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後是一座較大的山峰,這條路凌不凡經常走,這座山他雖然從沒去過,但是也是很熟悉。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遮頂,狂風四起,一道道遊龍般的閃電劈打在遠處山中。
不一會兒,又是無數火龍竄上天空,帶起的火焰將周圍的百年老樹瞬間化為焦炭。
緊接著,山頭似乎被什麽利刃劃過。
一道劍光過去,整個山頭被齊齊削成兩半,飛濺的山石還未落下,就又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融合成了一隻大手,向一個方向捉去。
被定住不動的凌不凡順著大手的方向望去,那是裡有一道身影,因為太過遙遠,凌不凡不能看清,依稀只能看到一道手持長劍的長袍人影在空中飛舞,手中長劍不停舞動,對抗著從山中傳來的攻擊。
終於,似乎是兩方都到了力竭之時,亦或者都準備一決生死。
持劍人影緩緩的舉起手中長劍,一道耀眼的銀光迸發,隨後向手持銀光長劍向山中飛掠而去。
那山中,一男子也有了戾氣,口中高喊一聲:“殺了你個小娘皮”
手中金剛環舞的飛快,幾道雷光環繞周身,腳下踩著懸浮上天的石塊也對衝了上去。
一瞬間,一環一劍相遇,凌不凡隻覺得耀眼的銀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但他不肯閉上,哪怕已經流出眼淚也不肯閉上,因為他覺得,這一定是天劍閣的大人在討伐殺害了他父親的邪修。
他要看著仇人死去。
很快,光芒褪去,天空隻余一人,是那位手持長劍的白衣女子。
而他的前方,是一具身首分離,正在緩緩下落的屍體,還有那被一劍劈成兩半的大山與金剛環。
只見女子並未停手,雙手比劃著什麽,從還未墜地的屍體中抽出一道魂魄,一劍斬的灰飛煙滅。
待一切平息之後,女子緩緩向這面飛來,凌不凡這才發現,原來周圍還有不少黑衣人,在結束戰鬥後,迅速的向男子的屍體趕去,還有的似乎在周圍拆解著什麽。
女子飛了過來,在遠處疑惑的看著不能動彈的凌不凡。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
定住凌不凡的男子走了過去,悄聲說道:
“這孩子是偶然路過的,我嫌他太吵了,就把他定了”
“不過我看他拿出一張畫像,說是邪修殺了他們全村的人”
“我剛才查了下閣裡資料,上個月前面的確有個村子被煉了,有一對母子活口,應該就是這孩子了”
女子問道:“是我們追的人乾的嗎?”
男子搖頭:“時間對不上,我們是昨天才將他追到這裡的,那孩子村子上個月就被害了”
“而且,我看他拿出來的畫像,長的也不是同一個人。”
“畫像是什麽樣的?”
男子將瞥到的畫像給女子簡單說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這裡就交給我”
女子慢慢的朝凌不凡走去,將劍收入袖中乾坤袋,蹲下身,解開了凌不凡身上的定身法。
摸著凌不凡蠟黃肌廋的臉,微笑的說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女子不美,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但是笑起來特別的溫柔。
凌不凡看著剛才如同神仙一般與仇人生死搏殺的仙女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如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讓凌不凡的心慢慢的靜了下來:
“我,我,我叫凌不凡”
“不凡,
不凡是個好名字啊,以後注定不凡” “是,是我爹給我取的”
說起爹,凌不凡又想起了被害的楊家村。紅著眼問道:
“神仙姐姐,你剛剛,是為我爹,為我們村子報仇了嗎”
“是已經殺了那個邪修了嗎?”
女子微笑著,蹲著輕輕撫摸凌不凡的頭:“你說的邪修,是一個有長長的山羊胡,一字眉,好像臉上還有幾顆大大的黑痣那個人嗎?”
凌不凡用力的點頭:“嗯!對!就是他!”
就是他殺了我們全村人,殺了我爹,殺了小鴿子,娟姨,文姨,小喇叭,小癩子。
凌不凡就這樣一個一個的流著淚數著他認識的每一個人的名字。
女子也一直蹲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直到凌不凡說完最後一個他認識是人,凌不凡哭著大喊道: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聽娘親的話,我不應該去找修士。”
“都是我的錯。”
女子將凌不凡抱在懷裡,輕聲的安慰到:
“不是你的錯,是修士的錯,是那些想長生的人的錯。”
女子捧著凌不凡的臉,將他的眼淚慢慢的擦去,認真的說道:
“不凡,姐姐已經替你和朋友們報仇了!”
“答應姐姐,以後,好好的努力活下去!”
“好嗎?”
凌不凡重重的點頭:
“嗯!”
“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女子回頭,看遠處的隊員們已經收拾好了一切,輕輕的一拍凌不凡的額頭說道:
“好了!快回去吧!”
“你母親不是還在家裡等著你嗎?快回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吧!”
凌不凡邁開小腿向家中跑去,跑到一半,回頭大聲喊道:
“仙女姐姐,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一聲動聽的仙音環繞在凌不凡的耳邊:
“徒悠蘭”
“司徒的徒”
“悠閑的悠”
“蘭花的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