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本書前,可以百度搜索一下前續《遮天之太上無極》,當然不看也沒關系,總體來說不妨礙觀看本書。)
葬帝星,東荒,荒古禁地。
不知何時,這裡出現了一位青年,他站立在五色祭壇上,上下打量著這裡,眸光深邃。
“又回到了這裡……”
此刻,有一陣清風吹來,帶來了清新的空氣,也帶來了泥土的氣息與花草的芬芳。
蓬勃生命的氣機。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秀麗山峰,林木蔥鬱。
近處是蒼勁有力的古木和如茵的綠草,百花點綴其間,怪石嶙峋於四野,此外更有泉水叮咚,環佩相鳴。
同冰冷殘破的宇宙相比,同無邊死寂的混沌相比,同浪花滔天的世界汪洋相比,這裡無疑是一片祥和的淨土,是生命的搖籃,是如畫般美好的世界。
在這一刻,青年有些恍然,也不知是久違的回歸人世,還是思鄉情切,他心神都沉浸了進去,在聆聽自然,在撥動自然玄理。
在風中,他聽到了動聽的回響。
在泉水中,他聽到了優美的旋律。
在樹葉沙沙聲中,他聽到了悅耳的歡唱。
與此同時,隨著青年的思維發散,周遭的景色也為之一變。
原本這裡並無生靈,可是卻不知怎的,林間出現了嬉戲的小鳥,草叢間出現了玩耍的昆蟲,山澗河流下隱沒著遊動的魚苗。
造化生靈!
就像是在山水畫上潑墨,收束著自然的美景,令人陶醉,令人向往,令人沉迷。
“大道無情,仙王無念,萬道由心……”最終,青年收束了所有的心緒,走下了五色祭壇,登臨而上一座山峰。
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山巔的裡側是一處懸崖,而在山巔的左右以及對面,則分別聳立著八座大山,它們彼此相連,相互環繞形成了那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環繞所成的山谷,應該是一個開闊地,可以將下面的景色盡收眼底才對,畢竟那幾座山體並不高大,無法遮蓋陽光。
然而,向下望時卻看不到什麽,就像是直通九幽的隧道,深不可測。
“空了……”對於青年來說,世上沒有什麽是他看不到的,縱然那裡有無窮的霧靄,有遮天的神能,也阻攔不了他的眸光。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在這黑暗的巨坑下,以往的東西依舊,那裡有廢墟,有倒塌的宮殿,有兩座石碑,唯獨缺少了一個個人。
“嘩啦啦——”
也就在這時,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下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音,在山谷間環繞。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走出黑暗,於人世間可見,他渾身都是金色的毛發,被濃重的霧靄包裹著,似是剛從九幽之地走出。
這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能有十丈,他身上雖然帶著鐐銬,為神金鑄成,沉重無比,但並沒有給人以被束縛了的感覺。
“是誰……”男子仿佛剛睡醒,神志不是特別的清晰,沒有完全認出青年。
“她人呢,自那一日出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後面沒再回來過嗎?”青年直接詢問。
“回來過,不過後面又離開了。”聽到青年的話,男子說了這麽一句話,在進行簡短的解釋。
同時,他也有所戒備,像是本能,他之所以回答,只是因為他對青年有種朦朧的熟悉感。
“又離開了……是因為到了這一世嗎?”青年點了點頭。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個男子為什麽又出現了這種狀態,顯然跟失去了那個女子的庇護有關。
一會兒後,青年從沉思間回神,沒有繼續深究此事,只是看了那男子一眼,輕語道:“昔年我說會來渡你,待今朝大變之後,便跟我走吧。”
說完這句話後,青年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被世人稱為荒古禁地的地方,向著遠方走去,直至消失。
“渡我?”男子看著青年遠去的身影呢喃自語,一頭黑發隨風飄揚間遮蓋了臉頰,也遮蓋了一隻眼睛。
渡我?
為何渡我?
男子神志確實有些不清,但這只是長久沉睡後醒來導致的後遺症,在青年的話語的刺激下,他加速了這個清醒的過程:“是他,靈寶天尊,時隔十幾萬年,真的回來了!?”
這一刻,他恍惚地看著前方,看著荒古禁地外,隨著視線的推移,透過籠罩在荒古禁地的濃厚霧靄,他在一座巍峨的山嶽上看到了一道可怕的大裂縫,其內不時有一縷縷仙氣溢出,讓人驚憾莫名。
……
禁區外部,古木參天,大山橫亙。
平日間這裡不僅有猿啼虎嘯,也有諸多的神禽展翅,可而今這所有都被人取代,到處都是強者,到處都是修士,到處都是骨與血。
“仙域裂縫……歲月悠悠,難說始終,王者一念,滄海桑田。”青年,也就是靈寶,他路過那道裂隙,看著成仙之爭,心有感慨。
曾幾何時,他也意在成仙之爭,留下了不少後手,可隨著後來的經歷,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就如他所言,現在的他“滄海桑田”,昔年苦苦追求的東西,在現在的眼界之下,早已可有可無。
“什麽人!?”
現在的荒古禁地外,各方教祖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有本地的,也有域外的,整片天地中密布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氣息。
對於突然出現的靈寶,所有人都露出了敵意,畢竟這二十年來死了太多的人, 無論是誰都想搶奪最有利的位置,欲在古代至尊出世前搏一世仙。
“嗯,是我眼花了嗎?”
然而就在這些人準備出手時,靈寶的身影消失不見,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天上地下都沒有痕跡。
這讓無數人驚疑,也讓無數人後怕。
……
“流年往事,物是人非,這裡終究也是空了。”
靈寶在離開了荒古禁地,遠離了仙域裂縫後,來到了一個對他來說算是比較特殊的地方,望著前方的大山,這裡為他新生一世的起點,有很多想說,可最終只是一聲輕歎。
站在山腳下,上下打量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它變化雖不大,但也不再是記憶當中的那個地方了。
時間終究不會為了誰而停留。
在又看了一會兒後,靈寶便邁步向山頂上登去,順著昔日熟悉的“山道”開始前行。
山路曲徑,蜿蜒進秀麗的洞天深處,古木參天,枝杈蒼勁如虯龍,可以看到不少殿宇的殘垣斷壁,掩映在草木間。
“世事如夢,再回首,皆是指間流沙。”
靈寶依舊如同昔年那般,在慢慢地走著,而隨著他的走動,每一步落下都會有昔日的光景浮現,像是瀏覽了一遍此地的經歷、過往。
古往今來,這樣的教義不知凡幾,而覆滅在歲月無情的浪濤下的同樣也不知凡幾。
不久後,他來到了山頂,看著一切都那麽破敗的清冷山巔後,心中有些悵然。
歲月真的能改變很多。
時間滄海,人世沉浮,不外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