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眼睛是用來幹嘛的?唐嫣已經明顯感覺到王燦就站在自己身後,只是等候了半天整個場面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唐嫣心中好奇,同時察覺到一旁的詩軒神情有些拘束,於是轉過身來,卻發現王學良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詩軒,就這樣靜立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唐嫣對他的這番作派惱恨之極,自己那聲‘淫賊’喊得果然沒錯,他不單輕薄了自己,還造謠壞了自己的清白,如今竟然當眾又覬覦已婚女子的美色,那副陶醉的模樣實在看得唐嫣惡心,更是不恥於他的行為,當即怒道:“淫賊,你在幹什麽?”
當一個人在認真欣賞一件藝術品的時候,一個輕微的響聲都會令人心生厭煩,況且還是一個根本不懂欣賞的人在耳邊的咆哮,這樣就更加令人難以釋懷,王學良心生厭煩,語氣淡漠地回道:“我在欣賞美女,你生了雙眼,難道自己不會看嗎?”
欣賞美女?詩軒心中的感覺無以言表,自己已近三十,雖然仍有姿色,但畢竟曾經有過婚姻,從內心裡面來說,她很欣慰能聽見有人稱呼自己美女,但是被一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男子如此稱呼,而且直言不諱地說在欣賞,確實十分怪異,而且此語頗為輕浮,如不是看淡了這一切,定會紅顏薄怒,然如今她卻只是淡然一笑,不作計較。
紫珊也好生鬱悶,剛才還為王燦喝令了閨友,沒想到他到好,行為不單輕浮,而且被人揭穿之後竟然還如此理直氣壯,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曾經在茶落之中,請教過他琴棋書畫,他俱都從善地回答不會,而且也是這般理直氣壯,他的底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為何對任何事情都不加掩飾呢?什麽話都敢直言出口?
唐嫣狠狠地瞪著王學良,實在看不慣他這副作派,怒斥道:“你這淫賊,果真膽大包天,詩姐姐豈容你這個無恥之輩隨意褻瀆?”
王學良瞥了唐嫣一眼,心中滿是不屑,慷慨陳詞道:“你懂不懂什麽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位姑娘貌若天仙,在下相信任何男人見了都會為之傾慕,我以欣賞的眼光來觀這一副天然美景,怎麽到了你口中就變成褻瀆了?更何況人生有一對雙眼是用來幹什麽的,不就是來看美好之物的嗎?再說了,這位姑娘都未發表意見,你跟著著什麽急啊?”
“你…”唐嫣氣得滿臉通紅,雖然說得有不無道理,但憑什麽就敢理直氣壯的說出口,這種事情可以拿到台面上來說的嗎?唐嫣一時氣極,又找不到反駁的言辭,隻得就地怒罵道:“死淫賊、臭淫賊,你卑鄙、無恥、下賤!”
“唐姑娘。”王學良當即惱怒,徒然冷喝一聲,實在受不了這丫頭這惡毒的言語,恨不得張口就與之對罵,但此刻美女在前,而且還有李世在旁,她不顧及形象,自己卻不能不顧,心念急轉之下,擺正姿態,客氣地向唐嫣道:“唐姑娘,你對在下的稱呼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你明明純潔無暇,卻一個勁的喚我淫賊,你此番作態可有想過外人將如何猜測?外人會想,難道純潔無暇的唐小姐被她口中的‘淫賊’給玷汙了?其實早已不如當初那邊完美無暇了!唐小姐是不是想要的就是這種結果,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渾蛋!”唐嫣氣得暴跳如雷,雙腳狠狠地跺著地,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豁然間就朝王學良的面部襲來,在紫珊和詩軒驚呼之前,王學良輕描淡寫地伸出手掌克制住了她的拳頭,稍一用力反而將她的粉拳控制在手,調笑道:“唐小姐,
你難道自知理虧,說不清楚就打算動用武力了?今日你的一幫爪牙可不在身邊,沒有人會替你仗勢逞凶,在下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為何如此氣急敗壞,因為稱謂引起的誤會嗎?你不這樣叫喚不就一切都毀於無形了?” 場面有點失控,紫珊這才發現王燦的性子似乎不一定比唐嫣穩沉,兩人處處針尖對刺芒,任由其發展,估計更難調控,於是趕緊出聲製止道:“王公子,唐姑娘,你們都是在下請來的客人,能否給在下一個薄面,有什麽恩怨誤會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在下相信兩位都是明辯事理之人,動手動腳的實在有辱斯文。”
李世都已開口,而且王學良作為男人確實不應該與小女子動手動腳,於是趕緊松手,向李世和詩軒微笑著拱手道:“在下行為實在有些孟浪了,還望李公子和這位美麗姑娘不要見外。”
美麗姑娘,額,紫珊輕笑出聲,介紹道:“這位是詩姑娘,目前是在下特聘的樂師,公子奉獻的歌詞也是由她譜曲,如今已成,所以特意邀公子前來欣賞品鑒。”
樂師?哇,古代的音樂家竟然是如此美女,怪不得覺得她身上有份特殊的氣質,原來是那種巨星的范啊,王學良興奮不已,習慣性地就要伸手去握手,忽然間感受到一絲陰冷之氣,不用想也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不過這也提醒了王學良,於是趕緊改為拱手道:“原來是詩姑娘,能有幸認識姑娘,在下榮幸之至啊!”
詩軒起身作揖,“王公子有禮。”心中不禁苦笑,唐嫣俏皮可愛,又生得美麗動人,正值年華,真要說起來,她的魅力絕對不小,只是王燦對自己和她的態度卻差了十萬八千裡,實在是太有趣了!
唐嫣嬌哼一聲,不屑於王學良的蠅營狗苟作態,氣呼呼地揉了揉粉拳,心中滿腹委屈,他作為男人總是用極端無恥的方式來反覆使用計量,真真是一個奸險無恥的下作小人。
“王公子,請。”紫珊刻意立於王燦和唐嫣中間,禮貌地作請勢。
王學良微笑著點頭,大方落坐,依舊時不時地欣賞著眼前這位令人為之著迷的古代音樂家。
落坐之後,一名丫鬟快速為王學良奉上一杯香茗,而後又自動退到一邊靜候。
“王公子,如今難得能有機會與唐姑娘坐下來面對面的交談,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既然是有誤會,那麽說明白便是了,只是作為男人,不管對錯,紫珊都覺得他應該先有所表示。
王學良沉下心來,正如李世所言,能與這小辣椒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與她之間的糾葛確實也令人頭疼,如果能當面把誤會解除,自然是好事一樁,於是盡量表現出真誠地向唐嫣道:“唐姑娘,在下知道現今燕京城內外對於你我之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影響十分惡劣,在下一直沒有理會,其實也是堅信一句名言,那就是:謠言止於智者。但今日在下見姑娘的反應,感覺到姑娘本人似乎都輕信了謠言,這可有些不妙,是否當中存在什麽誤會,是在下不知道的?假若如此,依在下之意,到不如借此機會,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理個清楚明白,日後也不用次次與姑娘相見都如仇敵一般,唐姑娘覺得呢?”
“你本身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淫賊,滿肚子的壞水,敢作卻不敢當,誤會?誰會誤會你了?是我?是大燕的百姓?你的品性整個燕京誰人不知,你有什麽值得讓人好誤會的?你此刻裝腔作勢,擺出一副無辜的嘴臉,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確信你就那個十足的小人!”唐嫣所受的傷害,別人的言論,豈是王燦幾句話就能顛倒的,難道百姓都誤會他了?他去找二哥的事難道也是假的?假的真不了, 真的假不了!
唐嫣這番誅心之言,字字鏗鏘,令紫珊和詩軒都不禁砸舌,王燦在唐嫣的心中就如此的不堪?他的品性真的到了人人唾棄的地步嗎?顯然不是啊,最起碼紫珊就覺得唐嫣的這番評價似乎太片面了。
王學良再次見識到了唐嫣的叼蠻,自己的品性如何她又是如何判斷的?難道就是之前的那麽一丁點誤會嗎?她受到了傷害不假,難道自己就好過了?她這種態度完全沒有半點想善了的趨勢,跟她講道理簡直就像對牛彈琴,王學良心中悲歎,既然如此,到不如跟她來個界限的分化,免得自尋煩惱,“唐姑娘英明神武、慧眼如炬,在下在姑娘眼中早已被打上了十惡不恥、卑鄙下流、奸險小人等一系列的烙印,那為何姑娘又要與我萬般糾纏?你可聽說過,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姑娘與我糾纏下去就不怕玷汙了你?”
這番言論雖然火藥味十足,但似乎也逐漸引到了正題上面,紫珊和詩軒都在認真地聽他們之間的辯論,這個時候誰都不好插嘴,而且也插不上。
唐嫣冷笑出聲,“你以為本小姐想與你糾纏的嗎?誰讓你在背地裡造謠生事,故意毀壞我的清白,如今你就想隨便反思幾句就能讓本小姐放過你?你別作夢了!”
“哦?”王學良懶得與她計較,饒有興致地反問道:“既然唐小姐不肯善了,那你到是說說,究竟要如何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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