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機?什麽契機?”
任天傲不明白,而風逸也是搖頭,他也不知道。
“為什麽我會不安。”
任柔心跳急促。
“等宮主出來了自然知道。”
風逸察覺到任柔異常,輕聲道。
“和他有關。”
任柔抓緊任天傲胳膊,喃喃道。
“小柔,他已經踏上‘賢路’。”
任天傲不得不提醒。
聞言,任柔目光漸漸平靜。
而文老他們根本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裡屋,即使什麽都看不到,當他們知道站在人族之巔峰的清風到來,本來懸著心已經放下,但看到任柔這神色,心又揪起。
“孩子,醒來...孩子,醒來...”
裡屋,已經換了空間,清風以陣勢之極,創了星辰,她就站在賀天作對面,星辰,在不停呼喚。
“賢路已明,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星辰,停止呼喚,清風將木棍輕敲。
“宮主...”
賀天作渾身散出暗紅,眼中,一道迷茫一閃而過,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在此,更不明白清風為何也在此。
“這是我所布置陣勢,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醒來,賢路明了。”
清風一眼就看出賀天作心中所惑。
“賢路明了?”
賀天作只是在修補賢路,因妹妹失蹤而動蕩的賢路,不明白此意。
“披荊斬棘,勇往直前,星辰如你,你是星辰,好好看看。”
清風還在有節奏的敲擊。
陷入沉思,浩瀚如海的星辰在賀天作他瞳中閃爍,明滅,升降,賀天作身上氣勢節節攀登。
“我沉睡了很久?”
良久,星辰散去,賀天作看見自己又長了的白發。
“不多,也就一月而已,跟我出去,外面有你更廣闊的天地。”
清風勾起賀天作冰涼的手,帶著他,走出這片星辰。
“我還能繼續闖蕩嗎?”
“能。”
...
“你這樣子還真讓人接受不了。”
許小華一見到賀天作,蜇眼的白發。
“我妹妹有消息了嗎?”
賀天作第一時間向眾人詢問,修補斷路的一月,內心一直掛念著賀天華,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
“還沒有,大家還在尋找。”
任天傲答道,其實心裡也認為賀天華凶多吉少,只是沒有說出來。
“天作,老身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你妹妹沒事,但是在哪,需要你自己去找。”
沒想到清風竟然帶點這個消息,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真的?”
賀天作眼光原本還是一汪深潭,漸漸有了色彩。
“老身不會騙人,這是乾老鬼佔卜出來的,他的佔卜之術只要不是去改變未來之事,是準的。”
清風難得解釋。
“可知我妹妹在哪?”
當知道賀天華無礙後,賀天作連說話都有了活力。
“不在通宛國內,但你現在還不能出通宛國。”
清風將知道的一切告訴賀天作。
“又是為何?”
賀天作不解。
“一切因你而起,你難道不知道?”
清風反問,頗有深意。
“因我而起?”
賀天作低頭思考自己所做之事,實在想不明白。
任天傲的傳訊石突然亮起,
當知道內容後,神色大變,清風很早就將目光落在了任天傲身上。 “爺爺,怎麽了?”
任柔在側問道。
“乾啟親自帶領千萬大軍問罪煒東城!”
一語激起千層浪!風逸瞬間明白了原因,瞬門傳送令牌已經握在手中。
“這是因為我?”
賀天作自言自語,他的眼光並沒有太大波動,清風在旁閉口不語,不見驚慌。
“我們現在怎麽辦?”
許小華從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
“是因為我踏上‘賢路’。”
猛地,賀天作抬頭,言辭鑿鑿。
“‘賢路’和王城乾姓有關?”
任柔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又被賀天作之語震撼。
“因為一旦有‘賢路’之人破了‘生關’,王族易幟。”
風逸總算明白之前清風所說的契機是什麽意思。
“啊?!”
不僅是任柔和許小華目瞪口呆,連在屋內的文老都吃驚不已,更別提趙子血和伊薔薇了,目光落在滿頭白發的賀天作身上,一個不到十九的年輕,能讓王族易幟?!這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
“‘賢路’一途,關關難,破關關,逐鹿群雄。”賀天作突然問道,“其實很多‘賢路’之人不是亡於修煉之途,而是死於非命,對嗎?”
“沒錯,每當有人踏上‘賢路’,王族都會得到旨意,全力剿滅,不然必會顛覆王族,至於這個旨意,古撳所降。”
清風曾在千年前,見過一人破了四關,最後死在王族手裡。
“古撳能自主甄別?”
賀天作的眼光突然深邃。
“這是王族的說法,具體是怎麽知道‘賢路’的,老身也不清楚。”清風緩緩道:“‘賢路’修煉之法流傳已久,並不是因為‘賢路’是一種特殊修煉之途,更是內在的修煉,修心、修身、修己,而你現在還在初始階段,還很弱小,所以王族必須趁你還沒成長,將你毀於搖籃之中。”
“那豈不是天作沒了立身之地?”
一想到那無止境的追殺,許小華渾身隻冒冷汗。
“王族無藥可救,老身自當插手。”
真階極級氣勢外露,清風定要為賀天作保駕護航。
“宮主,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任天傲不得不阻止談話,因為煒東城危在旦夕。
“那你們通知弟子直接前往煒東城即可,天作,小華、任柔,我們幾個直接前往煒東城。”
清風當即下令,畢竟千萬大軍不是兒戲。
“是。”
風逸和任天傲傳下命令,統一由任天擎率領,星夜兼程前往煒東城。
“這些東西,留在此處,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回歸,希望歸來日,還能再見。”
賀天作見宮主他們已經走出,將身上納玉留下,隻給自己留了‘天明’刀,文老、趙子血動容,伊薔薇落淚。
“文老,伊導師,還請照顧好我母親。”
許小華將納玉摘下,此次歸來,只見了幾面母親,許小華深感不孝,慚愧至極,但他有他的使命,必須一同前往。
當即,兩人最後離開。
“都是好孩子啊。”
文老舉起衣襟擦擦眼角,這或許是賀天作和許小華為靺鞨城做的最後一份貢獻。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
趙子血想到自己年輕時,還不知道修煉為何物,而現在,他親眼驗證了一個少年的修煉之路。
“一定會回來的,一定能再見的。”
伊薔薇的情緒一直被感染,落淚無數。
...
“宮主,你們回來了!”
風紅就在城牆上,空中白光閃過,清風、風逸、任天傲、三人組一起歸來。
“現在是什麽情況?”
清風停在空中,賀天作立在側,白發醒目,任天傲和風逸已經帶著任柔和許小華來到城牆上。
“乾啟說奉古撳意志,前來帶走賀天...”
風紅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完全變了一個樣的賀天作。
“將眾弟子撤下,天作,我們走。”
清風顯然已經預料到,踏空而行,身後,賀天作緊隨。
“宮主,他們手中有古撳意志啊!”
風紅見清風就這麽帶著賀天作朝城外而行,提醒道。
“無妨。”
清風之聲傳遍煒東城城牆。
“風宿長,按照宮主說的做。”
風逸見風紅未動,任澤也還在和任天傲講著話。
“好,眾弟子,撤!”
...
城外十裡,旌旗獵獵,乾啟在前,玄紅蟒袍著身,威嚴霸氣,身後,一望無盡頭的大軍,空中,數之不盡的飛舟站滿軍士,煒東城已經被徹底包圍,只需乾啟一聲令下,便可發動攻勢。
“就必須走到對立面嗎?”
乾啟的臉上,盡顯難色。
“來了!”
身後,一王族之人提醒,也是蒼老之人,名乾無極,乾驥之叔。
“老夫看到了,宮主魄力不減當年,全軍待命,違令者斬。 ”
乾啟輕喝一聲,即刻升空,當他看到只有兩人時,便知道現在不能開戰。
“乾啟,人我帶到了,就看你能不能帶走了。”
清風微眯眼睛。
“是他??”
乾啟不敢相信,引起旨意的竟然是一個滿頭白發的年輕人,這才過幾個月,變化如此之大。
“老身問帶不帶走?不帶走,撤軍!”
見乾啟只是看著賀天作,清風境界全開,聲音之大,傳遍大軍。
“宮主,還望三思,你鬥不過,哪怕是你如此境界。”
乾啟回過神,掌中有不可抗拒之力要伸過去擒拿賀天作,顯然,這是正主。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隻身前來,只是不想見血流成河,你應該明白。”
清風抬起手掌,赫然有個‘古’字在掌心。
“什麽?!”
乾啟臉色大變,看向自己掌心,同樣一個‘古’字。
“現在,給個說法。”
清風收回掌。
“容我回去稟報。”
乾啟回到大軍之中,當即和王城聯系。
空中,清風未動,賀天作同樣未動。
“宮主,這‘古’代表什麽?”
賀天作見乾啟看到字後,那吃驚的表情。
“‘古’字代表古撳旨意,每當有踏‘賢路’之人,王族就會收到此字,帶著古撳意志降臨。”
清風解釋道。
“那宮主,您為何有此字?”
賀天作想不通。
“老身姓乾。”
這次,輪到賀天作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