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陳慧香心疼地望了王學良一眼,接著說:“燦兒,你先別灰心,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恩?到底什麽情況?”王學良轉悲為喜,焦急道。
“燦兒,你先坐下。”陳慧香見兒子如此重視,心中也頗為高興,拉著王學良的手,走到一側的涼亭中坐了下來。
“昨夜戌時,錢管家差的下人已經送信回來,楚玉回娘家之後,一直深居簡出、寡言少語,除了丫鬟小紅和她二哥之外,誰人也不待見!”陳慧香慢慢地敘述道。
“只見過二哥和小紅?錢管家連人都沒有見到?”王學良心中傷感,沒想到葉楚玉的性格這麽剛烈,她要是回家之後找爹娘訴苦、發發小姐脾氣,或者找哥哥來找他算帳,王學良的良心都會好過一點,照現在這種情況下去,她的自閉症或許會越來越嚴重,精神、身體誰知道會被摧殘成什麽樣子?因為我而傷害自己,值得嗎?哎!
“恩。”陳慧香點了點頭,柳眉微蹙道:“錢管家雖然沒有見到楚玉,但是此次帶去的賠禮卻留在了葉府。”
“咦,楚玉知道嗎?是老丈人收下的?”王學良心中疑惑,錢管家連楚玉的面都沒有見到,這是收的哪門子的禮?難道說他們打算幫我勸說楚玉?不會有這麽好的事吧?
“從書信來看,楚玉應該還不知道,而且收禮的人是楚玉的二哥,葉楚生,他讓錢管家帶話給你,說他收下了!”
“額,怎麽這麽奇怪?”王學良十分納悶,王家給楚玉道歉,沒有見到人,她的態度足已說明一切,可是帶去的禮物竟然又被她的哥哥收了,而且還特意讓人帶話給自己,說他收了,竟然是他收了,而不是代楚玉收?這是再向自己傳遞什麽信息嗎?
“二哥收禮的事,嶽父嶽母知道嗎?”王學良疑惑地問。
“知道,或許只有楚玉還不知情。”陳慧香眼眸黯然,感歎了一句,說道:“看來還得燦兒親自去走一遭,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才好。”
“娘,我明白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聽了陳慧香的話,王學良頓時恍然大悟,眸中精光閃現,暗罵自己愚蠢,既然二哥專程帶話給我,必然是有話要親自對我說,而楚玉誰都不見,偏偏又獨見二哥,這兩件事肯定有緊密的聯系,只要弄清楚二哥的目的,楚玉的事肯定有很大的轉機。
“今日酉時左右,錢管家也該回府了,事情的始末娘會親自了解。”陳慧香看到王學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十分高興,接著說道:“今日,你就負責去挑選一些精致禮物,明日一早快馬加鞭趕去青州安頓,多花點心思打探,爭取把楚玉給娘接回來。”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王學良笑著應了一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娘,這禮物我到底要買些什麽好呢?”王學良尷尬地發現,現代賠禮的物品,無非就是煙酒茶,另外再加個紅包,基本上萬事大吉,可這個朝代到底要買些什麽?葉家有多少人,有什麽喜好,自己是一無所知啊!
陳慧香嫣然一笑,說道:“你隻管去挑些能哄楚玉開心的玩意,其他的自有娘為你安排!”
“娘,您真是太偉大了,Thankyouverymuch!”王學良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趕緊熱情地道了聲謝。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感覺: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說什麽胡話呢?時辰也不早了,你趕緊去吧。
”陳慧香微嗔薄怒道。她根本沒聽懂王學良念叨的什麽鬼話,只是感歎兒子已是弱冠之年,竟露孩童憨掬之態,根本不懂喜怒不形於色,往後這王家的重擔該讓他如何消受? “好勒,那我走了啊。”王學良依舊難掩喜色,笑著轉身離開。
有時候,去做一件心中充滿期望的事的過程,要遠比成功那一瞬間得到的快樂要豐富得多!
王學良在門口婉拒了護衛的好意,一個大男人帶幾名壯漢逛街?我去,太那個啥了!
陳慧香微蹙眉頭,頗有威嚴地望了身側的翠兒一眼,說道:“你過來。”
王燦出門在外一般都是護衛隨行,除非專程讓丫鬟陪同,不然她們都必須呆在府裡,自由很受限制!翠兒望著王學良那快樂的身影,心底冉然渴望。忽聽夫人招呼,於是壓製情感,快步走到夫人面前行禮,恭敬地回道:“夫人,奴婢在!”
陳慧香頷首相許道:“少爺近日都在忙些什麽?”
翠兒微驚,隱約間有所察覺,回憶起王學良特意的囑托,於是輕聲回道:“自從少爺受了責罰之後,一直都留在府中靜思己過,少爺的變化,奴婢們都看在眼中,請夫人明鑒。”
“哦?”陳慧香微怒,嗔道:“難道你忘了我的囑咐?”
“夫人,奴婢銘記在心,決不敢忘。”翠兒急忙低頭行禮,堅定地回應道。察覺到陳慧香語氣中的不悅,心中惴惴不安。
“是嗎?為何我感受不到?”陳慧香親手調教翠兒、雲兒三年,雖然雲兒要比翠兒聰慧,但憐惜她的遭遇,所以特意囑咐翠兒留意兒子的動向,此舉似為約束實為袒護。
“少爺真的沒…”
王學良的溫柔、謙卑已經潛移默化地在翠兒心中形成了一股保護牆,她想牢牢地守護住他的一切。
“大膽。”陳慧香美眸中徒然射出了一道犀利光輝,怒嗔道。
“夫人,奴婢不敢,求夫人饒恕。”翠兒眸中含著委屈的淚水,惶恐地跪在了地上。
“你可牢記身份?還想挑戰我的耐性麽?”陳慧香黛眉深蹙,眸中含著冷冽。
“夫人,少爺他…他去過…演武院。”翠兒眼角噬著淚水,戰戰兢兢地回道。心裡淒楚悲愴,不是忘了少爺的囑咐,而是身不由已,夫人每每言及身份,便有棄之如履之念。
“哦?去那做甚?”陳慧香面帶憂慮,語氣緩和地問道。
“少爺讓奴婢置辦許些酒菜,然閉守院外,裡面的言談,奴婢實在不知。”翠兒端送酒菜之時,已然明白王學良要與護衛們同桌暢飲,只希望夫人誤認少爺只是一時玩樂,並非真心實意才好。
“你起來吧。”陳慧香淡淡地說道。心中已然明白七八,只是疑惑,翠兒在燦兒身邊不過三日,竟然因他而欺瞞於我?當真匪夷所思!
“謝夫人開恩。”翠兒糯糯地道謝,起身之時用衣袖輕輕地擦拭眼角的淚痕。
“以後用心伺候,及時向我匯報異動,你可聽清?”陳慧香端正儀容,含威嗔道。
“是,夫人,奴婢謹記。”翠兒眸中含著一絲隱晦,輕聲回道。
陳慧香蹙眉凝望院中盛開的花朵,心中感歎:燦兒,你的行徑愈發讓娘迷惑,你平日雖然玩劣,但是多與商賈、文人結交,以後也好有個幫襯,如今你偏要結交武夫草莽,實在讓娘百思不解,更是憂心憧憧,你爹若知道此事必會重責於你,你的那番悔悟,難不成都是肆意謊言?讓為娘好生失望啊!
此次出門,王學良心情大好,買東西哄老婆開心,這是每個男人的必需課,前世雖然也曾修過,只不過囊中羞澀,辦起事來並不利爽,現在不一樣了, 大可隨心所欲,這燕京城外應該很少有王家買不起的玩意吧?
第一天閑逛過東街,今天決定往西街走,雖然沒有東街鼎盛,但好東西貴乎精而不在於雜,挑東西更是不能跟風,人擠人選的也沒那份意境。
恩,買些什麽好呢?化妝品、金銀、情趣內衣?..…額,怎麽冒出了這麽個想法?嘿嘿,等會回去再接著YY,這會人多,哈哈!
“老板,這個怎麽賣?”王學良轉悠了半天,竟然沒有發現專門的化妝品店,哦,不,賣胭脂水粉的店,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停留在路邊小攤前詢問。
“公子,您真是好眼光,本店賣的都是上等貨色,您隨意挑選,看中哪款,您再給小老兒說說。”一個四十來歲的小老頭,正和顏悅色地回應道。
“老板,您給我介紹介紹,我不太懂這些。”攤位雖小,但是擺放的小盒卻品種繁雜,王學良尷尬的不知道如何下手。
“好勒,公子。”小老頭細心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熱情洋溢地介紹道:“公子,您別看品種繁雜,其實這些一共才兩個類別,您看這邊,這些都叫‘綿燕支’是用絲綿蘸紅藍花汁製成,再看這邊,這些都叫‘金花燕支’,是用小而薄的花片加工成的,這些裡面又分了各種不同的香味,您大可以打開聞聞,挑選一些尊夫人希望的味道。”
小老頭一邊用手撥弄著畫圈介紹,又選取了其中一盒向王學良殷勤地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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