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國企,稅制等等的一系列改革,影響了整個嶺後的企業,嶺後鄉鎮集體企業承包的也開始完不成應交承包額,幾家原來的鄉鎮企業也乘著國家政策,將企業轉製,紛紛由承包變成股份公司,權利和利益更集中,因此在國企改革過程中,落下的大量產品空擋,鄉鎮企業憑借勞動力的低成本,而且制度靈活的優勢,適時的搶佔了市場,國企改革,給鄉鎮企業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空間。一家家的個體工廠造就了產業的集群,拉長了這裡的產業鏈,產業鏈的形成,讓這裡的產品價格具有絕對的優勢。龍頭企業的帶動,嚴格的技術和質量控制,讓這個嶺後小鎮,從改革的夾縫裡逆勢而上,走出困境。現在嶺後一家一戶的小企業,做門市部產品外,還有就是找關系給發展壯大了的企業做加工。解放在決定回來前,去找了陳家平,落實了一部分的加工產品,才踏踏實實的收拾家當搬回嶺後。解放從陳家平公司回來,對著春燕感慨:陳家平現在是完全不一樣了,公司氣派不說,見他都不容易,他接著又酸溜溜的感慨:到底要外面有人,沒有他哥哥,他算什麽呀!到頭來,地主還是地主,資本家還是資本家。
春燕說:那是知識改變命運,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解放鼻孔出氣:酸,哼!你懂什麽呀?
春燕面上不理會解放的嗤笑,內心裡卻在嘲諷解放,解放那是看不得別人比他好的酸。不懂就不懂吧,她春燕懂不懂有什麽關系,她只要回家就好。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實實在在、踏踏實實自己的家,房子是自己的家,雖然忙碌,但是春燕還是開心的,至少離家近了,離媽媽近了。
安頓好機器設備,接下來就是招工,一半的工人沒有能一起來,招工便成了春燕的首要工作。
在嶺後,因為市場經濟的發展,家家戶戶是個體企業,已經招不到本地的工人,外來務工人員已經成了這裡的主力。春燕在門口貼出招工啟事,馬上有幾個外地人上門來,春燕詢問了他們以前做過的工作和熟練程度,就錄取了其中的幾個。解放看到來上班的這些外地工,不由的埋怨春燕:“你看看你招的什麽工人,把好好的頭髮染成紅黃藍白,這像是乾活的人嗎,簡直一群流氓。”
“你倒也是,染頭髮跟你有什麽關系,只要他們活乾得好,管他什麽頭髮呢,再說我又沒有說一定要他們做,也是試三天的,不好可以不要的,你衝我發什麽脾氣,你自己來招工好了,現在你到哪裡去招工人。”
“好,好,你招,你招,這樣的人我就是看不慣。”
不幸總是會被言中,被言中的一定是不幸的。頭一天乾得好好的,第二天一個外地工就不小心把手指放進了衝床,半截血淋淋的手指掛在手上。春燕一聽車間發生事,立刻雙腿顫抖,心有余悸,站都站不穩了,眼前是血肉模糊的茜茜,她臉色蒼白地指使其他的人送他上醫院,慌亂地打電話給解放,讓他到醫院去看受傷的人。
這下好了,第二天上午門口就匯集了三、四十個的外地人,他們圍在門口,掄著棍棒敲打著鐵門“嘭嘭”響,憤怒地要向春燕討理:“我們外地人不是人,你們不能這樣了事?”
“如果你們不賠,我們就把機器砸了,把你們的手指也弄個下來!”
春燕那有這個招架之功,她一邊叫鄰居幫忙向派出所報警,也顧不得被解放埋怨,急急的打電話把解放叫來。
在派出所的勸說威脅下,一幫外地人才進了派出所,他們派出代表,向解放提出賠償,最後在派出所的協調下,解放負擔全部的醫藥誤工費五千元,賠償一萬元才息事寧人。
余怒未消的解放一回家,就衝春燕吼:“你看,你看,是不是,我說不是乾活的料,你還不信,這下好了,乾二天活賠出去一萬五,你這做的什麽事……”
被解放指責的春燕理虧又心疼,她那裡不知道虧錢的啊,還用得著解放來指責,開始招工確實是難,雖然本地人乾活踏實,有行規,但是就算給本地人工資開高,也還是招不到,有點本事的人,都自己辦廠做加工了。
經過這件事,春燕招工變得非常的謹慎,,她首先得找不染頭髮的,看上去老實踏實的,最好是把家小帶來的,家小都在嶺後,他們也經不起胡亂折騰,現在是寧可招不到工人,不開機器生產,也不招那些解放眼裡流裡流氣的人,她不得不承認解放是對的,乾活就是得有個乾活樣子。
好不容易使工廠的生產正常,郵遞員送來的一封信又把春燕嚇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