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漸離苦苦思索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準備在比賽當日率著小弟到場去找孫行強。
蘇尋諾抬起頭來問道:“馬上你就要走了嗎?”
“是,我要找到孫行強,殺了那個狗東西,為貂貂出一口氣,還要為你姐姐報仇。”車漸離語氣堅決。
蘇尋諾的眼裡不知何時已含著淚光,嘴角也不住顫抖,鼻頭一酸,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車漸離大惑不解,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想姐姐了嗎?”
“不是,你可以為我姐姐報仇,我真的很感動,然後……我害怕你如果出事,回不來了……我一個人實在不知道怎麽活了…我真的不想讓你再離開我了,哥哥…”蘇尋諾說的真誠,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已盯住了車漸離,讓人覺得她更加嬌小可憐,不禁同情心大起。
車漸離為了緩和氣氛,於是低聲笑了笑,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還安慰道:“我答應你一定安然無恙的回來,還要帶你去見我奶奶,好嗎?諾諾相信哥哥。”
蘇尋諾聽後,點了點頭,也忍住了眼淚,同時已緊緊貼在車漸離懷中,不願與他分離半步。
車漸離就這樣好聲好氣地哄了她半天,幾分鍾後,車漸離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一皺,隨後輕聲問道:“諾諾……”
“嗯?”蘇尋諾抬起頭望著他。
“我和你說一件事,只是怕你聽了會不開心。”車漸離道。
“怎麽會呢?告訴我吧。”蘇尋諾急著說道。
“我想在出發前,去見貂貂一面,和她最後道個別,只是怕你會生氣……”
蘇尋諾聽後愣了半晌,隨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諾諾不會生氣,貂貂姐姐很好,你應該去和她好好道個別,其實原本你們就是絕配,只不過我……”蘇尋諾說到這裡,神色暗淡了下來。
車漸離還不忘安慰道:“傻瓜,不要胡說了,有些人無論再怎麽絕配也不一定就長長久久,而是諾諾在我眼裡最好了,不要亂想了。”
“好,謝謝哥哥。”
此時此刻,蘇尋諾的一顆芳心已徹底被車漸離奪走,現在,她的眼裡,也只有一直保護著她的車漸離。
第二天,車漸離起了個大早,看了看床邊熟睡的蘇尋諾,還緊緊拽著自己的手,不肯放開。
車漸離輕輕掙脫了她,又俯下身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隨後便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
車漸離依稀記得金孔雀的位置,獨自一人便乘車前往。
一路上,車漸離感慨萬分,心中數百個念頭湧上:“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只可惜物是人非。”
下車後,他憑借著自己的記憶,走過幾條街,到達歌舞廳街區。
金孔雀歌舞廳六個大字也赫然呈現在他的面前,車漸離深吸一口氣,便走進門去。
出乎意料的是,從前的那些熟人朋友一無所蹤,留下的只是那些生疏的面孔,竹雪,張丙旭,思柔,貂貂更是連人影都沒有見著。
車漸離大惑不解,走到了前台,向一位服務員問道:“你好,我想問一下,貂貂他們呢?”
那服務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湊近仔細端詳片刻,微微一驚,說不出話。
車漸離再次問道:“貂貂他們呢?出門去了?”
“貂姐……貂姐已經離開紀新了,這一帶是她交給我們管理的。”
車漸離聽後傻了眼,又問:“離開紀新了?那她到哪裡去了?”
“離哥,
我知道是你,這幾日她心情不好,要不你們還是過幾天……” “不用,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就好,其他的所有事不用你負責。”
“好吧,那我直言不違了,貂姐已經接管了江氏集團,前天韓總管就已經把她接到如月區了。”
車漸離身子一震,略有遲疑,那服務員見車漸離這樣,再次確認道:“離哥,我沒有騙你,如果你想見貂姐,只能勞煩去一趟如月區了。”
“其他人呢?張丙旭?竹雪?
“他們也跟著一起去了,金孔雀一帶已經由我們負責,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們是不會回來長居的。”
車漸離微微點頭道:“謝謝,我這就去。”車漸離說完,便轉身走出門去。
“欸!離哥,你開車來了嗎?要不我叫人送你去?”服務員心切地追出兩步,揮手問道。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開車去。”車漸離語氣果斷,說完便打開車門,駕車離去。
一路上,車漸離頭也不回,兩眼直視著前方的路,生怕走丟。
約莫著過了半個小時後,車漸離終於照著心中記憶的位置,到達江氏集團大廈前,車漸離下車走近,只見一座百米高的大樓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頂端還有一個大屏幕,上面幾個字格外醒目:
“俊譽中心”
想來這一定是江氏集團總部,否則又怎會已江俊譽的大名去命名呢?
車漸離為了確認無誤,隨意找了一位從大廈走出的男人問道:“你好,請問這是江氏集團公司總部嗎?”
那男人上下打量車漸離一番,吞吞吐吐道:“是……是……”
車漸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於是便大踏步向著大廈走去。
到大廈正門前時,車漸離愣了一下,因為他注意到一名身穿西服正裝的清秀男子,正是韓松亭。
車漸離頓了頓腳步,於是向大廈內走去。
此時韓松亭正坐在大廳與幾位不知名的商客交談,正好注意到了大步而來的車漸離。
韓松亭自從見過貂貂了解過她的感情故事後,對車漸離又恨又嫉妒,此時突然見到他這樣走進來,起初還有些難以置信,反覆確認後,這才知道確實是車漸離本人來了。
韓松亭站起身來,盯住了車漸離,眼看著就要衝上去,其他幾位商客也順著他的眼光看去,齊齊看向車漸離。
“韓總?你……”一位商客忍不住開口。
韓松亭擺了擺手,賠笑道:“幾位等我一下,碰到了老熟人,處理一些麻煩事。”韓松亭說完,便快步走向車漸離。
而車漸離也注意到了走來的韓松亭,當下便停下腳步,默默地看著他。
“我當是誰?這不是離哥嗎?怎麽,放不下貂姐?”韓松亭冷嘲熱諷地說道。
“我的確是來找貂貂的,只不過是道別,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車漸離脾氣火熱,哪裡受得了別人在他面前這樣?當下便回嘴道。
“道你媽個*,貂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有好好保護她,現在她離開你了,知道珍惜了?誰願意接受你的道別?”韓松亭破口大罵道。
韓松亭這一聲大吼,大廳內眾人都急了眼,將車漸離團團圍住。
車漸離自然不怕,而且還威脅道:“你還想和我動手?韓松亭是吧?江湖上還他媽沒你這號人!”
“車漸離!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我有大事要談,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把話放在這,貂姐不會見你這個廢人,你也不要癡心妄想了,再不滾,我叫你一輩子殘廢在這。”韓松亭火氣一下子便上來,指著車漸離高聲說道。
眼看著韓松亭身旁眾人就要動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輕柔地聲音打破了這焦灼的氣氛。
“韓松亭,你先退下。”
韓松亭以及江氏集團一行人齊齊向那說話的人看去,車漸離猛地一驚,看向說話之人,正如他所願,下令的人正是貂貂。
“貂姐,這車漸離……”韓松亭還想開口解釋。
“你先下去吧,我有話和他說,做好你的事。”貂貂語氣生硬,卻一絲不苟。
韓松亭無奈,狠狠瞪了車漸離一眼,便叫散了圍上來的眾人,各司其職。
車漸離再次見到貂貂,頓時有些語塞,看著那熟悉而又秀美的面龐,心中卻是那麽的愧疚,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牆,彼此無法觸碰到對方。
“離哥……你……你跟我來吧。”貂貂緩慢而無力的吐出幾個字後,便轉身上樓。
車漸離沒有多想,緊緊跟隨在她身後。
貂貂將車漸離帶到了二樓一間休息室內,順便叫散了裡面的員工,車漸離坐下後,貂貂還親自為他沏了一杯茶,遞給車漸離。
貂貂陪同著車漸離坐下,看了一眼他那熟悉的面龐後,緩緩開口:“你這次來見我,有什麽對我說的嗎?”
車漸離品了一口茶,於是放在桌子上,環顧四周後,心中深有感觸,但他似乎沒有聽到貂貂的問題,並沒有回答。
“離哥。”貂貂坐的更近了。
“嗯,貂貂……幾天不見,你已經成為江氏集團的老總了,能看到你的生活變好,我發自肺腑的開心。”車漸離說道。
“嗯,世事難料,說不定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貂貂回答。
“是啊,說來也是,這麽多年跟著我受委屈了,其實這才是你最好的歸宿,你向來便是富家千金的命。”車漸離突然提及舊事。
“離哥,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貂貂看上去不願意提起過往的事。
“我這次來,是向你道別的,我已經查明了孫行強那夥人的位置,三天后的正午,我就帶人找他,替你出氣,也算讓我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貂貂剛準備回答,沒想到此時門被推開, 竟是韓松亭獨自走進來,原來他早已在門外偷聽多時,一直沒有被發覺,這下終於忍不住。
“現在貂姐和你沒有關系了,報仇的事,我們心裡有數,用得著你來逞強嗎?”韓松亭直直走來,坐到貂貂身邊,高聲說道。
貂貂瞥了他一眼,小聲說道:“誰讓你進來的?”
“貂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件事事關緊要,我必須管,不然我怎麽對得起老總?”韓松亭表面上不想對不起江俊譽,實際上早已對貂貂動情,只是單純見不得她和車漸離在一塊。
車漸離不以為然,冷冷地道:“你好大的口氣。”
貂貂怕他們兩人不和,於是開口調解道:“這樣吧,離哥,我讓他們陪你一起去,總管,你也要保離哥周全,不要鬧出太多人命。”
韓松亭聽到要陪同車漸離一起去,心中雖然百般個不樂意,但貂貂下令,自己也無法抗拒,隻好悶悶不樂地答應。
隨後,貂貂拉著車漸離的手離開會議室,直到走到了樓道末,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一直沒有言語。
貂貂終於忍不住開口:“離哥……一定好好的回來,不要出事……”
車漸離回道:“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回來見你,依稀還記得當初上學時,你替我做演講,幫我們拿下第一名,這一次,就讓我來替代你。”
兩人說完,便緊緊相擁在一起,心中百感交集,欲哭無淚,夕陽的余光照在他們兩人身上,卻仍舊暗淡無色,因為,這很有可能便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