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
乾啟察覺身後有一股強大氣勢。
“族祖,那位來了。”
出人意料的是乾鯤也在此處,以他的身份,不應該前來,是乾鯤不停央求國君,這才求得機會。
“啟,你還是這麽優柔寡斷。”
紅面赤發老頭,同樣玄金蟒袍,乾啟之兄,名乾翰,當年若不是主動退位,乾啟坐不上國君之位。
“兄長,現在不是消耗國力的時候。”
乾啟怎麽也沒想過自己大兄會來戰場,他已經很多年沒參與國事,一心閉關修煉,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乾翰是堅定的滅宗派,在他看來,清風宗是通宛國發展的阻礙,理應鏟除。
“但清風宗作祟之心路人皆知,為何還處處忍讓。”
乾鯤站在乾啟身邊,就這麽看著天空攪動,一身空階極級修為展露無遺。
“這不是忍讓,是保存實力,大瀚國虎視眈眈,隨時會進入境內,我們需要清風宗的幫助!”
乾啟不得不將外患拖出。
“攘外必先安內。”
乾翰一句話將乾啟之心擊入谷底。
“大兄,萬萬不可...”
乾啟還想勸,卻被乾翰抬手止住,一道金色令牌滑落手中。
“國君已命我掌管此間大軍,是戰是和,就讓我這個大兄做主,你先回王城複命。”
乾翰根本不給乾啟講話機會。
“大兄,還望三思。”
陣前換帥,兵家大忌,但乾啟不得不從,只因令牌上除了乾驥的命令,還有歷代國君之令,這不是靠乾啟一個人能扭轉的,這是整個王族的命令,所以乾翰才會到此。
“啟,論治國,我不如你,但論行軍打仗,你不如我。”
乾翰背負雙手,老眼一直看著天空。
“大兄,別惹怒了宮主,告辭。”
乾啟知道勸不住自己兄長,拱手離去,升空後急速朝王城方向而去,只有幾個親衛跟隨,好不落寞。
“啟,我想要你知道,我才是對的,此後通宛國內,無清風宗之名。”
乾翰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握緊。
“族祖,願為你鞍前馬後。”
乾鯤微微喜色,當他看到令牌後,就知道王族要對清風宗動手,而且就是現在!
“你是乾驥的兒子吧,都是王族之人,領百萬大軍去將這片天圍住,沒我的命令,不可走了一人,否則軍法論處。”
乾翰對這年輕人有所了解,張狂跋扈,有自己年輕時的影子,稍加培養,又是一個上馬征戰的國君。
“是。”
乾鯤當即領命,數十萬艘飛舟將黑雲全部圍住。
...
此時,黑雲更加洶湧,黑色加深幾分,雷鳴不止,電閃不絕。
“孩子,你上來幹什麽?”
清風的陣勢擋住黑雲之擊,但也沒多的力量去保護賀天作。
“宮主,哪能讓你一個人戰鬥。”
賀天作臉上勾起冷笑,一雙眼純黑,沒有眼白,眼眶四周微微發紅。
“你這是怎麽了?”
清風對上賀天作雙眼,被這純黑的雙眸驚到氣勢為之一泄,差點讓雷電劈了進來。
“這黑雲,我想我能看到它背後的面目。”
微微抬頭,賀天作雙眼漆黑如墨。
“沒事就好。”
加強陣勢之威,清風看見雷電都主動避開賀天作。
“順昌逆亡...”
已經來到黑雲之中,
四面八方傳來聲音,低沉而幽深,宛若魔音,在一點點侵蝕賀天作的精神。 “這點手段,太弱了。”
賀天作嘴角弧度上揚,雙手純黑息氣延展,形成兩把刀狀,通體純黑,比這黑雲的顏色還要深上幾分,‘天明’刀,還直挺挺插在地上。
嘭!
當黑色息氣出現,驚雷就像見到仇敵,當即幾道驚雷奔來。
“越強越好,把這片力量也給收了最好。”
晨在腦海中歡呼,雖然它不知道這黑色息氣到底是什麽,但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賀天作變得更強了,不是境界,而是實力。
“太弱。”
一刀閃過,驚雷消失的無影無蹤,賀天作吐出了兩個字。
黑雲就像被激怒,翻騰更快,還在醞釀更強的雷電。
“孩子,你息氣進階了?”
就是清風見到驚雷被賀天作輕描淡寫劈散,也是驚訝道,她也從來沒見過黑色的息氣,說著,陣旗開始轉變原來位置。
“應該是進階了,但為什麽是黑色,我也不知道。”
賀天作將其中一刀息氣凝成的黑刀拋向雲中,眨眼之間,手中再次凝出一把刀狀。
仿佛是感受到黑刀的威脅,大片黑雲轟動,一道道閃電劈在黑刀之上,幾息,就將沒了後繼之力的黑刀劈的消散。
“宮主,能斬天否。”
賀天作雙刀在手,白發亂舞,臉上邪笑,純黑深邃。
“弟子如此,老身當得助陣。”
清風也被賀天作的桀驁深深感染。
“先斬一刀。”
賀天作雙手合握,兩把刀合成一把,足有十丈,漆黑的息氣在這片黑雲中硬生生擠出一處清明。
清風布置的陣勢如刀,青色長刀帶著無所不破的銳力,刀尖,直指天空大片黑雲。
“斬!”
“斬!”
一前一後,一黑一青,將雷電斬落,把黑雲斬斷,光明,撒向大地。
“哈哈哈,清風天作,桀驁世間。”
清風笑聲響亮,透過乾翰大軍,傳到煒東城。
“宮主,還有一刀。”
‘天明’回到賀天作手中,黑紅刀身平添幾分神秘。
“再來一刀。”
一老一少,雙手再舉,青黑紅三色,直接劈下。
...
“讓大軍後撤十裡。”
乾翰眼光凝視天空,原本暗下來的天色重新明亮,黑雲被兩道身影給斬成幾截,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清風宗實力,雖然說他是堅定的滅宗派,但讓己身蒙受巨大損失,他同樣做不到。
“是。”
當下,大軍再退。
天空,黑雲退卻,城頭上已經照亮,任柔熱淚盈眶,天空中那一頭白發,在眸中特別醒目。
“這孩子現在竟然有如此偉力。”
風逸歎服,敢與天鬥,還擊退了天,這不是人能做到的,而賀天作卻做到了。
“當慶賀此景。”
清雲中和清雲楓已經回到城上,這等壯舉,前無來者。
“怕是不妥,乾翰來了。”
風紅並沒有因為劈開黑雲而高興,她已經很清楚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敵意正在對面大軍中。
“哦?他還敢來。”
清雲中不屑,當年還是手下敗將。
“此行,看來凶多吉少啊。”
任天傲見無論天上地下,都已經被大軍包圍。
“等宮主歸來再行定奪。”
此處,清雲中境界最高,真階前級。
“大不了鬥個你死我活。”
火烈一直沒閑著,濃酒一直往口中灌入,酒香飄逸,沒人多說什麽,因為火烈喝的越多,戰力越強。
空中,兩道身影正急速飛來,無盡黑雲已被斬的七零八落,再無威勢。
“宮主,凱旋。”
一眾人等不為外面大軍所動,紛紛恭賀道。
“此戰,天作之功,老身只是配合。”
清風笑著搖頭,要不是賀天作率先發動攻勢,說不定現在還在守陣中,根本不會結束戰鬥。
“不錯,乾的漂亮。”
風逸重重拍拍賀天作,這是他見過之人最妖孽之唯一,妖孽中的妖孽。
“風洞主繆讚,只是正好力量克制。”
賀天作雙眼已經恢復正常,手中黑色息氣引得一眾人側目。
“你現在是什麽境界?”
風逸驀的問道。
“慧階三級。”
賀天作略微思索,境界並沒有提升。
“戰力呢?”
風紅跟著問。
“這個,就不清楚了。”
賀天作輕笑,他還沒真正與人戰鬥過。
“六級之下無敵手。”
清風在旁給出了一個中肯答案。
“還是先說說外面的情況吧。”
本來,這麽多強者在談話期間是沒有說話機會的許小華突然插嘴,他有被打擊到,統階極級之下竟然沒對手,這種實力,這個年齡,是個人都追不上吧。
“倒是,現在乾翰小兒過來,也不知道他會如何。”
清風一早就注意到乾翰,只是在絕對實力面前,沒過多關注。
“你沒事兒吧?”
任柔站在賀天作身前,那一頭白發,擾她心愁。
“還好還好。”
只是看了眼任柔眼神,賀天作便再不對視,轉而望向城外。
“賢路多舛,自己當心。”
任柔丟下這句話後便回到任天傲身邊。
“宮主,我們先回任家,等候捷報。”
任天傲想留下來,但見到孫女含淚神情,心疼不得了,當即便辭行。
“也好,回去吧。”
清風應允。城頭上所有人都知道小女孩的心思,但沒法相勸。
“多謝。”
任天傲和任柔帶著僅剩的幾名紫候衛一同離去。
“天作,你心太狠了。”
許小華在賀天作身邊,悠悠道。
“不是狠,是斬斷,小華,萬一以後我們行同路人怎麽辦?”
賀天作像是玩笑般。
“你要是敢斬斷友情,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許小華先是一愣,然後很是堅決。
“你這才叫狠。”
賀天作心中一歎, 明白了許小華心意,他的賢路就不會清淨。
“等我哪天死了,你就可以真正踏上賢路了。”
許小華突然笑出聲。
“那我可能就會放棄了。”
賀天作同樣笑聲,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在清風耳中徘徊。
“天作,你過來。”
臉色一沉,清風敲著木棍。
“宮主,何事?”
賀天作還以為要布置接下來的戰事。
“這個,你拿著。”
一枚納玉落在賀天作手中。
“宮主,這太貴重了。”
簡單掃了一眼,賀天作就要還回去。
“以後你用的上,拿著吧,就像那小女孩說的,你不僅是賢路多舛,今後的每一步,都會舉步維艱,走,跟我去看看乾翰要說什麽。”
清風直接朝大軍所在之處飛去。
“是。”
清風宗強者林立,緊隨清風身後。
“帶上我。”
許小華可不想跑了,太痛苦。
“嗯。”
賀天作拿著納玉久久過後,才被許小華講話聲叫醒,隨即帶著許小華一同跟上。
...
“乾翰拜見宮主。”
乾翰雖想滅了清風宗,但現在顯然不行,光這些強者就會讓大軍損失慘重,所以,帶走賀天作,成了他唯一目的。
“有話說,帶走人,不可能。”
清風一句話將乾翰接下來的話直接堵死。
“宮主,不知清風宗青鍾可還安好?”
乾翰本就紅臉,現在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