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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鑒善惡》第50章 它,生病了
  嘔——

  任柔當場就沒忍住,在空中就吐了出來。

  許小華同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賀天作倒沒太大反應,畢竟,他已經見過比這血腥的場面。

  “這裡是哪裡?”

  眼下場景,即使見過,當真切出現在面前,還是相當震撼。

  “這裡是縹緲城。”

  風逸見三人各不相同的反應,不禁搖頭。

  “這裡是縹緲城?!我們到了塰枳國?!”

  半空中,還在嘔吐的任柔驚呼出聲,想來她是知道這個地方的。

  風逸點點頭,帶著他們三人朝下。

  “這裡就是書中記載赤地千裡,血肉成林的縹緲城啊!”

  吐完後的任柔臉色依然蒼白。

  “為什麽會這樣?”

  許小華雖說沒當場吐出來,但森白的面色已經出賣,而且,他還一直抓著賀天作的胳膊,很用力。

  “百年之前,縹緲城內,有一邪教,信奉邪祟,屠戳滿城,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屍山骨海,千萬民眾,死不瞑目,暴雨月余,仍不可衝洗掉這裡的鮮血。”

  任柔將書中記載之事顫聲講出,眼前一幕,比書上記載的更可怕。

  “那後面邪教呢?”

  得知起因,賀天作更關心結果。

  “百萬教眾,鑄顱塚,一個不留!”

  任柔同樣知道結果,這些教眾在她眼裡死不足惜。

  “縹緲城中之人,遭受無妄之災,慘不忍睹。”

  已經來到地面,呈暗紅色,松軟至極,踏上土地,還會滲出暗紅血跡,許小華看著腳下,悲淒道。

  “千裡縹緲血成災,千萬冤魂無人埋。”

  風逸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血成災,無人埋...”

  賀天作重複風逸的話,喃喃自語。

  “風洞主,來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任柔對眼前白骨十分懼怕,哪怕現在只是在兩側,但彌漫在這裡的血腥刺鼻味道,無不讓她有作嘔的衝動。

  “我們去找顱塚,跟我走吧。”

  風逸在前帶路,一步一個血腳印。

  “走吧,風洞主既然帶我們來,便有所打算。”

  見任柔和許小華畏步不前,賀天作隻好先行跟上。

  不知行了幾裡,不知走了幾時,四人的腳力都不慢,但仍未沒走出縹緲城,路邊,全是白骨,到處,都是殘垣,被血染過的縹緲城,如同人間煉獄!

  “風洞主,我們還要走多久?”

  賀天作再次發問,在這種環境,賀天作同樣壓抑。

  “馬上就到了。”

  每人問了一次,風逸都是這句話。

  ...

  風逸眼睛微閉,總算是停下,而他們面前是一個個頭顱層放的顱塚。

  “剛剛任柔沒說完的我來補充吧,邪教名怨虞教,以殺人尋歡,以食人作樂,教首天怨是縹緲城最強者,更是無惡不作,燒殺搶掠,但因他實力強橫,城中之人敢怒不敢言,才釀成大禍,在天怨的鼓動下,教眾是越來越多,越發狂熱,自此縹緲城的噩夢開始,後來的某夜,百萬教眾暴動,等塰枳國派出強者時,這裡已經被屠戳殆盡。”風逸看了眼顱塚,繼續說道:“當塰枳國的強者達到這裡時,百萬教眾在此生食人肉,吸人髓,喝人血,可見他們已喪失天良,於是在調出塰枳國的戰爭利器——鬼軰軍後,還請求清風宗共同剿滅怨虞教,那一戰,清風宗底蘊盡出,

宮主一人便斬殺十萬教眾,隻為告慰縹緲城之魂,三天時間,怨虞教無一人走脫,在此鑄顱塚,只因千萬冤魂。”  “怪不得書中隻記載了十一字,再沒提一句。”

  任柔有些明白了,塰枳國拉不下這個臉。

  “跟我來,這裡並不是終點。”

  風逸再次向前,帶著三人在顱塚中穿行。

  白骨皚皚,這裡面全是頭骨,在任柔眼中,陰森恐怖。

  “起!”

  前進沒多久,風逸猛地揮動袖袍,塚中竟然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洞口很大,裡面,陰風陣陣。

  “這裡是?”

  賀天作驚疑不定。

  “當年宮主發現的這裡,只有幾人知道,我是其中之一,應該有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而怨虞教的崛起就因此地。”

  說罷,風逸第一個鑽進地洞。

  “走吧,想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許小華一咬牙,跟著進去,他更不願看這些顱塚。

  “我不想進去。”

  任柔直搖頭。

  “唉,我送你一程吧。”

  賀天作在任柔身後,一掌直接將任柔推進地洞中,旋即也進入其中。

  地洞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完全沒了視野,任柔在裡哭鬧,對於黑暗,她有著恐懼。

  嗤——

  前方,亮起幽幽藍光,是風逸照亮了前路,而藍光還在遠離,想來風逸並沒有停下腳步。

  “跟上吧,沒事的,小華在前,我在後。”

  賀天作在任柔身後說著。

  “嗯。”

  聽見賀天作的聲音,任柔安定了不少,跟著藍光緩緩而行。

  整個地洞裡,落針可聞,連腳步聲都不曾傳出。

  “到了。”

  走出地洞,這裡,別有洞天,一條地河在這裡流淌,兩側青草芬芳,一股天然醇香撲面,這是自然的味道,而且在這裡,竟然還生長了五顆參天巨樹,茂盛樹冠就像撐起了這片水土。

  “這些是什麽?”

  賀天作看見了青草中散落的無數刀兵,有的完好,有的破爛。

  “這些都是當年大戰後留下的兵器,留之無用,丟之可惜,所以,當年宮主將怨虞教的信奉之地封禁,將這些武器留給後來之人。”

  風逸解釋,目光中有幾件刀兵,他也很熟悉。

  “這裡是信奉之地,難道真有邪祟在這裡?”

  許小華東瞅西望,就想看看這裡到底藏著什麽樣的邪祟。

  “早沒了,此前這裡有一尊邪祟雕像,被宮主給毀了,她說留之害人害己。”

  風逸輕搖頭,指著地河出處,果然,地上全是渣礫。

  “可是我們有兵器,大概也用不上這裡的吧。”

  賀天作手中拿出一柄大刀,還是從趙子血那裡拿的那把,自從有了納玉後,就將其一直放在裡面。

  “我也有。”

  許小華也拿出大刀,就是當初賀天作給的那把。

  而任柔,也是拿出長劍,靜等風逸下文。

  “一堆凡物,豈能和這裡的刀兵相提並論,先給你們毀了,回去我再給你們鍛造一模一樣的。”

  風逸的眼光倒是不屑,手指輕彈,三人手中兵器應聲而斷,包括賀天作手裡那把精鋼鍛造的。

  “這...”

  任柔手中長劍是任天傲親自給她的,沒想到風逸竟然能在彈指間斷掉。

  “等你們拿起這裡的刀兵,就和我一起回去。”

  風逸直接盤坐草地。

  “走吧,我不信這裡的兵器有那麽好。”

  許小華不服,來到一把斷劍前,伸手欲要拿起,卻是被一陣白光給彈飛,足足飛出十丈遠。

  “忘了告訴你們了,這裡的刀兵有靈,不認可之人,拿不起的。”

  風逸閉眼提醒道。

  “又是靈?”

  賀天作呼叫晨。

  “我看到了,遠離那個老頭,這裡的兵器不一般,我要好好研究,這麽多有靈的刀兵,聞所未聞啊。”

  晨的聲音有些驚歎,它也沒有見過,要仔細研究,但要躲開風逸才行。

  “明白了。”賀天作心中默念,然後對任柔和許小華道,“我去那邊看看,你們也到處找找,風洞主是要讓我們找到趁手兵器,不要辜負了。”

  “我就不信了!”

  齜牙咧嘴的許小華起身,又不信邪要拿斷劍,不出意外,又被彈飛,這次,把許小華摔得不輕,倒在地上,後級的實力竟然站不起來。

  任柔掩嘴輕笑,然後遠離許小華,自顧自去尋找刀兵,她不會像許小華那樣莽撞。

  “這個地方不一般啊。”

  “哪裡不一般了。”

  賀天作問道。

  “不好說不好說,你先找兵器,找你喜歡的,我再看看。”

  晨感覺自己見過這裡,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

  “好。”

  賀天作直接來到樹下,這裡已經離風逸很遠了,樹下全是刀,各種各樣的刀。

  “這就把吧。”

  刀柄雕刻異獸,柄長七寸七,半截刀身沒入泥土中,而露出來的刀身寒氣甚濃,隱隱間,賀天作看見了血絲圍著刀身旋轉,於是賀天作伸手,卻不想一股排斥力在刀柄之上,讓賀天作的手不能握住刀柄。

  “我還不信了。”

  賀天作發狠,一股鮮紅浮於掌中,一點點抵著排斥力朝刀柄握去。

  又是白光閃現, 賀天作的身子被硬推開了幾步,並不像許小華那般被彈飛,但虎口處的疼痛感卻激起賀天作的好勝之心。

  “要是一柄刀我還拿不住,妄為慧階了!”

  將息氣運轉到極致,雙手鮮紅,賀天作一步步靠近,打算雙手齊下。

  “我覺得你應該要將息氣全部放出來。”

  晨提醒道。

  “好。”

  聞言,賀天作將丹田處息氣全部釋放,整個身體,眨眼間被鮮紅息氣圍繞,頓時,賀天作的身體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全身骨骼脆響,經脈被息氣撐大好幾分,換來的是比之前要勢強許多的力量,比靈階聲勢足足高出好幾倍!

  “給我起來!”

  抵禦著刀柄的排斥,賀天作終將刀柄握在手中,雙臂使力,青筋盡顯,猛然大喝。

  一點點的,埋在土裡的刀身在被拔起...

  經過半柱香的角力,最後,一柄長五尺五的長刀被賀天作拔起!

  “這把刀,有點眼熟啊。”

  晨的聲音充滿驚疑。

  “你認識?”

  賀天作感到不可思議。

  “不,不可能在這,它不可能在這裡。”

  否決的聲音一直在賀天作腦中響起。

  “什麽意思?”

  賀天作還沒見過這樣的晨。

  “你把手貼在樹上,我要驗證一件事情。”

  晨連忙說道。

  “好。”

  賀天作將手貼在樹乾上,並未感覺到任何異常。

  “果然,它...生病了...”

  半晌,晨的聲音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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