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出入了!!...”
“自由了!自由了!!”...
靺鞨城,沸騰!
不少人掩面痛哭,這是高興!...
“謝謝。”
文老終於還是說出這句話。
“綿薄之力,太見外了。”
賀天作報以微笑,自己能有今天,少不了面前這些人的幫助。
“走,我們回去,痛飲一場,喝個痛快!”
文老顫顫巍巍拉著賀天作,這是激動!
“對,今天好好喝一場。”
趙子血附和,拉起許小華一同而走。
“姐姐,伊導師,我們走吧。”
賀天華一左一右拉著伊薔薇和任柔,蹦蹦跳跳跟著。
任柔心頭一暖,有很長時間沒見到自己妹妹了呢。
...
次日清晨,頭還有些模糊,賀天作獨自坐在外醒酒,城內街道上,有人淨水掃街,有人焚香燒燭,一掃往日陰霾。
“天作,接下來你怎麽打算?留在靺鞨城嗎?”
文老悄無聲息坐在賀天作身邊。
“我想我還要繼續變強吧,強到...”
賀天作無法形容後面。
“強到所有人都望而生畏?”
倒是文老幫賀天作說了出來。
“應該不需要那樣,只要能強到能保護我的妹妹,我生活的地方,我想保護的一切,大概如此吧。”
賀天作望著清明不少的天空。
“那你可得努力了,你的目標很遠,路很長,需要你堅定每一個腳步。”
文老對賀天作的期望是越來越高。
“路再長,走下去就行,至少,我還有你們,有你們讓我沒了後顧之憂。”
賀天作側身,看著文老。
“對,我們是你堅強的後盾,哪怕日後沒有路可走,這裡,是你家。”
文老指著腳下,有些動容。
“嗯,這裡是我家,我想我應該再看看家,文老,告訴他們,晚上我自會回來,不必尋我。”
賀天作起身,在乾淨整潔的街道上漫步。
“看來是得和他們商量一下了,靺鞨城,不能沒有秩序。”
文老靜靜看著賀天作背影,這個半大的孩子。
城外,紫竹林,這裡正在煥發生機,鮮嫩綠芽已鑽出。
賀天作在這裡站了很久,依稀記得,這裡是出發的第一站,往日如煙,卻仿若昨日。
彈指間,一道白光深入地下,這東西,現在看來,如同雞肋。
回到城中的另一角落,這裡,沒人認識,賀天作行走在道路,看著陌生人的笑容。
“或許,這樣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賀天作面前,兩小孩在他身邊拿著玩具轉圈,微微搖頭,繼續向前,來到一座拱橋前,這裡叫賣聲絡繹不絕,好像所有人都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而不是以往的死氣沉沉。
“小哥,來一點?我這茶葉可是相當好。”
剛路過一攤販前,老婦吆喝著。
“我不需要。”
淡淡一笑,賀天作繼續往前。
“小哥,那下次歡迎。”
老婦唱送聲後,繼續叫賣茶葉。
“上好的糖皮哦,絕好的糖皮哦!”
一個年齡不大的商販手裡不停做著糖皮,還在吆喝著。
“夥計,給我來兩片。”
賀天作知道這東西,於是想嘗嘗。
“好咧,稍等,馬上就好。
”不一會兒兩片用蠟紙包好的糖皮就送到了賀天作手中,“一共五個小錢。” 聞言,賀天作手一翻,一枚大錢就落在夥計手中,“不用找了。”然後,直接離開,留下商販在原地發楞,這輩子,他是第一次見到大錢。
來到拱橋上,橋下青水細流,兩側綠意蔥蔥,遠處,還能看到兩片帆舟在水中。
“這才是靺鞨城真正應該有的樣子吧。”
賀天作抿了一口糖皮,確實很甜,這是從小到大沒嘗過的味道,將另一片直接放進納玉,一定要讓妹妹也嘗嘗。
另一側的橋下,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老者正拿著一個破碗坐在橋邊乞討,上橋之人,時不時有路過之人會給老者的破碗丟上一枚小錢,可老者暗沉的眼中卻是更加暗淡。
“孩子,坐在這裡幹什麽?”
老者的聲音特別沙啞,像是許久沒說過話。
“老人家,我坐在這裡,應該不礙你的事。”
已經坐在老者身邊的賀天作絲毫不在意老者身上的髒亂。
“孩子,我很髒,別弄髒了你,快走開吧。”
老者依舊不願讓賀天作坐在他身旁,起身,來到另一頭坐下,繼續乞討,而賀天作看見老者露在外面皮包骨的腿,鼻尖頓時一酸..
“現在,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吧?”
賀天作又來到老者身邊坐下,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行頭,就是剛離開靺鞨城時的行頭,現在,幾乎和老者差不多一個樣。
“隨你吧。”
老者不再理會賀天作。
同樣,賀天作也沒有說話,就這麽陪在老者身邊。
“孩子,你餓不?”
晌午,老者從很破爛的衣裳中拿出兩個乾癟的面盔,其中一個遞給了賀天作。
“我剛好有點餓了。”
接過面盔,賀天作並沒有開吃,而是看著老者狼吞虎咽,仿佛就像吃什麽山珍海味一樣,很快,一個不大的面盔就在老者的嘴裡吃淨。
“老人家,你吃吧,我還扛得住。”
賀天作將剛剛老者給他的面盔遞上。
“我吃飽了。”
老者的喉結狠狠蠕動,轉過頭,繼續乞討,卻還是拒絕了賀天作。
“孩子,你陪著我這糟老頭子做什麽?”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老者見賀天作也不吃,也不走。
“我缺十枚小錢回家,還望老人家幫忙。”
賀天作很平靜說出口。
“你家不在這裡啊,原來如此,拿去吧。”
老者沒絲毫猶豫,將破碗中討來的十枚小錢盡數給了賀天作,這是半天的乞討才得來的。
“多謝老人家。”
終於,賀天作起身,將十枚小錢揣在懷中,然後離去,直到老者看不見為止。
“原來善,不用分貧富貴賤,希望能幫到你吧。”
角落裡,賀天作拿著手裡的十枚小錢,感慨萬千,而老者的身上,已經多了上百枚大錢,這是風逸給的,就在剛剛,全部給了老者。
“孩子,你在哪?!孩子!...”
傍晚,老者總算發現身上的大錢,拄著拐杖到處尋找賀天作,可哪還找得到...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我兒子有救了...”
夕陽斜下,老者身影拉的很長。
城內唯一河邊,賀天作已經待了許久,微風徐徐撲面,平靜的河水倒映著賀天作自己。
“原來我的變化這麽大啊,已經長大了啊。”
賀天作從來沒認真看過自己,脫去了稚嫩,竟還有了些滄桑...
“回來了?”
任柔在門口翹首以盼,第一個發現賀天作回來。
“嗯。”
輕輕點頭,賀天作回屋,裡面,所有人都在。
“來,坐下,告訴你一件事。”
文老招呼著。
“什麽事?”
賀天作見眾人表情各異,納悶道,而任柔直接坐在了賀天華身邊。
“是這麽一回事,經過我們一天的商議,無論是署門還是夜館,達成一致,你,賀天作,靺鞨城,城主!”
見其他人都看著自己,趙子血只有站出來說道,明面上,趙子血在靺鞨城的威望要比署長高的。
“這是你們決定的?”
賀天作好像不激動。
“怎麽,不高興啊?你現在也是一城之主了,整個靺鞨城都得聽你的。”
任柔有些奇怪,其他城池,若是能坐上一城之主那還不得高興死了,就算任天傲是煒東城第一人,任家是煒東城第一家族,也不能成為煒東城之主,因為,政門不會答應,而靺鞨城,沒有這些阻礙。
“我要帶著妹妹走,不會回來了。”
賀天作來到賀天華身邊,拉著她就要走。
“天作,什麽情況?!”
許小華連忙攔著賀天作,阻止著。
“我還不到十八歲,擔不了這重擔。”
給出了理由,賀天作並不想接手。
“天作,你聽文老把話說完。”
伊薔薇也過來拉著賀天作, 讓他坐下,靜等文老下文。
“是這樣的,因為你抹除了血咒,給了我們自由,所以,大家心裡面都很認可你,但是你也說了,你還年輕,要闖蕩,所以給你一個名義上靺鞨城城主的位置,具體的事物還是讓他們管,但你要知道,這裡才是你的家。”
文老將賀天作的疑惑全部解開。
“這樣,也可以。”
賀天作沉吟一陣,答應下來,這樣在外面闖蕩,心中還有一個念頭也好。
“好,那明天午時,我們開始舉行城主儀式!”
最後,文老拍板。
“好!...”
一屋子的人都在拍手叫好...
“明早,我們就走。”
夜深人靜時,任柔的傳訊石亮起。
“為什麽?”
任柔看見傳訊,側目看了眼還在一旁還在睡熟的賀天華,小心翼翼傳訊。
“我還要去解決我的事情,不能多留。”
很快,賀天作給出理由。
“好,明早出發。”
任柔一口答應下來。
天還沒亮,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賀天作、任柔、許小華已經在飛舟上。
“就這樣不辭而別不好吧?”
許小華瞅著眼下越來越小的靺鞨城,憂心道。
“我不能被牽絆在這裡,我怕我不想離開。”
飛舟上,賀天作說出真心話,濃濃不舍。
“那等我們把事情做完了,就回靺鞨城,好好待著!”
任柔見到賀天作苦澀,強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