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白天黑夜不間斷的騷擾,被宋慶華、章邯輪流輕松擊退,讓周瑜不安和憂慮的是,怎麽總感覺旭軍並沒有上當?管不了那麽多了!出大事了!
且不說兩日損失傷亡一萬多,這第三日申時突然來信豫州商城被旭軍攻破,旭軍還宣稱下一站直取許府擒拿豫都督,即便周瑜深知棗莊戰事吃緊旭國不會輕舉妄動,加之如今其還無實力問鼎中原成為眾矢之的,可豫軍哪裡敢大意立刻兩萬撤了一萬。
本就兵馬本就八萬死傷一萬撤了一萬,單雄信又斷臂短期不可再戰,如若再拖下去沒法打了,第四日無論如何,全軍出擊……
第三日白天黑夜一萬精兵始終在養精蓄銳,四萬士兵也輪換作戰與休息,看到龐統猜對順軍之舉動此戰不僅讓旭驊,連章邯和宋慶華也佩服起這個文面書生。
第四日卯時,章邯、宋慶華早已接連休息精神充沛,凌晨時候斥候便來報順軍動作頻繁,今日之總攻如若擊退順軍起碼半年內無力再戰、三年內不敢再戰,成敗在此一舉!
一萬精兵這幾天幾乎沒什麽損失,於城樓上矛盾搭陣弓弩備戰,四萬士兵以流矢白刃傷居多可戰之兵依舊三萬七千多之眾,皆嚴陣以待於城中,南城門已土石堵塞即便衝破也將被早已布下的口袋陣和矛盾陣圍獵。
辰時魚肚白泛於東方紅,晨暉照著數日來的城外屍橫遍野,殘忍?
操吾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凌余陣兮躐余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國殤》一曲歌頌多少悲壯之戰,有時候凝望夕陽落幕,落日熔金,暮雲合璧,方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逝去都是無限淒涼,壯麗可以讓死亡變得輝煌,都知道漢武秦皇唐宗宋祖之偉大功勳,可誰知浩大工程、豐功偉績、開疆拓土是拿多少人命堆出來的?
順國六萬余大軍短短三日是軍心不穩渙散非常,有憋屈的、有憤怒的、有困惑的、有恐懼的……周瑜看在眼裡並沒有像其他將軍那樣無可奈何地哀歎,相反,出征前的他帶著建威將軍單雄信、衛將軍周牧、虎賁中郎將鄭東明和豫州太尉趙興庭立於大軍中央憑借高達93的統帥高呼鼓舞軍心:
“旭國祖上抗旨致使大興君王慘死於關隴之地,百年來旭國四處征戰、殺伐屠戮、生靈塗炭,於北苟合胡虜、於東迫民為盜、於西假面長城,今又威逼我大順國、搶奪豫州之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人神共憤!”
“吾等今日以攻為守奪棗莊劍指齊州,誓兵抵渤海打得旭國永不敢南犯,豫州子弟兵莫怕,今日一戰告捷吾定稟報順王引兵豫州拿回豫北之地,替天行道!”
“吾輩三日之襲擾皆為疲憊敵軍,成效顯著,今日有諸位蓋世猛將領兵定攻破棗莊解全軍血海深仇之怒火,吾等承諾定論功行賞任何包庇者、造假者、不公者嚴懲不貸,此次北征勝利罷保大家名編壯士籍榮歸故裡!”
“討旭國、匡扶大順,征逆賊、威震四海!”在幾位將軍帶頭下全軍振奮高呼,那本渙散之軍心一掃而空,周牧上台領江湖術士祭天地算盡天時地利人和罷,
宣讀獎懲制度、整備衣甲器械…… 辰時過半,棗莊城外依舊是鑼鼓喧天、軍號震天,喊殺聲驚得百裡鳥獸散,旭驊憑借76點武力值畢竟是三流武將,也在章邯和宋慶華護衛下登城樓宣誓詞告獎懲振奮軍心,看著那遠方塵土飛揚大地都在顫動,他知道,該集合,準備團戰了!
五千前軍清一色牛皮鑲鐵甲盾牌開頭,在銅環甲大力士掩護下雲梯、衝車、架橋等攻城器械和弓弩兵緊隨其後,其陣勢讓宋慶華不由面色一緊,這一向不重兵訓而懈怠松散的順軍何時這般齊整?莫非敵軍有高人?
旭驊凝眸若有所思地道:“順國中書令周瑜傳說治兵有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諸位且不可大意啊。”
周瑜被製衡亂入那一刻與他相關之流言便根深蒂固於民間,宋慶華自然有所耳聞,他畢竟是這場戰鬥的總指揮,當即下令:“全軍切不可因三戰告捷掉以輕心,重盾架城牆垛交錯掩護弓弩兵,待進入射程全力傾瀉!”
不同於前幾次因揣測為佯攻有所保留,這次箭矢碎石儲備必一並候著殺他個片甲不留,遠望順國大軍的盾兵前軍,這對於兵甲需要弩兵攻破,但宋慶華卻冷笑著道:“章將軍,汝且看那盾兵前軍開頭之人,那便是順國虎賁中郎將鄭東恆之弟鄭東明,前些時候將軍勇武不凡重創其兄,今日可願操那弩機一舉射殺之,若不能一擊斃命本將立刻隨汝發射定能陣斬之。”
章邯咧嘴一笑接令前去操那四人方才能拉動的中弩,居然僅憑一己之力便差點拉斷凡常八人也拉不斷的弓弦,正因為隻一人並沒有順軍在意,鄭東明隻覺得後腦杓一涼心頭寒意迸發,還不待發覺突然,便只見一道嗡鳴巨響破空呼嘯的弩箭,徑直射穿了兩面盾牆將之連人帶馬掀飛不起。
瞬間順軍前頭一片騷亂,宋慶華心中敬佩伴著震驚油然生心頭,能如此蠻力還如此精準以遠超弓弩射程重創敵軍數一數二的猛將,如何不讓人詫異撼動軍心?
緩過來神卻忽然發現自己只是呆了一會那順軍盾兵便蜂擁而至保護鄭東明,這讓連連射箭卻不敢保證這廝已被陣斬的宋慶華、章邯十分驚訝,那一向缺乏訓練動作滯緩的順軍何時如此訓練有素?
旭驊看在眼裡驚在心裡,這一直被旭驊忽視的武將、文臣之外第三屬性——統帥,原來在帶兵作戰中有如此作用,能讓一向缺乏訓練的雜兵爆發出遠超從前的作戰能力!
宋慶華故作鎮定地道:“此人不死也殘不足為慮,全軍聽令,隨本將揮旗時刻放箭!”
城樓上六十台中弩百余輕弩一萬精兵皆拉弓上弦,揮旗發射一瞬間漫天箭雨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這次旭驊聽從龐統意見弩機箭矢皆裹布撒油點燃,如數百道火蝶流星夾雜其間,短短三分收割性命無數,不得不說攻城就是拿命堆人多了在城底下就是活靶子!
看著前軍混亂,周瑜狠心命督戰隊前所未有的嚴厲盾牌大刀上前,仿佛任何人後退一步便會立刻死無葬身之地,與此同時督戰隊傳令高呼:“凡首個攻上城樓者、搭梯架橋者賞金十兩,城樓之上大殺、城門之前衝破者賞金十兩,擒拿敵軍主將者、攻破城樓城牆者賞金百兩封千戶!督戰隊監管,退後一步者、擾亂軍心者、畏縮造謠者,殺無赦!”
不得不說順國真是財大氣粗獎勵這幾天不斷提升,一時間全軍士氣冒著箭雨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簡直殺紅了眼般蜂蛹而上,看著那數萬大軍的氣勢不得不說若無章邯、宋慶華坐鎮旭驊還真有些害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今日總攻周牧、單雄信和趙興庭皆一馬當先於前軍,在損失遠超前幾日之和罷陸續十幾隊搭橋於護城河,瞬間萬夫爭過獨木橋般數萬人冒著碎石、箭矢和滾燙沸水試圖衝過去,然則今日城樓上下旭軍也是盡銳出戰沒石頭就是拆城中民房也要不間斷轟隆隆碎石砸下。
旭驊已經被迫撤離到城牆內不遠一處重兵把守的地主老宅,看著棗莊城余留青壯不論是否真心願意都積極燒水、搬石助陣,連忙交代龐統戰後必要妥善處理安置獎賞城中百姓才是。
城樓下已經稱得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人被流矢巨石砸成肉泥伏地,慘烈程度不正視無法用言語形容,隨著進攻持續那本就不寬的護城河,居然被伏屍、碎石和浮橋雲梯破木填出來了路,大批順軍蜂蛹著終於雲集於城牆。
當是時城樓上宋慶華命矛盾軍配合後方大刀隊準備,陸續開始與攻上城樓的些許缺口白刃戰,而其他地方依舊弓弩與碎石、沸水、炭火招待。很快宋慶華找到了自己的對手——斷臂而破著豁出這條命報仇的單雄信,再度殺了上來。
章邯本欲幫忙,卻也發現了自己的“職業”——豫州太尉趙興庭帶三隊衝車軍在強攻有些守不住的城門!
“滴——單雄信基礎武將屬性91,金釘棗陽槊疊層+2。”
“滴——單雄信勇武技能激活,武將屬性+3,受技能影響單雄信武將屬性提升至96。”
“滴——宋慶華基礎武將屬性96,玄鐵斬蛟刀疊層+2,卷毛青驄馬疊層+2。”
“滴——宋慶華征戰技能激活,武將屬性+4,受技能影響宋慶華武將屬性提升至104。”
“哼!莽夫還敢猖狂,拿命來!”昨日這單雄信勇武不凡宋慶華還有些顧慮,如今這廝斷臂不殺了這廝重振雄威,以後哪裡還有宋慶華他容身之所?
單雄信幾乎是眼眶欲裂以命相博金釘棗陽槊將矛盾盡數砸開,僅憑一臂之力便殺得城樓上無人抗衡,不得不說確實能耐不凡,宋慶華縱馬於城樓上手中玄鐵斬蛟刀一下劈得單雄信倒飛砸在城牆垛差點站不起來, 右手怎麽也提不起槊來。
宋慶華一蹬馬肚疾馳俯衝一刀砍來,單雄信用盡最後的力氣閃身躲開一槊反擊砸在馬腿,宋慶華大刀砍空砸在城牆垛石頭都炸裂開,而那卷毛青驄馬乃世間罕見的寶馬嘶鳴一聲,探身而起竟雙前蹄將之蹬飛數丈吐血,宋慶華趕來欲一刀了結,單雄信居然再度翻身跳下了城牆。
然而出乎順軍甚至出乎旭軍預料的是,戰至正酣暢淋漓的宋慶華踏馬也翻身躍下了城牆,孤身一人殺入攻城的順軍之中。
“滴——單雄信奮勇技能激活,每次交手提升武將屬性1點,最高提升3點,三次均已激活,受技能影響單雄信武將屬性提升至99。”
“滴——宋慶華鬥將技能激活,每次交手提升武將屬性2點,最高提升8點,四次均已激活,受技能影響宋慶華武將屬性提升至112。”
刹那間多年來第一次武將屬性提升至巔峰的宋慶華,在城樓下居然以一己之力殺出了一片空場屍骨堆山無人能擋,他今天誓要大殺特殺重振雄風樹立威信,單雄信忍無可忍終於調頭殺了回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妙的是,遠方本遠觀指揮於周瑜身旁的周牧見狀,立刻統大軍試圖絞殺其城樓下!原本於城門後看著即將被衝破的城門準備與趙興庭對決的章邯,聽聞了宋慶華下城樓追殺單雄信的訊息,不由頭大暗罵一聲下令:“開城門,你們且在此以口袋陣和矛盾陣型絞殺一切入城之敵軍,本將前去同宋將軍共斬敵軍主將之項上人頭,而後與你們共將他們殺得百年永不敢再北犯我大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