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正急速在空中飛行,目的地:靺鞨城,西去五千九百裡!
一張寬大座椅,很軟,任柔正拿著兩張地圖做對比,時而指指點點,時而埋頭沉思。
“你這地圖和我們的不大一樣啊。”
許小華湊近。
“不,不對,天作,你過來。”
任柔讓賀天作看地圖。
“有什麽好看的,我們那裡本來就屬於牢籠,地圖有差異,理所應當。”
賀天作又是看了兩眼地圖,任柔的地圖面積很大,且標準明細,山川河流均在其中,唯獨沒有靺鞨城這個地方,而賀天作從靺鞨城帶出來的地圖則是十分潦草,除了重要地方標注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可我總覺得你這張地圖另有玄機。”
任柔又是將地圖舉起,透光仔細看賀天作那張地圖。
“能有特別之處我還能讓你發現?”
賀天作直接躺下,手裡拿著一張張畫,任柔的飛舟很乾淨,也很舒適。
“那行,你這張地圖歸我了,我再好好研究研究。”
眼見看不出什麽名堂,任柔手一揮,就把地圖收進納玉裡。
“那以後我們可就只能跟著你了。”
許小華同樣躺在上面。
“要你們跟著我,我才不管你們。”
任柔不滿,又是拿出一堆不知名果子窩在座椅裡吃著,一顆也不給兩人。
“好了,等下快到了你還是別進去,萬一不能出來怎麽辦?”
突然,賀天作有些不放心,伊薔薇只是說了年過十八不可出去,而沒說過未滿十八的外人進去還能出來,而他們的傳訊石,早在離開靺鞨城范圍後就聯系不上裡面的人了,故而賀天作才執意要回來。
“我問過爺爺了,沒問題。”
吧唧著果子,任柔十分淡定。
“你說什麽了?”
賀天作還不知道任柔什麽時候聯系的。
“我隻問了一個問題,血咒之地我能不能進出,他說能,然後我就關閉了傳訊石,嗯,全部關閉。”
一臉笑意,任柔為自己的聰明感到傲嬌。
“唉,你這不得把你爺爺給急死。”
許小華一拍腦門,唉聲歎氣。
“要不你還是給你爺爺說一聲,只要不說靺鞨城就行,隨便編一個地方都行。”
賀天作也覺得任柔做的有點冒失。
“那...好吧。”
任柔撅著嘴,想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一顆傳訊石聯系起來。
嘰裡呱啦講了一大堆,反正賀天作和許小華是不想聽,兩人躲到一邊看面前的天空。
“馬上要到了。”
任柔剛收起傳訊石,勘比地形,這才發現竟然已經要到靺鞨城。
“你這飛舟是真的很快。”
許小華先回過神。
“你真的沒滿十八?”
賀天作來到任柔對面站著,有些不相信任柔,前面剛上飛舟時問過,但此時,還是要再確認一遍。
“姑奶奶看起來就這麽老嗎?!”
任柔真的怒了,對賀天作,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現在的不爽。
“當我沒問,前面停了。”
賀天作指向那片枯死竹林,也就是紫竹林,沒想到,竟然直接飛到城外。
“這就到了?這麽近啊。”
早上出發,現在天還沒暗,竟然就到了,任柔開始操縱飛舟緩緩向下飛行。
“竟然沒人在城外,不應該啊。”
許小華剛下飛舟,就感覺不太對,一年前,至少城裡的人還是會在城外打獵的,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
“走,我們直接進去看看,對了任柔,跟著我們,別害怕。”
賀天作也感覺冷清許多,當機立斷進城,不過還是提醒道。
“我才不怕!”
剛收起飛舟,任柔就感覺這裡陰深深的,不過還是壯著膽子硬撐。
城內,兩旁道路,骸骨成山,其臭無比,蚊蟲蠅鼠,遍地行走。
“嘔——”
任柔直接吐了出來,連帶在飛舟上吃下去的果子殘渣。
“都叫你別過來了。”
許小華扶著任柔,只見她吐的稀裡嘩啦。而賀天作,卻看到路上行人都沒有幾個,且行跡匆匆。
過了好一陣子,任柔才將胃裡的東西吐完,眼見吐不出來東西,才作罷。
“你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
任柔簡直不相信,美眸中只有不可置信。
“對啊。”
許小華很是認真點頭。
嘔哇——
任柔又乾嘔起來。
“小華,你扶著她點,先去我家。”
賀天作見任柔一時半會也走不動道了,索性直接讓許小華攙著走。
“好,任柔,我不是佔你便宜啊。”
許小華只是抓住任柔小臂,還提前聲明。
“要你說,趕緊走。”
眼睛一瞪,然後又趕緊閉上眼睛,她實在看不下去,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得咧。”
許小華攙著任柔,賀天作在前帶路,路上,竟然沒一個認識之人。
一炷香的時間,賀天作直接回到破爛家中,蛛網張結,落滿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而家裡的東西,也是一掃而空,賀天作旋即掏出傳訊石,所幸,回到靺鞨城,傳訊石可以用。
“這裡是賀天作的家?”
今天所見,徹底顛覆了任柔眼界。
“嗯,我家比他家還破。”
許小華點頭。
“走,去學堂,伊導師和你母親在那,還有我妹妹。”
賀天作說完就走出家中,而他的手裡一直捏著畫。
“他還有妹妹?”
任柔經過適應,應該好多了,畢竟她也是見過血的人,剛進城時只是一時不適應這種場景。
“嗯,叫賀天華,很可愛的。”
許小華見任柔差不多了,跟上賀天作步伐離去。
“等等我!”
任柔可不敢一人待在這鬼地方,看到前面快步的賀天作,手中的畫,她想拿過來仔細看看。
“伊導師,天華,我回來了!”
很快,來到學堂,這裡還是以前布置,一絲未變,賀天作便看到正坐在中間畫畫的賀天華,眼角頓時紅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哥!”
聽到賀天作的聲音,賀天華先是一愣,然後就跳過來把賀天作抱住,抱得很緊,她眼中,淚水不自覺流下。
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啊,賀天作見妹妹安好無恙,便寬心不少。
“天華,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呢。”
溫馨的時間總是那麽短暫,賀天作輕聲道。
“嗯。”
賀天華低聲應道,跳下來後就站在面前看著哥哥的變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其後,許小華和任柔就這麽看著這對兄妹,也有些感慨,尤其是任柔,竟不知中紅了眼眶。
“天作,在這裡等等吧,文老和趙子血馬上就要到了。”
伊薔薇柔聲道,她也沒想到賀天作的變化這麽大,挺拔了,也黑瘦了。
“嗯,好的。”
應聲過後,賀天作就拉著賀天華坐在畫架前,看著妹妹的作品。
“他們好幸福啊。”
任柔感歎。
“別當著他們的面這麽說啊。”
許小華面色一沉,不悅。
“為什麽?”
任柔問道。
“一年前,他們父母才離奇死亡。”
許小華說了一點實情。
“一年前?!”
任柔的瞳孔從震驚化為歎服,她總算明白那日會武時那股鮮紅色息氣了。
“回頭,好好給我講講他的事。”
任柔掃視一圈所謂‘學堂’。
“你自己問他。”
許小華才不會說。
“你想死!”
任柔的粉拳舉在許小華面前,捏的那叫一個緊,骨節一直在響,現在是署階後級的她想收拾許小華還是挺容易的。
“許小華,這位是?”
伊薔薇來到許小華面前,第一次見到外人,眼中驚奇之色濃鬱。
“任柔,是她帶我們去的清風門。”
許小華躲在伊薔薇身邊,介紹道。
“你好,我是賀天作和許小華的導師,我叫伊薔薇。”
很有禮貌伸出手。
“你好,我是任柔。”
任柔連忙握住伊薔薇的手,不再凶神惡煞樣。
“謝謝你照顧賀天作和許小華。”
見到外人,伊薔薇很是正式表達感謝。
“沒有啦,其實他們也幫了我很多忙了,許小華,你說是不是。”
任柔難得扭捏。
“是是是。”
許小華的頭點的那是相當快。
“坐一會兒吧,這裡還算乾淨,等人齊了,我們一起吃點東西。”
伊薔薇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敢不敢,我隨便坐坐就行。”
任柔連忙找了個空座位坐下。
“這姑娘不是一般人吧。”
伊薔薇眯著眼低聲問身邊的許小華,從任柔一出現在學堂,伊薔薇就注意到了身上服飾。
“嗯,反正是挺厲害的一個家族子弟。”
許小華回道。
“你先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就在後面, www.uukanshu.net恐怕時日無多了,文老一直在給你母親續命。”
伊薔薇眼光一淡,想到了許母。
“對了,這次回來就是給我娘治病的,清風門宗主給了我藥,說是藥到病除。”
許小華連忙朝學堂後而去,同時,懷中的兩個瓷瓶落在手中。
“哥,看我畫的怎麽樣?”
賀天華一臉笑意,看到了哥哥,開心了很多。
“嗯,比之前更有長進了。”
看著栩栩如生的畫作,賀天作還想去摸賀天華的頭,卻忘記現在賀天華已經是大姑娘了。
“現在我也進入學堂了,十四歲了,不準摸我的頭!”
賀天華閃開,一臉不悅,但看到賀天作懸在半空的手,又主動將頭伸到賀天作掌中,一臉享受。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能摸我頭了,我還要長高的!”
嘴裡,賀天華念念有詞。
“好,最後一次。”
賀天作摸著賀天華的頭,一年前的記憶,就像昨日,記憶猶新。
“哥,不走了行不行?天華好孤獨的。”
賀天華閉著眼,喃喃道。
“天華,可是我們不能一直生活在這裡。”
賀天作聞言有些哽咽,卻不得不如此說道。
“知道啦,哥,你就在外面破除這困住我們的東西,天華在這裡等你回來。”
賀天華的聲音很輕,一滴清淚從她眼角而下。
“天華,我保證,下次歸來日,抹除血咒時!”
賀天作說的鏗鏘擲地!
他的身後,響起一片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