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良暗道糟糕,怎料到會遇見這麽尷尬的事,暗怪自己進門之前應該先吆喝一嗓子,現在到好,自己有意無意間偷窺了她,看她的反應,指不定都已經自己當成了有特殊嗜好的大色魔。 王學良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臉色泛紅,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雲兒,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有心的。”
雲兒捂著頭動也不動,王學良慢慢靠近,繼續解釋道:“雲兒,我是來給你送飯的,是真的,你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依然不見半點回應,王學良有些急了,將托盤放到榻邊,真誠地說道:“雲兒,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一樣疼惜,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你趕緊出來透口氣,有什麽誤會我們當面說清楚!”王學良發現被褥裡的身形輕輕地抖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出來的預兆,害怕她躲被子裡悶壞了身體,於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聲道:“要不這樣吧,我把飯菜放在這裡,你餓了就出來吃,我現在就出去,好嗎?”
雲兒依舊不肯出聲,也不露面,王學良表情苦澀地擺了擺頭,聳拉著肩轉身離開。
“少爺。”雲兒怯怯地喚了一聲,終於把腦袋露了出來。
王學良急忙停下腳步,欣喜地轉身望來,看著雲兒憋悶得紅彤的小臉,王學良莫名地有些心疼,佯怒道:“你這鬼丫頭!我看起來就那麽像喜歡偷窺小女孩的變態色魔?害我又是擔心又是費口舌的,心裡鬱悶的很啊!”
雲兒掩嘴輕笑,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低著頭不敢與王學良對視。
“好了,剛才也確實是我魯莽了一點,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出聲知會一下。”王學良走回榻前,瞟了一眼托盤,溫柔地說道:“飯菜都是熱的,趕緊過來吃吧!”
“少爺,這飯菜….”雲兒欲言又止。
王學良領會其意,嘴角浮現一絲壞笑,說道:“這飯菜是我吃剩下的,怎麽樣,你吃不吃?”
雲兒眉眼通透,哪裡聽不出話裡的意思,心中感動,輕輕地點著頭,細若蚊聲地恩了一聲。
“那別磨蹭了,趕緊吃吧!”王學良嘿嘿一笑說道。
雲兒撐著手臂慢慢地往榻邊靠攏,可能是被褥與臀部的摩擦帶動了傷口,她的小臉瞬間一片煞白,銀牙緊咬著嘴唇,眼中都因為疼痛而染上了一絲迷霧。
“哎呀,我真笨,雲兒,你別動,千萬別動了,就保持剛才的姿勢。”因為剛才的變故,王學良潛意識裡面已經不去想她的傷處,這會看見她疼得小臉煞白,心中暗暗自責,趕緊將她趴好,又拿著飯碗夾了些菜,溫柔地說道:“來,我喂你!”
“少爺。”雲兒哽咽地喚了一聲,淚水奪眶而出,看得王學良心酸不已,不知所措地勸慰道:“怎麽了,是不是身上很疼啊?別動啊,來,吃口熱飯,吃飽了就不那麽疼了。”
其實幸福不在遠方,也不在夢裡,就在我們身邊,在每一天的努力裡,每一分鍾的愛裡,每一秒的期待裡。雲兒的心中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感覺,那種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感覺,溫暖、熱情、期待、感動讓她忍不住落下了晶瑩的淚珠,身上的痛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怠盡。
雲兒含著淚水輕輕地咀嚼、品位著幸福,凝望著王學良那溫柔又清澈的眼眸,仿佛置身在了一座只有快樂的天堂。
王學良小心地喂食著,以前從來沒有給人喂過飯,也沒有人給自己喂過,但是通過這次的舉動,王學良發現內心中似乎起了一絲變化,一股淡淡的暖流圍繞在心間徘徊,
吸走了內心的邪惡,溫暖著軟弱的心扉。 “飯菜是不是不合胃口?”王學良疑惑地問道。雲兒才吃了小半碗就搖著頭不肯張口,以為她跟自己一樣,對這些飯菜不太感冒。
“不是的,很好吃,奴婢吃飽了。”雲兒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輕聲說道。
“額?就這麽點飯量?太好養了吧!”王學良有些驚愕,半兩米飯丁點兒菜就飽了?雲兒正在發育期間怎麽也不只這點飯量吧?既然開了口沒理由不吃飽,估計還是飯菜問題,於是放下碗筷,走到桌子上找了塊細絹,遞到雲兒的手中後,笑道:“老實說,這的飯菜確實不行,等哪天我有閑功夫去搗騰一下,保證做一頓色香味俱全的美餐給你嘗嘗!”
“啊?少爺,您會廚藝嗎?”王府的廚師是‘醉香樓’裡出來的,廚藝自然沒得說,雲兒對飯菜不是一般的滿意,一來身子受了傷沒有多少胃口,二來確實有些承擔不來這份恩情,所以飽了五六分便不想再勞煩王學良,忽然聽見他竟然說要親自下廚,震驚不已,這些年可從來沒聽過他會廚藝,而且他怎麽會去那滿屋油煙的房間?
王學良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杓,笑道:“其實我也很久沒下廚了,還得先練練手,做多了就能找到那個味道。”
現代的社會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特別是八零、九零的女孩,有幾個會做飯的?寧願吃快餐也怕沾了她們那抹上了高檔護膚品的金手,而男人呢?有絕大部分都曾經下過廚,有的甚至長期擔任起了家庭廚師,有的則是客串,但是總比不動手的強得多!王學良自然也不例外,雖然不是常做,但是也不算生手,稍微練習一下,要做出幾道合胃口的小菜還是比如容易的。
“恩,老爺和夫人如果知道少爺有這樣的心思,一定會很高興的。”雲兒雀躍地說道。
“額,說他們幹嘛,這事我就隨便說說,你知道就行了,千萬別和他們說啊!”王學良有些鬱悶,說這事談到爹娘就有些沉重了,自家主業是酒樓,如果讓老爹知道自己還研究了菜式,說不準馬上就抓到酒樓上班去了,這才來了幾天,一屁股的事都還沒解決,總得先把事情解決,再放個長假,養足了精神再上班吧?
王學良急忙掩飾的尷尬神情,不禁讓雲兒輕笑出聲,抿著小嘴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卻疑惑道:少爺的變化好大啊,為什麽這種好事都要隱瞞呢?
“雲兒,以後我如果再犯了什麽事,你在也別攙和進來,知道嗎?”王學良有些心疼地說道。
“少爺,奴婢心甘情願。”雲兒仰著小臉,真誠地說道。
“傻啊你!”王學良不禁喝斥道:“他們就我一個兒子,能把我怎麽樣?這府裡規矩多,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怎麽就惹了禍事,憑什麽讓你無辜受到牽連,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皮粗肉糙的,就算他們真下的了手,我馬上又能蹦達起來,你信不信?”
‘撲哧’雲兒嬌笑出聲,心裡想著,這到是很符合少爺的性格啊!
“嘿嘿。”王學良故意攥著拳頭彎曲手臂,展示著胳臂上的肱二頭肌,得意地邊說邊比劃道:“你還別不信,你看看,要不你摸摸也行,這肌肉不是假的。”
“少爺,奴婢信。”雲兒害羞地低著頭回應,剛才竟真有那麽一絲衝動想去摸一下王學良的厚實的胳臂。
王學良被雲兒害羞的表情也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封建社會就是這樣,這麽平常的舉動,保不準別人還以為是在調戲MM,於是訕訕地放下胳臂,語重心長地說:“今天我可跟你說了啊,這事你要放在心上。”
“謝謝少爺關心,奴婢知道了。”雲兒感激地看了王學良一眼,輕聲說道。內心卻是更加堅定,只要少爺有難,不管是受牽連,還是替他受罰,自己都會義無反顧。
“對了,之前一直叫你雲兒雲兒的,你全名是什麽?哪的人啊?”王學良有心想認這個妹妹,希望能多了解一些。
“奴婢名喚雲瀾, 原本是燕京城西的莊戶人家。”想起家,雲兒的神色不禁黯淡下來,心中的傷痛又開始蔓延。
“雲瀾,很好聽啊,莊戶?是很多人組起來的那種嗎?”王學良對莊戶沒什麽概念,不過到有興趣知道。
“奴婢家中以前在城西有上百畝良田,全部都租借給佃戶耕種,等到豐收的時候,按照收成提走一部分當作租金,平時會負責為佃戶們解決一些糾紛和有關耕種的指導,這一塊管轄區域形成的莊子,就是奴婢的家,雲家莊。”
“額?地主?”王學良嘀咕了一句,又詫異地問道:“雲兒的家境應該不錯啊,怎麽到這來當丫鬟了?”
雲瀾的身子抖動了一下,小臉有些慘白,眼角未乾的淚水再次凝結起來,準備著下一次的爆發。
“沒事,這個話我們就不聊了。”王學良看出雲兒有難言之隱,雖然很好奇,但是也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於是又問道:“那你們家有幾口人啊,你平時有回去看他們嗎?”
家?家人?雲兒的眼眸中的淚珠如那決緹的洪水,瞬間迸發出來,搞得王學良有些措手不及,慌忙說道:“雲兒,是不是我問錯話了,你別哭啊,我不問了,不問了,成嗎?”
雲兒那傷心的模樣,令王學良心中難受,更加確定雲兒的身後有著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自己很想知道,可是她似乎並不願意提及,這半大點的孩子受到什麽樣的傷害會痛哭成這樣?我該做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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