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安敢在天禁城中鬧事?!”
渾厚長音劃破長空。
“果真,來了。”
賀天作眉目微垂,五道人影如流星瞬至,穩立低空。
“是你?!”
其中一老嫗,只是稍一愣神,便認出賀天作。
“你認識?”
身邊老者直勾勾盯著賀天作。
“大長老,在煒東城外...”
老嫗很快講述一遍,雖然說賀天作外形變化很大,但這張臉,她忘不了,而老嫗不是別人,正是那時召張家強者殞命的張青!
“看來王城所說的魔頭,就是這個年輕人了。”
為首老者聽完張青的話,乾癟的雙手輕搖,一對奇形怪狀的武器便落在手中,通體淡黃,呈彎曲狀,長約三尺,握柄只夠剛好把住。
“大長老,此子乃清風宗翹楚,必然不是隻身一人,小心為上。”
張青可不大敢大意,清風的威勢,她記憶猶新,那種來自心中的寒栗,至今深深烙印在張青骨子裡。
“這是大瀚國的城池,不是通宛國。”
老者抬手示意其他幾人,只是看著賀天作,這句話,既是說給張青聽的,同樣也是說給賀天作聽的,清風可是讓張家損失慘重,不僅是強者的隕落,連帶張家積累的聲望,也在煒東城外一戰盡失。
“大長老,生擒即可。”
張青也知自己過錯,恭敬道,不過讓她與賀天作交手,那是萬萬不能的。
畢竟,澤幽城,現在恐怕還是一片廢墟,本來路長寧幾人是不可能攻陷澤幽城的,但緊隨而來的風逸,那籠罩在整個澤幽城上的藍,讓僥幸撿回一條命的張青對清風宗心生恐懼。
“無需多言。”
大長老示意另外三人將賀天作包圍。
“來者報名。”
賀天作表現的平淡讓張家之人暗生警惕,誰也不知道他的底氣來自哪裡。
“老夫,張蕎。”
不知為何,大長老下意識就接著。
“張合道。”
“張合地。”
身側兩人同樣回答。
“張合天。”
身後之人同樣回道。
“你,張青。”
見張青還要張口,賀天作冷笑著打斷,好歹交過手。
“豎子,不知長者為尊嗎?!”
身後張合天一掌揮來,被凝實的氣流朝賀天作後心席卷。
“你們加起來怕是要千歲了吧,還玩這種手段?”
冷笑不減,賀天作未動,‘天明’刀已立在身後,劈開了這道氣流,強勁的氣流將張合道、張合地的衣袍吹得飛起。
“今日,你在天禁城中殺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當受縛。”
張蕎並沒有看清‘天明’刀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隻覺得這種好刀,不應該握在這種年輕人手中,而且,下方依稀可見的屍體以及還飄散著淡淡血腥味,證明下方有不少人身亡。
“這話,今天聽得太多了。”
賀天作斜視張蕎,這裡只有他的境界最高,空階極級,至於怎麽知道的,賀天作還真不清楚。
“看來你是想多受皮肉之苦。”
張蕎見賀天作這幅神情,怒從心生,踏空而行,他要以絕強的實力徹底磨滅賀天作傲氣。
“真以為我沒手段嗎?”
賀天作見狀,指朝張蕎方向輕點,淡淡紅芒就要燃起,卻不想在張蕎輕揮衣袖間,紅芒便消散於無形。
“陣勢,憑你的境界,在我面前,連顯現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輪到張蕎猖狂,他已暗中傳音讓張合道他們掠陣,他要親手將賀天作鎮壓。
“空階極級,又怎樣呢。”
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賀天作腳步挪動,在空中帶起一陣虛影,速度極快,剛剛等他們廢話那麽久,可就為了此刻。
“豎子,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老夫一一破掉便是。”
張蕎見賀天作的腳步甚是怪異,現在的他,離賀天作只不過三丈之距,但現在饒是他的目力,也只能捕捉到賀天作的殘影。
“看來這小子大有精進啊。”
張青見識過厲害,有先見之明,退了好遠好遠,遠遠圍觀。
“壹象:夜臨。”
輕喝後,包括張青在內,眼中光明盡無,只剩下黑暗,極致的黑暗。
“貳象:夜生。”
還沒完,賀天作平淡聲再響起,卻已經空緲。
“叁象:夜明。”
一輪寒月升起,慘白月光照亮漆黑,唯獨不見了賀天作身影。
“肆象:夜滅。”
寒月在張蕎幾人瞳中越來越大,直至將整個瞳孔佔據。
不是他們不想動,而且被一股怪異力量生生壓製住全身,動彈不得。
噗——
像被扎破漏氣,寒月快速收縮,化成一道光點,眨眼消失不見。
“伍象:夜寂。”
賀天作的聲音明明就在耳邊,他們卻感知不到。
整個黑暗空間越發陰寒,冷氣,充斥了幾人全身。
“陸象:夜輪。”
千千萬萬個回聲,響徹這片空間。
“豎子,你這是什麽陣勢?!”
其實從黑暗升起到現在,只是片刻之間,賀天作的速度很快,現在,形式一邊倒,賀天作佔盡了優勢。
“名,夜幕。”
賀天作倒也不吝嗇,千萬個響聲在張蕎耳畔回蕩。
“不...不可能,清風都不曾掌握了這種陣勢!”
張蕎失神一陣,旋即厲聲呵道,全身衣袍鼓起, 老臉憋得赤紅,他竟然破不開!
“現在,隻準說話。”
賀天作的動作可不慢,他並沒有完全把握困住幾人,所以,先下手為強。
一道勁風穿透張蕎心脈,頓時,張蕎鼓動的衣袍銷聲匿跡,繼而一掌,輕拍在下腹,在張蕎瑕疵欲裂中聽得見一聲輕微的破碎聲。
趁著優勢,賀天作並不打算放過剩下之人,包括張青在內,張家在天禁城中最強的戰力,統統被賀天作在揮手間盡廢。
從外面看,張蕎他們就完全是呆在原地,等著賀天作一個個廢掉。
“啊!!我要殺了你!”
哪怕是什麽都看不見,張蕎驚怒聲響徹,他能感到生命力流失,原本還算有光澤的皮膚死氣漸生,他很後悔為什麽沒一見面就將賀天作一舉拿下,很後悔沒...
可是,世上沒後悔藥。
張蕎作為空階極級,在這種方式下栽在了後輩手裡,這是一種極大的諷刺。
“無能的狂吼有什麽用,現在,你們奈我何?”
賀天作的身影總算從黑暗中顯現,只有一道輪廓,輕嘲道。
“豎子,你走不出天禁城,走不出大瀚國!”
張蕎的聲音開始嘶啞,是生命流失的太快。
“反正你們是看不見了,五個廢人。”
賀天作並沒有收起‘夜幕’,更加嘲諷道。
“啊——”
張蕎狂怒,但現在的他,正如賀天作所說,廢人,是廢人。
“現在,可敢赴死?!”
驀的,賀天作冰冷語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