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賀天作冷笑,手指輕抖間,九面陣旗從中飛出,首尾相接,將還聚攏的流寇困住。
只是一個簡單的困陣,卻讓所有流寇寒顫,因為眼前之景已變,亂石洪流,冰天雪地…千人面前,千種場面。
不少流寇在原地手舞足蹈,更有甚者脫去上衣,皮膚撓的通紅。
“都殺了吧。”
一步一個流寇之命,不受陣勢影響的只有賀天作、許小華、任柔。
“好。”
兩人揮動刀劍,一個個流寇只能引頸受戳,在他們生命流逝時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痛感。
一刻,一柱香,一更,…
三人的動作很慢,這千余流寇,不曾跑落一人。
“解決了!這些人死有余辜。”
許小華將還在滴血的長刀收回,體內的血,變得冰冷。
賀天作收回陣旗,遍地屍首,他們給了流寇最舒適的死法。
“我們走吧,這些流寇暴屍荒野也好。”
任柔的眸子已經被血色佔滿。
“先問問那些孩子,再下山。”
賀天作先一步進入帳篷,那些少男少女也就比三人小了幾歲,卻慘遭擄掠,差一點命喪此處。
“你們安全了,是自己下山,還是和我們一起下山?”
賀天作摘下面具,給了少男少女選擇,同時,手指間息氣如刀,眨眼間給他們去了縛。
“我和你們一起。”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少女先是鼓足勇氣,剩余之人,也紛紛表示要和賀天作一起走。
“好,待會兒不要膽怯,我的同伴還在外面。”
賀天作微微點頭,再次走出帳篷,而外面,任柔和許小華也摘掉了面具。
“走吧。”
三人在前,少男少女在後,剛出帳篷時確實被遍地屍首嚇得失色,好在沒有人當場失態,不至於耽擱行程。
一路無話,天剛蒙亮,一行人已經來到城中,一路下山,沒人身竭。
“好了,就此別過,城裡是能保障你們安全的。”
賀天作對那些少男少女說道,身側左右站著任柔和許小華。
“哥哥姐姐,你們叫什麽名字,此次恩情,小金莫不敢忘。”
少女站出來,正是第一個回答賀天作問題的那個。
聞言,三人相視一笑,耳邊已經傳來風逸的聲音,就見三人對少男少女擺擺手後離去。
“來自煒東城,我叫任柔。”
遠遠的,只有任柔回答了少女…
城外,風逸早在此,見三人身上多少沾了鐵血之色,不由點頭。
“孩子們終究還是要長大的啊。”
風逸隻用了自己能聽見的聲音。
“乾的不錯,所有流寇的信息都在這裡,你們先看看吧。”
三份一模一樣內容的紙箋,直接落在賀天作他們手中。
“這些畜生,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看完合上,任柔的怒火再次燃燒。
“確實。”
賀天作與許小華看完內容後,也是恨恨點頭,只因內容裡記載了每隻流寇的生平事跡,當真惡貫滿盈,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好了,我們回去吧,此事,告一段落,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了。”
風逸倒是很滿意三人表現,白光閃過,不過一刻,便回到天狼洞。
“風洞主,有事嗎?”
賀天作見風逸一言不發,但又站在原處,
就這麽看著他們。 “想不想更快變強?”
風逸似乎思考很久,三人都太年輕了,所以風逸也有些猶豫。
“想!”
齊齊點頭,三人生怕點慢了風逸會反悔。
“先說說你們此戰的不足之處,第一,在面對寇首時賀天作孤軍奮戰,這是極大的忌諱,但凡有另外幾人在後偷襲,一同跌下懸崖,後果不堪設想。第二,在陷入包圍時候你們三人並沒有結成戰陣,便是最大破綻,兵家大忌。第三,也就是賀天作祭出陣旗的時候,明明能快速、有效擊殺流寇,卻刻意拖延時間,如果此時有強大的敵人來襲,如何應對?所以,此戰,完全是你們的運氣使然,但每一次戰鬥,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嗎?”
風逸語氣不善,一連指出三大不足,每一處,都足以致命,賀天作低沉吟不語,他在思考,越想越可怕,那種情況下,當真會因為自大、輕敵而身死。
“所以,一直在看著我們?”
任柔倒是反應過來,風逸這麽了解,肯定就在戰場附近。
“嗯,雖是在磨練你們,但同樣也在找你們的缺點,只有不斷改進完善,才會做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才能一步步朝巔峰而去。”
風逸倒不是有意挑剔,賀天作他們三人比同齡人畢竟做得好太多了,豈不見千余流寇全部伏誅,至少同齡人中,前無來者。
“風洞主,如果真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麽做?”
賀天作有些迷茫,通過換位置地思考,好像自己只有身死一途。
“這還不簡單,直接跑唄。”
許小華倒是看得很明白,打不過就跑,這是絕大多數人的選擇。
“人家能兩根手指捏死你的話,怎麽跑?”
賀天作早就想過,將敵人想象成無比強大的那種,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逃脫。
“事事均瞻前顧後。”
風逸其實是想讓他們思考所有可能發生的結果。
“其實,我也可以變得強大,無論何事、無論何人,均一力破之,對不對?”
賀天作突然想到趙子血曾說過的話。
“也可以這麽說。”風逸覺得倒是有道理,可是要成為那種程度的強者,談何容易,“言歸正傳,想要變強,就從我的手中搶走它。”
風逸手中,出現一把黑白折扇,一面純黑,一面純白,看起來很普通。
“風洞主,你什麽境界?”
許小華一臉懵,這種難度無異於小孩和成人乾架,沒有懸念。
“等你們從我手中搶到它我就告訴你們,我會把境界壓製到和賀天作一樣。”
風逸將折扇收起,輕輕晃動。
“真的?”
任柔半信半疑,就算風逸的境界和賀天作一樣,想從他的手中搶到折扇,也不是易事。
“來吧。”
風逸將身上氣勢放開,果然,和賀天作一樣。
“三打一?我覺得很行啊。”
許小華雖說只是後級,但那一身的膽氣卻是無人能及。
“你先上。”
任柔翻白眼,對不知天高地厚的許小華感到無語。
“好!”
許小華應答,身子直接朝風逸衝去,可惜,他是真的不自量力,風逸只是衣袍一揮,許小華便整個人倒飛出去,而風逸只是用了剛到慧階的力量。
“我想試試。”
賀天作見到風逸這一手,蓄勢待發。
“如果我真是你們的敵人,剛剛許小華就已經死了。”
風逸眼睛微眯,顯然,對許小華的表現並不滿意。
“風洞主,小心了!”
賀天作同樣氣勢全開,和風逸一模一樣,兩者在氣勢比拚上,不相上下。
猛地一道鮮紅息氣射向風逸,賀天作並不打算先用近身戰。
“你不過來怎麽拿到折扇?”
風逸同樣揮動衣袍,鮮紅息氣便消失於無形。
“那得罪了。”
知道風逸厲害的賀天作旋即也同樣上前,不出意外,被風逸一掌擊飛,但明明沒有碰著賀天作。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今天正式教教你們。”
風逸甚至連腳都沒挪動一下,同樣境界的賀天作完敗。
“我們一起上!”
隨後,賀天作在前,任柔和許小華在側,將風逸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困殺戰陣,這是第一次使用,之前便在殘星洞便學習過,但從來沒使用過,而現在,隻為從風逸手中搶到折扇,三人眼中,戰意濃濃。
被圍住的風逸臉上掛上了一絲笑容,依舊沒挪動腳步。
砰砰咚咚的撞擊聲很快響起,所謂拳腳無眼,但在風逸這裡卻行不通,在三人的圍攻中遊刃有余,見招拆招,哪怕是極其細微的空隙,都能被風逸輕松抓住,並順勢反擊,而他的腳步,穩穩站在原地,從沒動過,不是他們不想先攻擊下盤, 而是風逸根本不給這機會。
一刻,兩刻,無論三人的攻擊多麽迅猛,多麽敏捷,在和賀天作同樣境界下的風逸,仍然無敵,以一對三,不落下風。
風逸沒有使用功法,賀天作他們同樣沒有使用功法,只是將息氣覆蓋在拳腳上。
一炷香後,三人均有不同程度力竭,尤其是任柔,喘氣急促,鬢角全是香汗,看向風逸的眼神,有種由內而外的懼怕,而風逸,站在原地,還是沒動,甚至,衣袍都沒打鬥痕跡,乾淨整潔。
“這真是慧階?”
許小華朝賀天作問道,眼光中盡是不敢相信。
“嗯。”
賀天作的回答讓許小華看向風逸的眼神都充滿忌憚。
“不打了?”
風逸淡淡笑道,手中折扇打開,扇了起來。
“再來一次,我們從前後夾擊。”
賀天作在部署,他不相信同樣的境界能如此之強,而現在他們直接換了戰陣,賀天作在後,任柔和許小華在前。
“算了,給你們看看真正慧階一級的戰力吧。”
風逸動了,只是一步,他便站在許小華面前,折扇一揮,許小華應聲倒飛,這次,足足有五丈之遠,折扇順勢來到任柔面前,扇骨敲在光潔額頭上,任柔便捂著頭蹲了下去,實在是太痛了!痛到直接失去戰鬥力。
兩步,來到賀天作面前,扇面在賀天作的瞳孔裡不斷放大,就停在了賀天作的面門。
“我有異扇一把,一面白善,一面黑惡,兩面均不可傷人,唯有二面相融,才能斃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