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北域,在上古時代這裡或許很繁榮,可而今這裡已經是赤地一片,動輒數萬裡寸草不生,很少有綠洲,很少有人煙活動。
如此就更別提現在成仙路開啟的大世了。
除了只能自生自滅的凡人外,整個浩瀚的東荒北域,就只有瑤池這一個聖地還在。
“不,我們回瑤池舊地,九萬年前前賢迫不得已舉教離開,現在是時候回去了。”說話的是一位女子,雍容華貴,顯然她就是這一代的瑤池王母。
“回瑤池舊地,那裡不是……”說話的是瑤池聖女,婀娜玉體,修長多姿,整個人有種出塵的道韻,聖潔而遙遠,給人一種無法接近感。
“那裡確有大變,不過並非因世間傳聞的瑤池不詳而起,乃是……算了,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你吩咐下去,讓所有人搬離吧。”王母有些欲言又止。
雖然瑤池聖女將來注定成為新的聖主,統領瑤池貴為王母,但現在還不是,有些事情不可告知。
“弟子領命。”瑤池聖女終有不解,也不敢忤逆王母的命令,她告身離開後,便開始動員了起來。
實際上,也不用她怎麽動員,畢竟求生是所有人的本能,在這樣的一個大世背景下,爭什麽仙路那都是次要的,能活下來才是真。
“瑤池聖地竟不向著域外走,而是前往了太初古礦邊緣,向著瑤池舊地而去,這……這群女人瘋了嗎?”
作為超級大教,作為出過古之大帝級人物的聖地,瑤池的舉動自然逃脫不了世人的目光。
原本在看到姬家、薑家、大夏皇朝、古華皇朝等同樣的超級大勢力出走葬帝星後,所有人都以為瑤池也會跟上。
畢竟十九萬年前有過一次太初古礦動亂,而那個時候跟西皇母的時代接近,若是此世太初古礦中有無上至尊走出,那沒有什麽可說的,勢必會和瑤池“講道理”。
這個時候不是選擇逃避,而是正面“硬剛”,這不是送人頭嗎?
可以說,這一動向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讓無數人大跌眼鏡,直呼那些婆娘瘋了。
“瑤池立教十幾二十萬年,必不可能犯渾,她們這麽做顯然是有道理的,或許……”
當然,超乎意料歸超乎意料,大跌眼鏡歸大跌眼鏡,所有人都是嗅到了一絲異常,畢竟沒有人真的會認為那群瑤池仙子瘋了,這麽做勢必是有講究的。
對此,有些人動了心思,他們認為撤退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那可怕的仙域裂縫,還有那生命禁區衝霄的光,真的太過恐怖,誰能說其不會波及全宇宙?
且,都到了這一世,成仙路大開,千百萬年來的成仙之謎或將揭開神秘的面紗,就這樣離去,恐怕會後悔終生。
當然,最為主要的還是,有部分人投機取巧慣了,有種迷之自信,認為自己會是那天選,是那唯一,或可偷渡而去。
故此,在瑤池聖地浩浩蕩蕩的行動的時候,也有不少人打了太初古礦的主意,一時間出現了逆流向的“大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要去攻打太初古礦。
“瑤池聖地瘋不瘋我不知道,但這些人絕對是瘋了!”
見到這個動靜,無論是大撤退的人,還是從域外過來想目睹成仙盛景一二的人,都是瞠目結舌的。
要知道太初古礦那是什麽地方?
那可是生命禁區,危險程度比荒古禁地、不死山等高多了,尤其是古族出世後,
那裡更是生人勿進,這別說在邊緣徘徊了,就是靠近瑤池舊地那一圈的所在,也是九死一生。 “轟!”
沒有什麽可多說的,在逆流向的“大軍”行動的時候,太初古礦自然也給予了回應。
在一聲震響中,只見天地盡頭星光如水,白茫茫一片,隨後有浩大的吸力將這些全部抽乾,滿空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天宇如墨,星月消失,像是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中,難言的壓抑,凶怖的窒息感,讓人不敢動彈一下。
“禁區至尊要出手了?”
太初古礦,四野茫茫,漆黑一片,那裡仿佛成為了一個深淵,要吞噬盡世間的一切。
這絕對是驚悚的!
因為仙路還未開,按理來說那些無上的人物不至於就此出世,沒有必要進行清場。
可現在,在那些蠢材,在那些失了智的人的不敬下,至尊竟然提前動手了,這無疑掀翻了所有人的桌,這還怎麽愉快的撿漏?
沒什麽可說的,不管是大撤退的諸多道統、世家,還是趕來的域外強者,都是拚了命的轉移,不想被牽連。
然而,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至強的波動雖然恐怖,如大嶽壓在眾生的頭頂,但並沒有真切地壓落下來,處於懸而不落的狀態。
緊接著,在混沌氣噴薄,瑞霞綻放,在太初古礦散發著柔和的光輝,如煙似霧,分外聖潔的時候,有殉爛的光點出現,宛若劃破了永恆,照耀億萬裡。
“來都來了,就不要著急著走了,爾等不是想爭仙路嗎,到時候給你們一個機會。”太初古礦中有一人走出,渾身金光衝霄,仿佛由黃金鑄成,威嚴、大氣。
聽到這話,逆流向的“大軍”全都振奮了,他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發生,原本還以為要承受雷霆之怒呢,結果卻是好運相伴。
“謝過至尊!”
或許有人覺得蹊蹺,但這個念頭也只是閃現了一下,因為對於禁區至尊來說,他們身上沒什麽可圖的,既沒有仙金不死藥,也沒有強大的實力,作為炮灰都不夠格。
如此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與此同時,見到這一幕,原本拚了命轉移的域外強者,那些壽元或足夠,或苟延殘喘的聖人,有不少人意動,加入了逆流向的“大軍”,高呼至尊聖明,爭先恐後地盤踞在了太初古礦外。
“當真是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對於眼前上演的“荒唐事”,自中古時代,自荒古時代傳承下來的世家、道統,都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那些人。
域外的那些人不知道在葬帝星的歷史也就罷了,可那些生長在這裡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沒親身經歷過, 也不可能不知道黑暗動亂的可怕。
那些禁區至尊有哪一個是好與之輩?
“沒必要管他們,成仙路已經讓有些人紅了眼,我們此時無論說什麽,也會被有色眼光看待,吃力不討好,將來或可能把帳算在我們頭上。”
作為人族的一員,也作為知曉生命禁區可怕的荒古世家,他們是有義務與責任做出些預警的。
只是眼下他們皆做出了無視的決策。
要知道擋人財路都猶如殺人父母了,這擋人仙路,那不得是不死不休的世仇,要是發生了衝突,別說勸人撤退了,就是他們自己都要無法撤退。
“等會,那個人,我似乎在神城見過。”
“你開玩笑吧,禁區至尊,你也配見過?”
“不,他可能說的是真的,我似乎也見過,不過不是在神城,而是在瑤池舉辦的萬族盛會上。”
“嘶,我似乎也見到過,在一個犄角旮旯的賭石坊,他好像因為沒有流通的貨幣,被人攆了出去。”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那這家賭石坊的老板豈不是能吹一輩子了!?”
“吹不吹一輩子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這家賭石坊的老板可能已經在想自己的死法了。”
葬帝星上,在大遷移的人群中,有些人在注意到太初古礦的動靜,在見到那位禁區至尊後,猛然驚住了,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而隨著這些人的驚呼,刹那間就像點燃了柳絮,整片星空突然的爆了。
“什麽,禁區至尊早就出世,甚至隱於人群中,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