兩點知道再這樣下去會出現嘩變、潰退等兵家之大忌,再不退損失之大會影響整場戰局,無奈隻得下令——鳴金收兵,撤退!
聲勢浩大打了大半天順軍損失慘重卻連城樓都沒登上,圖什麽?送人頭?作為有些謀略和統軍之能的將帥,宋慶華和章邯顯然不會這麽想,也不知順國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雖然打了勝仗,但旭驊登上城樓聽了宋慶華的稟告,自然知道這不過開胃菜,今夜打仗敵軍兵馬不多動靜很大搞得旭國全軍十分疲憊,畢竟即便是那城牆下未參戰的三萬兵甲也只是沒那麽勞累,但依然徹夜沒睡覺提心吊膽高度警戒。
龐統看著旭驊在與章邯和宋慶華攀談,欲言又止,章邯首先側目看到笑著道:“龐先生有什麽話但說無妨,即便指責章某也無妨,章某願意受教。”不同於有些心高氣傲的宋慶華,章邯起身於基層更顯得隨和。
旭驊看著龐統示意其講,龐統凝望已經泛白的天際推敲:“嗯……順軍所為有些反常,大王,愚以為他們雷聲大雨點小有些不同於從前,鑼鼓喧天吹號喊殺這些宋將軍、章將軍可曾發現其從頭到尾沒消停反倒愈打愈烈,這可能就是為了疲憊我軍夜不能寐。”
宋慶華心中其實已經意識到這點,故而龐統提出來其並沒有驚訝,反倒很平淡地回話:“所以哪?待我軍徹夜難眠再白天全面進攻?那又何懼之有?”
旭驊看著宋慶華十分不快,這家夥回頭得殺殺銳氣,有點太狂了,他不知道的是宋慶華同樣不快,從前軍國大事一人獨斷如今卻人才輩出自己好似要被動搖位置了,可看著旭驊的目光,他終究壓抑心中所想沉默。
龐統年輕也血氣方剛,面對帶有不屑的回話立刻回道:“大王,愚以為今日白天順國未必會發動總攻,而極有可能還是今夜。故愚鬥膽進言昨夜未參戰兩萬士兵替換城上士兵,且其上午下午輪換休息於城內,至於一萬精兵全部養精蓄銳。”
宋慶華立刻持反對意見,甚至也不考慮是否在理,龐統據理力爭:“順國正是準備先昨夜佯攻疲憊我軍,又因料定白日我軍不敢放松,方才於今夜全軍疲憊不堪之時總攻。”
旭驊才能遠不如這三人,便選擇聽從爭論之結果,章邯一直在思索,最後建議派出重賞斥候近距離觀察敵軍動向判定,得到了龐統和旭驊的認可,宋慶華終究知道軍國大事不可以一人獨斷,也同意了。
最終結果是——龐統賭對了,據斥候五十人活著回來僅三人為代價判定,順軍確實看起來並不準備白日進攻,三名斥候一人白銀二十兩退下罷,旭驊命全軍依龐統意見白天輪換休養生息。
正當全軍防備順國大軍之時,讓旭驊無語和頭大的是突然傳來消息,海盜來犯四處襲擾齊州東南沿海,聽到此宋慶華心中正有不快便仿佛找到了泄火替罪羊,請求旭驊處罰之前派去剿滅海盜的李如松。
可更讓有些忌才的宋慶華不快的是,章邯和龐統一同請命放過,原因是畢竟海盜殺不盡只能殺怕殺退,這次二人一致揣度出這必定是順國糾合而來的賊寇,怨不得李如松,至於該如何?那還不好辦,武松那2000騎兵守城無用前去往返於海疆剿匪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