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每天都看你精神不振,真沒必要那麽拚。”
即日,許小華和任柔都來到賀天作昏暗房間,許小華見賀天作那副憔悴樣,不得不提醒。
“血咒一日不除,一刻不能停歇。”
眼中布滿血絲,賀天作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而現在已要到四殿會武日。
這三個月內,賀天作以新弟子身份穩居玄武殿會武第一,無人能撼動,但同樣,除了會武日能看見賀天作以外,其他時候,都看不見他人,因為他一直窩在房間修煉陣勢,練功室已經被他摧毀的搖搖欲墜,但在陣勢之途,卻收效甚微。
“但你這樣遲早身子會拖垮的。”
任柔眉宇間盡顯心疼。
“怎麽會,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可以不進食了嗎,身體照樣無礙。”
賀天作的語氣透出一股老氣,這些時間,沒少往青霄那跑,但按照其說法,應當將意志外放,就像進入納玉一樣,而賀天作卻只能堪堪將陣旗立起,那種力量,賀天作到現在都沒摸著門路,自己參悟,竟陷入死結。
“你今天就別修煉了,跟我們出去走走。”
任柔就要打開這門。
“好,我也該出去走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賀天作竟然爽快答應。
“這才對嘛。”
許小華拍拍賀天作肩膀,卻是被肩骨磕的生疼,可見他現在瘦到什麽程度。
“那就這麽定了,今天不準修煉!”
光亮照進房間,賀天作不由眯眼,距離他上次出門,已是好幾天前。
“嗯,走吧。”
一起離開房間,不少玄武殿弟子都在這裡駐足觀望,引得賀天作不明所以。
“他們這是怎麽了?”
賀天作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拿第一,他們都想目睹你的風采。”
許小華癟嘴。
“這有什麽稀奇的,清風宗必定有比我更強的弟子,只不過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搖頭一笑,賀天作順著青石板路行走,不知什麽時候,青竹已經來到他們身後。
“青竹師兄,你看他現在境界如何?”
任柔錯開一個身位,來到後面。
“賀天作是靈階,不是我能看透的。”
青竹就這麽看著背影,輕聲道。
“他現在應該是靈階幾級?”
任柔追問。
“至少六級,畢竟他從來沒用過全力。”
青竹猜測,哪怕是他解開禁製,也不一定是賀天作的對手,而青竹的真實境界是候階極級,並不是之前所說的署階極級。
“青竹師兄,你隱藏的可真深啊。”
自從無意間撞破青竹和署階極級弟子的戰鬥,任柔就知道這個青竹師兄不簡單。
“師傅之令,不得不遵。”
青竹笑笑,這話題就此略過。
“那你師傅到底是誰啊?”
任柔還在追問。
“到了時候自然知曉。”
說罷,青竹快步上前,不然任柔打破沙鍋問到底,也不好應付,現在大家都知道任柔是誰的孫女,得罪不得,也得罪不起。
“哼。”
任柔見此,一跺腳,也跟上。
幾個月下來,她還是沒能破極,畢竟候階是一個分水嶺,只能出來散散心。
“小華,我們練練?”
走在前面的賀天作見有塊還算大的空地。
“你想虐我?不,
不會給你機會的。” 許小華直搖頭,他不想挨揍。
“我壓製境界比你低兩個境界如何?”
賀天作瞅著空地,有點技癢。
“真的?”
許小華眼前一亮,要是低兩個境界那不就是前級?署階極級要是打不過前級,那真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三個月下來,許小華竟然追平了任柔境界。
“嗯。”
賀天作點頭,旋即便來到空地前站直。
“那我動手了。”
許小華摩拳擦掌,純白息氣迸發,聲勢挺大,息氣橫練強度也不弱,看來許小華也沒少下功夫。
“來吧...”
空地外,任柔和青竹是聽到兩人對話的。
“青竹師兄,你說誰能贏?”
任柔眯眼,仔細觀察兩人之間戰鬥。
“不出意外肯定是賀天作。”
青竹倒是很確定,哪怕是靈階四級,打過署階極級,很是常見。
“哦,也對。”
任柔突然想起,那死去的七長老也是署階極級,被賀天作大卸八塊。
空地中,賀天作終於還是使用鮮紅息氣,沒辦法,光靠肉身強度確實抵擋不了許小華的息氣,不過賀天作也隻用了四級的強度。
“我以為你不會用息氣。”
許小華咧開嘴,能將自己兄弟逼出息氣,足夠自豪,但許小華手上動作可不慢,一會鷹爪,一會成掌,看來也沒少去殘星洞學習功法。
不少玄武殿弟子已經圍攏過來,只因為賀天作這鮮紅息氣,只要現出,對手必定勢弱三分。
“又看到這種顏色的息氣了。”
看著在賀天作身邊圍繞的稠密鮮紅,一名弟子歎聲。
“這位師兄,為什麽這人的息氣顏色如此詭異?”
這兩天才拜入玄武殿的弟子不明所以。
“人家這是靈階特有的,他叫賀天作。”
那名弟子只是說出這個名字,就已經讓新弟子膽寒,只因剛來的時候,就有執事警告過,寧惹閻王,莫惹天作。
三個月的會武,已經讓賀天作在玄武殿內小有名氣。
“不打了!你這比我低兩級的息氣強度比我的都還硬!”
打了有一炷香時間,許小華已經氣喘籲籲,卻連賀天作的息氣防守都沒突破,不僅是因為鮮紅息氣能主動消融白色息氣,更因為鮮紅息氣的橫練強度早過了極級的范疇。
“好,長進挺大,差點破了我的防守。”
將鮮紅息氣收起,毫不吝嗇誇讚。
“得了吧,你可是壓製了兩個境界。”
許小華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他現在的差距和賀天作比起來已經被甩開一大截。
“我可不止壓製兩個境界哦。”
來到許小華身邊,賀天作用只有許小華能聽見的聲音。
隨後,飄然離開。
許小華呆站原地好一陣,也不逛了,轉身就回到自己房間,閉門謝客!
“你給他說了什麽?讓他直接就回去了?”
任柔湊上來,鼻息都可以撲到賀天作臉上,幽香若蘭。
“讓他回去閉關,就這些。”
賀天作連忙後撤。
“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任柔絲毫沒注意剛剛自己貼的有多近。
“我要回去了,繼續修煉。”
說完,賀天作也朝自己房間而去。
“這才走了多久,一個兩個都跑回去幹嘛,青竹師兄,我們繼續!”
任柔氣極,一臉不高興。
“那什麽,我也回去修煉了。”
青竹落荒而逃。
“你們!...”見他們都跑了,任柔就感覺自己怒火攻心,還是發泄不出來那種,“我也回去修煉,今天我必須破極!”
狠狠丟下一句話,任柔也回去了。
“天才也這麽努力,我們為什麽還不努力呢...”
當見識到他們的恐怖之處,再見他們各自回去修煉,不少弟子也有模有樣回去修煉,百裡玄武殿竟然在此時無聲,這是從未有過場景,不少執事都去找弟子,問明原因後才稍稍放心。
“殿長,您看?...”
玄武殿內,一名中年執事有些為難。
“這是好事,只有永無止境的修煉,才是我們修煉的意義。”
青霄倒是很淡定,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但是這沒幾天了,要是好些弟子都在破極,我們連參戰的人手都沒有。”
執事擔心的是這個。
“只要他沒破境就行了。”
青霄朝外走出,一個弟子都沒在外,想來,各個都在抓緊修煉,這種情況,她甚是滿意。
“一個弟子都追上你們了,甚至都超過你們了,還不敢快去修煉?!”
青霄突然出聲,朝身後一群垂頭的執事呵道。
“是,殿長!”
執事離開修煉,玄武殿前,只有青霄一人,只是她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賀天作已經要到破境,那這種修煉速度,怕是絕大多數人都得望塵莫及,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和自己,他也有了一戰之力。
“這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青霄還真怕賀天作來挑戰, 於是,也去修煉,她也想破極。
三天后,青鍾響起,整個一層,就是四殿的弟子全部躁動,四殿會武要開始了。
“這次會武,我定要拿第一上得天狼洞!”
青龍殿中,一名弟子眼神堅定。
“聽說這屆弟子都是變態,小心為好,小心為好。”
白虎殿內,光頭弟子一直念叨。
“這次會武,我必要爭得第一!”
朱雀殿,同樣有弟子信心滿滿。
而這些弟子,早過了三個月之期,實力不容小覷,他們留在四殿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自認不夠強,不夠被認可。
“天作,走吧,據我了解,這次你的強敵應該不少。”
青霄帶著賀天作,朝四殿會武之地而去,身後,隻跟著三人,許小華、任柔、青竹。
“很強?有候階?”
賀天作眉毛一挑,有些吃驚。
“可能強到你出乎意料,我也沒想到啊,原來其他三殿竟然藏了這麽多人。”
青霄原以為這屆四殿會武和之前一樣,平平無奇,但自從賀天作到來,四殿都變得沸騰,強悍弟子層出不窮。
“禦階?”
這次不僅是賀天作,就連身後的任柔和許小華都驚呼出聲,而青竹倒是表現平靜,因為他早已得知此次四殿會武的戰力,之前認為自己拿過四殿會武第一還沾沾自喜,放到這屆,怕是前五十都困難。
“四殿會武開始!各殿準備!”
天空中,一道身影出現,讓賀天作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