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淵迫於無奈,對方人多勢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佔優勢,但是這時求饒又下不來台,這一下便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但是文星辰哪裡顧及那麽多,只能裝作一副笑臉求饒道:“貂姐,我只是想帶著人來玩玩,只不過淵哥他喝多了酒,這才得罪了您老人家,請求您老開恩,讓我們走吧。”
貂貂斜眼看了看他們,淡淡地說道:“當然可以,不過,全都趴著出去,你敢麽?”
鄧淵聽到這裡怒氣直線上升,指著貂貂破口大罵:“你一個黃毛丫頭,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幾個蝦兵蟹將就想威脅我了嗎?”
說完,便要上前動手,貂貂揮了揮手,鄧淵身後眾人便一齊衝上前,和鄧淵等人推打在一塊,文星辰和肥鬼不敢多留,趁亂死命才擠了出去,隻留下鄧淵在人群中。
鄧淵剛想罵文星辰,但是張丙旭當頭一拳已經打在自己鼻子上,鄧淵隻感覺一陣酸痛,鼻子裡流出兩股鼻血,可是被眾多人推來推去,又找不到目標。
眼見鄧淵和其他十幾人被推來推去,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鄧淵隻好喝道:“從後面擠出去!”
於是,那些人發瘋一般撞向後面,一瞬間,竟然撞出一條路來,鄧淵如驚弓之鳥,急忙跟著那些人一起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金孔雀眾人想要繼續去追只聽得貂貂一聲令下:“別追了!讓他們走。”
車漸離剛看完這一出好戲,心情極為暢快,跟著說:“是,給他們點教訓就算了。”
總算平了一件大事,車漸離如夢初醒,才想起來回墨山的事沒有和貂貂說,於是趁她沒注意,偷偷湊到她耳邊:“寶,這周我要和朋友回墨山看我奶奶,你要跟我一起嗎?”
貂貂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句話嚇了一跳,又想到他剛剛竟然對自己改口,一時有些尷尬也有些不適,隱藏在心中的歡喜卻油然而生。
貂貂並沒有立刻反應過來,車漸離盯著她看了半晌,又問道:“寶寶,你聽到了嗎?”
貂貂這才反應過來,回答:“聽……聽到了,不過……我跟著你們去會不會很尷尬啊?”
陸月離:“這有什麽尷尬的,大家都自己人了,你放心,我奶奶見了你一定喜歡你,也會為咱們高興。”
貂貂聽後放心了不少,於是將杯中酒飲下,陸月離相視一笑,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此時,有一人突然從廳門走進來,身後還跟了五六個人,均是身著黑色西服,看上去像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來這金孔雀。
貂貂見後心頭一震:“他們怎麽來了?”於是大手一揮,吩咐手下小弟攔截。
思柔、張丙旭、張丙希見後馬上帶著人擋在路中間,思柔先質問道:“你們還來幹什麽?貂姐已經說了不回去了。”
車漸離看著這些人,也是一頭霧水,本來想問個明白,但見形勢不利,便沒有多問,只是在旁觀察。
那帶頭的男人頭髮已經花白,與身後幾人比起來顯得老邁了許多。只聽那位中年男子說道:“小姐,別再賭氣了,跟我們回去吧。”
貂貂哼了一聲,默默回答:“棠叔,上次不是說的明明白白,幹嘛再來一趟,我在這裡過的很好,不想回去,你們也不要再費力了,我不會回去的。”
棠叔眉頭一皺,說道:“小姐,江先生真的認錯了,他就在門口等著你,你與我出去見他一面行嗎?”
貂貂將酒杯摔在地上,
只聽得一連串的咚咚聲,那酒杯已跌在紅毯上,支離破碎。 車漸離見狀也顧不得那麽多,隻得站起身來將她摟在懷裡,安慰道:“有話好好說,別發火。”
貂貂不知為什麽突然動怒,眾人也嚇的不輕,只聽貂貂再次回答:“他來了我也不會見他,棠叔,你別逼我了,我說過不回去,不回去!”
棠叔見車漸離摟著貂貂,瞬間面色鐵青,指著車漸離說道:“你是什麽人?敢摟著我們家小姐?”
車漸離:“我是他男朋友,摟她又怎樣?她說了不回去,你們幹嘛要逼她?”
棠叔:“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何乾?還不快松開她?”
車漸離:“現在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當然與我有關,你們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棠叔氣的面色煞白,剛想回口,卻聽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道:“棠叔,你先退下,我來說吧。”
棠叔微微一驚,見到那男人,這才放心退下。
那男人看上去四十歲的樣子,也是一樣的身穿黑色西服,只不過外表看上去比身後那幾人更加一表人才,端莊整潔,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不容小覷。
貂貂見到那男人,表情更加難看,甚至把頭轉了過去,連看都不看。
原來這男人就是貂貂的父親江俊譽,而貂貂正是他的獨生女,原名便叫江小貂。
江俊譽正色道:“小貂,爸爸知道之前的事對不起你和你媽媽,但是你知不知道爸爸比你更後悔那樣做,如今你自己跑到這裡來,全家都為你提心吊膽,你知道嗎?”
貂貂聽後,轉過身來,眼眶已經濕潤,似乎回憶起了一些曾經的過往,當下指著江俊譽吼道:“我沒有你這個爸!我不是你女兒!我媽媽病在床上哭著喊你的時候,我跪在她旁邊哭成爛泥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讓我們母女承受了這麽多痛苦,還有臉提我媽,你……”
說完這話,貂貂的淚水如雨滴一般滴在地上,眼神中的靈澈與溫柔之氣早已散去,而變成了悲痛與憤恨。
歡樂糟亂的歌舞廳瞬間鴉雀無聲,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停止了流動,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車漸離呆呆的望著她,心中也感慨萬分:“原來她是江家的大小姐,和他爸爸鬧了這麽大的矛盾……”
江俊譽被親生女兒劈頭蓋臉的痛罵一頓,不僅沒有憤怒,而且還慚愧萬分,只聽他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小貂,爸爸也不想那樣做,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有用了,現在我隻想照顧好你,如果你再有什麽事,我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你媽媽了。”
貂貂哈哈哈一陣慘笑,突然停下,冰冷的語言再次從口而出:“別假惺惺了,你根本沒有在乎過我們,你也沒資格當我爸,我現在很好,不用你管,就算不好,也不用你管了,你走吧, 我不想見到你了……”
棠叔高聲說道:“小姐,你怎麽能這樣和你爸說話呢?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你媽媽的事也不是你爸爸造成的……”
棠叔一言未畢,張丙旭便開口:“你們還沒聽明白嗎?走人!”
貂貂背著身,不去理會江俊譽的一言一語,車漸離則默默守在她身邊。
江俊譽見狀,隻好向身後揮了揮手,之後帶著手下悄然離開。
貂貂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這才轉過身來,又坐回了先前的位置。張丙旭對著身後眾人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那些人便一齊離開,隻留下了車漸離和貂貂在此。
車漸離靜靜地走來,坐在她旁邊,只見貂貂仍然低著頭,沉默不語,顯然還在為剛剛的事意難平。
車漸離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花了臉就不是我們美麗的校花了。”
貂貂悲痛欲絕,此時聽到車漸離安慰,心中更是痛楚,點點滴滴的過往湧上心頭,這使她悲憤交加,突然低下了頭號啕大哭。
車漸離有些吃驚,但見她哭的極為傷心,心中的憐愛之意大起,隻好湊了過去,說道:“好了寶貝,不哭了不哭了,起來和我說說可以嗎?”車漸離邊說邊輕輕拍著貂貂的肩膀。
貂貂抽出幾張紙來,去擦拭眼淚,隨後強忍悲傷說道:“我……今晚不舒服……明天……明天再說吧。”
說完,便快步離開,跑上樓去。車漸離看著她的背影,思緒萬千,心中也不停回想著他們剛剛所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