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世涯上,有六七人在陰陽殿前的封心台上打鬥,四周煙塵大起,掌風呼呼,其余幾人都圍著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金冠的男人打鬥。
林天穿驀然回頭,見白日月已一掌打向自己面門,林天穿順勢躲開,並吩咐道:“禦近,你去救大小姐!”
禦近聽命後,應了一聲,急忙脫離戰鬥,向殿內跑去。
白日月猛的大袖一揮,一股勁風衝向眾人,林天穿,鍾楚聲,霍行松等人齊齊後退,卻仍舊被勁風擊倒在地,起不了身。
“你們一起去救大小姐!這裡我頂著!”林天穿下達了一道死命令,說著便站起身,欲要再次上前。
“掌門!”其余幾人不忍這樣離開,擔心道。
“快走!誤了大事,要做一世的罪人!”林天穿一掌擊去,口中卻不停喝斥道。
幾人無奈,隻好隨同禦近一同進入殿內。
白日月見狀,想要回頭去追,但是林天穿呼呼兩掌已攻到身後,無奈之下隻得回身踢出一腳,隨後急忙追去。
林天穿忍痛站起了身,惡狼撲食一般撲了上去,死死抓住了白日月,白日月動彈不得,情急之下竟運功全身,集結畢生所學,想要震死林天穿。
林天穿不管不顧,已做好了舍命拖延時間的準備白日月一聲暴呵,四周頓時炸開了花,林天穿瞬間飛出,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了身。
林天穿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本就陰沉的天空在他的眼中顯得更加昏暗,林天穿掙扎了片刻,卻毫無作用,最終含笑而死。
“砰!”一聲巨響隨之而來,林天穿猛的驚醒,發現自己正在一座入雲高峰上,轉頭看看四周,除了幾棵腐朽爛木之外,再無其他。
“這是哪兒?我死了嗎?”林天穿想要站起身來,但覺全身無力,力不從心。
只見一顆枯樹後突然轉出一個白衣人來,這人帶著面紗,看不清具體容貌,但舉止端雅,看來像是一位聖人。
“我是這入雲山的聖母,你已經死了。”聖母撩起衣服,坐在了一塊大石上。
“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林天穿問道。
“這個你不用多問,接下來我所說的一切,你都要洗耳恭聽。”聖母道。
“在……在下會聽從吩咐。”林天穿喘了一口氣,說道。
聖母緩緩起身,撿起地上一片葉子,輕輕在空中劃了兩道,隨即見到一個黑色的時空洞。
“這……這是?!”林天穿好不容易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這一景象。
“這是時空門,你還記得你平時供奉的入雲山聖母嗎?”聖母微笑道。
林天穿恍然大悟,連忙跪拜道:“原來我見到了聖母,失禮失禮,請聖母娘娘恕罪。”
“起身吧,我掌管入雲山一帶,平日廣度積德行善的人,你的一生雖然短暫,但是卻意義非凡,我想,你一定很遺憾吧?”聖母看向了林天穿。
林天穿歎了口氣,緩緩起身,拱手說道:“回聖母,小人並沒有遺憾,小人為完成使命而死,死而無憾!”
“好,算我沒有看錯人,林天穿,我可以想辦法助你獲得新生,不過需要你完成一些考驗,現在我把你送到異界,你願意嗎?”聖母和藹地說道。
“回聖母,在下得已重得新生,感激不盡,不敢推辭。”
“在新的世界裡,你務必要找到一個叫信嶽的地方,那裡有一座霧影山,上山以後,等時機成熟,
我會再次與你見面,幫你回到原來的世界,再去見你的愛人和朋友。” “好,這扇門是為你打開的,你現在就可以進去了,不過到了那裡不久後,我會清除你前世的記憶。”
“謹遵聖旨,小人鬥膽問一句,聖母欲將小人送到何處?”
聖母輕笑一聲,幽然說道:“百慕……未來……。”
林天穿一頭霧水,問道:“那聖母一定知道我的結局了,不知……”
聖母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一個人生的輝煌,一個時代的落幕,百慕……車漸離”。林天穿心存疑惑,但也不在多問,又是對著聖母深深一揖,便踏進了時空門。
旭日初升,天若明鏡,一絲曙光穿透過陰暗的房間。
醫院裡,一個男人的聲音喚醒了沉睡在夢境的眾人。
“是個男孩兒!天哪!我猜中了!”男子歡聲高呼。
“啊,這是哪兒?是未來的世界嗎?”嬰兒睜開雙眼,見到一個男人正抱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天真爛漫,正對著一旁的女人說道:“果然是個男孩,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叫車漸離吧。”
“什麽?我重生了?怎麽好似一場夢?這該死的白日月……”車漸離奮力張開嘴巴,卻吐不出一個字,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全然不著邊際,只聽得自己支支吾吾的叫聲。
“真的是重生了,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聖母說的是真的啊?不過這是哪兒啊?”車漸離心裡想到。
“那我以前的師傅師兄們呢?他們又去哪裡了?我的爹娘會不會也存在於原來的世界?”車漸離絞盡腦汁,回想著過去的一切往事。
“簡直不可思議了,不過,這裡是雲山仙界嗎?”車漸離沉思良久。
“算了,接受現實吧,開啟新的人生,也沒什麽不好的,願我可以在這個世界重鑄輝煌……”車漸離停止幻想,閉上了眼睛。
十六年後,那坐落在南海且經濟繁榮,科技發達的百慕島,依舊是往常的萬裡無雲,烈日懸空,正是紀新第一中學開學的日子。
太陽逐漸升起,一陣叮叮當當的微妙聲音傳入車漸離耳中,車漸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望向窗外,陽光直直照進屋中,房間內處處生輝。
還沉浸在假期幻想中的車漸離,並沒有意識到漫長的暑假已結束。
他揉了揉眼睛,一巴掌將鬧鍾打翻在地,“真特麽心煩!”只聽叮鈴咣啷,鬧鍾摔得粉碎,車漸離又睡在床上,如死豬一般,這一睡,似乎便再也叫不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漸離才睡醒,他慢慢坐起身來,想到看時間時,卻才發現鬧鍾已經被自己摔碎。
車漸離又是鬱悶又是惱怒,一把掀起被子,便下床來,走到窗前望了望,太陽光比起剛剛,更加猛烈,已經晃的睜不開眼睛,車漸離從枕頭下拿出手機一看,才知道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隨後見到好友紅毛發來的消息,多達上百條。
[車總]:“不好意思了毛子,我剛起。”
[紅毛]:“離哥,我都坐到教室了,你人呢?”
[車總]:“是嗎?我剛起床,對了,我還做了個很離譜的夢,好像是在一座懸崖上,我們幾個人圍著一個人打。”
[紅毛]:“?離譜。”
[紅毛]:“離哥,我勸你還是趕緊來,這班主任看樣子不像是好惹的。”
[車總]:“呵呵,他好不好惹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願意今天去就今天去,願意明天去就明天去,甚至可以不去。”
[紅毛]:“好吧,我坦白,我前面這老哥才是我要和你說的人,這老哥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剛剛我和他聊了一嘴,這小子倒是挺囂張的,說自己是道上的,說話也衝。”
[車總]:“是嗎?有那麽厲害?這我可要去看看了,你等著,順便去找找大腳。”
車漸離將手機揣入懷中,快速穿好衣服,微微打理頭髮後,便離開家,奔往學校。
很快,便按照紅毛發來的導航,跑到了學校門口,只見這學校大門特別高大,不知道的,以為是皇宮的城門,大門口正上方六個大字映入眼簾,“紀新第一中學”。
因長相俊美,車漸離還沒進門,便吸引了一群小迷妹,那些女孩子對他指指點點,有些偷偷拍照,有些背過臉去不敢直視他,有些則與朋友嘀嘀咕咕議論不停。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初中入學也是這般模樣,只不過這次更誇張,似乎車漸離才是開學之日的主角。
車漸離心系紅毛提到的那個人,徑直奔往學校裡,上得教學樓,從一層找到四層,又從四層找到一層,在一番打聽下,才找到了自己的班級,高一0143班。
剛進門來,只見他們已開始上課,眾人目光齊齊看向車漸離,班主任也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車漸離見氣氛尷尬,磨磨唧唧吐出幾個字:“hi……hi,我是車…漸離。”
班主任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做回去。紅毛在牆角連忙擺手,小聲呼喝,也聽不清在說什麽。
車漸離走向紅毛,坐在他身邊,放下書包來,這尷尬的氣氛才漸漸緩和。
車漸離見這班主任身材瘦小,頭頂寸草不生,但看上去卻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班主任聲音洪亮的說道:“那位車漸離同學,你有沒有意識到你自己遲到了呢?”
車漸離撓撓頭,回答:“確實是遲到了,不過不礙事,我這不是來了。”
班主任無奈,又說:“我該說的也說完了,一會兒你到我辦公室一趟我和你重說一次吧,出教室左拐就是。”
車漸離嗯了一聲,不再接話。
班裡女生紛紛望向他,又是用詫異且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如進學校時的情形一般,然而車漸離也習慣了,並不見怪。
車漸離差點忘了來的目地,於是小聲問一旁的紅毛:“毛子,前面這老哥是你說的人不?”
紅毛將嘴湊過去,軟弱無力地說:“離哥,就是他,不過這人身板子挺硬,剛剛還脫了上衣展示,指定不是好惹的,還是別管他的好。”
車漸離哼了一聲,拍了拍前面的那人,那人轉過頭來,只見這人雖年紀不大,但皮膚黝黑,滿臉胡須,容貌醜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苦力工人。
那黑人不耐煩地問:“你拍我幹什麽?手癢癢?”
旁邊嚷嚷的同學們也停了下來,望著他們二人,似乎隨時會打起來。
車漸離不慌不忙接口說:“聽說你很厲害啊,你叫什麽?哪個學校的?跟哪個大哥?”
那黑人說:“我是白阿凱, 至於我跟哪個大哥,用你來問我嗎?”說這句話時,白阿凱已經極不耐煩,站起身來俯視著車漸離,似乎隨時要打起來。
他身邊的兩人也跟著站起來,蓄勢待發。
紅毛頓覺氣氛不對,連忙開口調解:“凱哥你別生氣,離哥他只是問問……”話還沒說完,車漸離就捂住他嘴,吩咐他別說話,隨口指著白阿凱說:“好,你有種,我喜歡你,你不服我,咱們大可以練練,不耍嘴上功夫。”
白阿凱愣了一下,又看向身邊兩人,隨後三人一起大笑,白阿凱往地下吐了口唾沫,說:“你也是有種的,我看的上你,我告訴你,我從小以來就是誰也不服,除非你能把我放倒,我就敬你三分,甚至認你為大哥。”
車漸離:“好,今天放學百貨大廈後的廢棄工廠見,到時候別丟了人。”
班上所有人沒一個敢上來勸阻的,都生怕這兩頭老虎突然發飆傷到自己,只是靜靜地望著。紅毛在一旁更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此時門口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車漸離同學,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麽,我讓你過來。”
車漸離這才反應過來,又瞪了白阿凱一眼,才出教室門。
白阿凱怒氣萬分,見無處撒氣,就對紅毛說:“告訴那個什麽離,打傷打殘都別吭聲,不然我看不起他。”
紅毛一臉無辜,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眼見車漸離發起挑戰,也不好意思替他拒絕,隻好心中默默為車漸離祈禱,但願他不要輸給這白阿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