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未捷身先死。”
晨對這種情況同樣束手無措,待賀天作身死,它將要繼續沉睡。
一道道扭曲空間的白色息氣燃起,壓迫感襲來,路長寧頂著絕強壓力站直身體,用生命呐喊,他看到了不少張家強者對準了煒東城,這座通宛國前十的城池!
“喪盡天良之徒!我路長寧在九冥之下等著你們!”
沒人搭理路長寧,甚至連看一眼都沒有,張家強者對這種稍微強一點的螻蟻提不起興趣,螻蟻只能是螻蟻。
張青和張君豪帶著黑甲軍隊撤離,遠遠觀望,冷笑。
...
“滾!”
待張家強者蓄勢即將完成,一道天音劃破長空。
空中的張家之人被震懾心魄,紛紛跌落,摔在地面,狼狽至極。
天空邊際,一道道身影由遠至近,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趕到戰場,為首一老婦人,只見她滿臉褶子,卻紅光滿面,手持木棍,踏空而來。
“來者何人?!”
為首張家強者眼中驚駭,還嚴聲斥問。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老婦人身側,風逸隔空一掌,張家之人原地轉圈,被扇的暈頭轉向。
“天禁城張…”
見還想放狠話,東宿風宿長手中如意輕點向那人,頓時,慘叫聲不絕。
“聒噪!”
來人,清風宗一乾強者,傾巢而出,人數之多,不下於四殿會武時。
站在最前面老婦人,清風宗宮主,清風!
“撤!快撤!”
張青感到不妙,招呼僅剩下的黑甲軍隊逃跑。
“祖奶,人數相致,不用吧。”
張君豪眼見就要滅了那幫螻蟻,心有不甘。
“清風來了,不想死就趕緊撤!”
原來張青認識,隻一眼,便認出被稱為“陰陽之門“的清風。
“啊?!是她!!”
張君豪頭也不回逃了,張家有許多關於她的傳說。
“可惜沒有多余的了…”
張青歎息,她知道,這些張家強者在劫難逃。
…
“爾等知罪?”
清風講話時便有壓迫,對於那些逃跑之人毫不在意。
“…”
千余張家強者匍匐在地,沒人敢再說話。
“宮主,這些禽獸意圖屠城,其罪當誅!”
風宿長當即回答。
“那就斬了,一個不留。”
清風行事果斷,一言定生死。
“清風,你做事還是這麽霸道!”
一個發須潔白的張家之人,站起身,渾身息氣在不停閃現,在抗衡清風帶來的壓力。
“你配和我說話?老身縱橫人族時,你怕只是個毛孩。”
清風連看都沒看一眼,開口道,一步跨出,便來到已經昏迷的賀天作身邊,嚇得任柔和許小華目瞪口呆。
“孩子們,危機解除了,你們安全了。”
清風換上一副和藹模樣,就像慈祥的老奶奶一樣,但她說話之時,一道無形屏障便將他們護住,連帶著路長寧等政門之人,囊括之大,難以言達。
“兩位宮官,有勞。”
風逸朝兩位老者抱拳。
“宮主有令,應當執行。”
一黑袍、一白袍,老者騰空,這兩人是僅次於清風的存在。伸手間,淡淡青色便將這些人全部罩住。
“張家澤袍們,清風宗是沒有給我們活路啊,
殊死一搏,尚有一線生機!” 張家老者見此景,雙眼圓瞪!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張家強者僅僅是因為清風到來才失去鬥志,畢竟人的名樹的影,清風之名,在人族本就是一種威懾,能與之交手者寥寥無幾。見清風並沒動手打算,張家之人紛紛起身,既然到此,那勢必也要讓清風宗付出代價!
“你們,不配。”
風逸深藍息氣吐出,形似長劍,眼中殺意凜然,身後,清風宗眾人有人拿出武器,個個不凡,有人赤手空拳,他們有這個自信。
“試試才知道。”
張家之人率先發難,都帶上死志,他們本就是統階後級以上強者,空階更是有上百人,讓他們束以待斃,是完全不能的。
清風宗的強者倒也不懼,單單是風逸,就已是慧階七級!
...
“謝宮主!”
任柔先回過神,拜謝道,差一點就死了,差一點就見不到自己親人...
“宮主,受弟子一拜。”
許小華單膝下跪,所有感激,都在這一跪裡。
“我先檢查檢查這孩子的傷勢,等處理完事情,再好好聊聊。”
清風倒是坦然受之,旋即探手抓住賀天作手腕。
“路兄,宮主救了我們一命。”
公察神色複雜。
“只怕我們處境在日後更加艱難。”
路長寧同樣面露爾複雜之色,一口氣長歎。
“路兄,早做打算吧,幾十年共事,無論什麽結局,我公察舍命相陪。”
隨即,公察便指揮政門軍隊聚集,現在的戰鬥,已經不是一般軍隊能插手的。
路長寧站在原地,久久無語,天人交戰。
“傷的不輕啊,將他扶起坐好。”
經過探查,清風都皺起眉頭,坐於賀天作身後,而任柔和許小華連忙將陷入昏迷的賀天作扶正坐穩。
“他的五髒六腑均受到損傷,經脈也有部分斷裂,現在我需要全神為其修複體內損傷,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否則後果自負!”
清風語氣嚴厲,連路長寧和公察也能清楚聽見,而任柔和許小華連忙後退數丈,只見清風雙手搭在賀天作後背,一股股煙氣冒起。
屏障外,清風宗和張家的戰鬥在持續,雖然己方整體戰鬥力凶悍,但奈何不住張家強者以命相搏,為減少損失,在擊殺幾十名統階後級之人後,風逸等人被凌厲攻勢拖入持久戰,息氣橫飛,戰場中殘肢斷骸紛紛飛起,血霧彌漫,濃烈血腥味讓不少藍甲戰士嘔吐,兩千多人戰鬥,比之前數十萬人的戰鬥要慘烈的多,畢竟,不在一個層次。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隨著時間流逝,張家之人凶悍不存,息氣橫練強度大減,在風宿長帶領下,清風宗一步步絞殺,哀嚎聲,怒吼聲,臨死前的不甘聲,一直響起,令人生畏。
兩個時辰,三...
張家強者只剩不到百人還在負隅頑抗,清風宗這邊損失天狼洞弟子百人,東宿五十七人,從未出手的有清風,以及兩位宮官。
“宮主,怎麽樣了?”
任柔見清風緩緩放下手臂,連忙出聲。
“無妨,雖耗費不少,但以後會有所精進。”
清風起身,木棍拿在手,朝天上看去。
而任柔和許小華連忙扶著賀天作躺下,臉色已經紅潤許多,呼吸平穩。
“謝宮主救命之恩!”
路長寧和公察見清風完事,第一時間上前表示感謝。
“你倆人曾也算我清風宗弟子,可太讓老身失望了。”
清風緩緩開口,卻抖出一個驚天秘密。
“弟子知錯!”
路長寧雙膝跪下,深埋著頭。公察見此也是跪下,等候清風發落。
“罷了,念你倆也為煒東城嘔心瀝血造福,老身便不追究叛宗之事,千萬莫作惡,作惡必遭刑法降身。”清風撤去屏障,“你倆帶人離去吧,否則,他們是不會輕饒你們的。”
“謝宮主!”
路長寧和公察如蒙大赦,帶著政門軍隊匆忙回到煒東城內,宮官在得到清風授意後並未阻攔他們。
回到政門前,路長寧看了眼任府,此時的任府冷冷清清。
“公兄,我已做好決斷。”
路長寧回去後,奮筆落墨。
“路兄,你的決定便是我的決定。”
公察隻覺得路長寧和以前有了很大區別。
...
數道濃厚息氣貫穿最後一個空階極級的張家之人,宣告此戰結束。
“宮主,為何放他們走?!”
風逸還有怒氣,大步來到清風面前,深深作揖。
“再提此事,你再去清風門當個宗主,不用回清風宗了。”
清風並沒有正面回答風逸問題。
“弟子知錯。”
風逸明白是自己失控,那兩人造福一方,功大於過,留兩人在世上,是件善事。
而之前為斬斷師徒念想,私下宗被宮主逮個正著,罰去清風門坐鎮數十年,風逸對兩人的瓜葛太深,執念也深。
“明白就好,功名利祿很多人是看不透徹的。”清風騰空,朝煒東城內飛去,“收斂好弟子屍首,帶回宗內安葬,所有人,任府內集合。”
“是!”
兩位宮官組織清風宗一乾人等開始清掃戰場。
“我們先帶著天作回去,宮主去我家,現在沒主事之人也是問題。”
見賀天作還未轉醒,任柔扛起一邊說道。
“嗯。”
許小華點頭。
路過風逸身邊時, 風逸突然莫名開口:“宮主已到此處,後面的路很長,莫要斷了前程。”
“明白,風洞主,我們先回去了。”
一步一頓的往回走。
風逸則是看著三人背影,蕭瑟思索。
雖然賀天作他們不是風逸弟子,但勝似弟子,而風逸自己原本的弟子,卻叛離了自己。
任府內,只有少量仆人忙碌,紫候衛隨處可見,紫衣軍在任府外駐扎,所有人全神戒備,現在的他們也不知道城外戰況如何,但從那持續數個時辰的滔天氣勢便知道不弱,但因任柔離去前嚴令不準出任府,紫候衛只能聽令,乾著急,畢竟,主事之人現在都還在搶救。
“你們有看見宮主嗎?”
任柔回到任府,見紫候衛還在守衛。
“宮主?”
一眾紫候衛不知何意。
“算了,我們去後院,爺爺和爹爹都在那裡。”
任柔見紫候衛都不知道什麽情況,想到清風那恐怖身手,便知道問不出來什麽,隻好和許小華繼續扛著賀天作朝後院而去。
“取消戒嚴,安排人清掃任府,紅蠟穿廊,熱茶相奉,迎接貴客。”
任柔輕飄飄的話傳進紫候衛耳中,當即,整個任府開始忙碌。
來到後院,幾名醫者全部呆立不動,而清風已經在開始為任天傲、任澤、任天擎開始檢查。
“他們太煩了,不相信老身。”
清風背對任柔,但卻開口道。
“謝謝宮主...”
此刻,任柔,熱淚盈眶,朝清風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