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向你們介紹呢?”少年看著眼前的人,被這麽多人盯著,他有些手足無措。
“我叫葉顏秋,你們想怎麽叫都行。秋秋、小葉,都好聽,我都接受。”葉顏秋笑著開口。
一個手持菜刀的大漢看著跪在眼前的葉顏秋,聽到他說的話差點氣的沒站穩,“小子,我和你開玩笑呢?把偷的東西拿出來!”他揮舞著菜刀,仿佛下一秒就要砍在面前這個少年的身上,這架勢把葉顏秋嚇了一跳,連忙將兜子打開。
“就幾個饅頭而已嘛。”他小聲嘟囔著,但還是被大漢聽到了,“幾個饅頭就不是偷了嗎?跟我回去交代。”
“大哥,輕點哈。”葉顏秋就這樣被幾個大漢押著回了小酒館。
“勇哥,就是這小子。”大漢把葉顏秋帶到了一個男人面前,然後就轉身進了後廚。
葉顏秋抬頭一看,這男人面露凶色,臉上還有一條刀疤,長得便像是一個狠人,葉顏秋僅看了一眼就被嚇住了。
“我太餓了,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著葉顏秋,隻覺得懷中一熱,他伸手一拽,一塊玉佩便被他扯了出來。
“這便是欽定的人選嗎。”男人心中暗想,他擺了擺手,示意葉顏秋站了起來,“為何流落街頭,你的父母呢?”
葉顏秋聽到這話,眼鍾流露出一抹悲傷的神色,搖了搖頭,“自我記事以來未曾見過他們。”
“唉。”男人歎了一口氣,向旁邊看去,一個與他相仿年紀的男人走了過來。
“見你也可憐,你以後便在我這帶一份工,管你吃住,你看可還願意?”男人看著葉顏秋,決定把他先留在身邊。
葉顏秋點了點頭,男人繼續開口:“我叫劉勇,以後叫我勇哥便可以了,這位你管他叫七叔便可以,在後廚他會告訴你該做什麽。”
王老七帶著葉顏秋向走進了後廚,一旁坐著喝酒的老人看了一眼劉勇:“現在就差齊三沒有找到魂人了吧。”
“嗯,但他若是想,一念之間便可以尋得,他是否過於貪戀紅塵了?”
“你還說他,老七前些年還在衙門做官,你還開了個酒館,哼。”老人一甩袖子,將杯中的酒喝盡了,起身也走進了後廚。
劉勇低著頭,沉思了一會。
“究竟是何時開始,我也迷戀在這紅塵中了。”
……
“下雪了啊,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還真早。”葉顏秋站在酒館外正給劉勇打著下手,一股涼意從他的臉上傳來,一片雪花掉落,化成水滴從臉龐滑落,他抬頭看向天空,發現已經飄起了小雪。
劉勇也抬起頭,他正忙活著,出了一頭的汗,此時也感覺到了有點冷,葉顏秋見狀,起身回屋給劉勇和王老七拿外衣。
一隊官兵走了過來,王老七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他轉身就要走,不想那人也轉過頭看向了他,“喲,這不是曾經的王大人嗎,如今怎麽在這麽個小鋪裡打雜啊。”那人一臉奸笑,看著急忙躲藏的王老七一陣譏諷。
王老七見狀,也不躲了,直直的盯著他,“高大人,怎得空來此小店?”
“來看看你是不是在街頭死了,沒想到啊,王大人落魄至此地步。”高承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小的店鋪,懷中的刀柄已是抵在了門口的酒架上。
“你最好別亂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王老七神色冰冷,一雙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高承,
仿佛他一動手便要將他吃掉一般。 高承被他這麽盯著,後脊已經是冒出了冷汗,手也有些止不住的顫抖,仿佛被一頭即將發怒的獅子盯上了,對峙了半天也不敢動手,終究是將刀柄收了回去。
“走!”高承覺得十分沒有面子,大喊一聲便帶著一隊人離開了。
“老七,你不該與塵世之人扯上因果的。”
“此人太過可恨,我處處忍讓,他卻一而再的挑釁。”王老七看著高承離去的方向,想起了他離開衙門的那天。
“得空將這樁因果結了吧。”劉勇聽出了王老七話中的不對勁,不再多言。
“勇哥,七叔,天冷了,把外衣披上吧。”葉顏秋走出來,將兩件外衣遞給二人。
“對了,剛進去的時候張六說豬肉不夠了,叫你去買。”
葉顏秋話剛說完,一隻大腳就從門後伸了出來,還未反應過來,葉顏秋便被一腳踢進了菜籃子裡。
“以為混熟了我就很好說話嗎,叫我六爺,沒大沒小的。”張六手持一杆煙鬥,緩緩從門後走了出來,找了一個旮旯蹲下,看著街上走著的行人,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哎喲,哎呦……六爺您下腳也忒狠了。”葉顏秋狼狽的額從菜籃子裡爬出來,一邊起身一邊扒拉著頭上的菜葉子。
劉勇看向王老七,點了一下頭,王老七立刻領會,緊了緊大衣走了出去。
葉顏秋捂著屁股,看著張六有些發怵,一刻也不敢多呆了,一溜煙跑進了屋裡。
“最後一個魂人該出現了,催一催齊三。”張六猛吸了一口,滅了煙鬥。“紅塵雖好,不可貪戀,要做該做的了。”
“真看不得這一切就這麽毀滅了。”
“美好只在表面啊。”
……
都城,秦家大院內煙霧繚繞,幾名黑袍人分站大門左右,並成一排,有幾人向內堂走去,黑袍人確認無人跟蹤後,緊閉了大門,而後站在了堂外。
“爺爺,什麽事需要祭祖?”少女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身旁的老人,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需要祭祖,她只知道每次更換家主之時才會祭祖,平日裡這祖祠都是緊閉的,誰也不許進入。
“予兒,今日之事或許關乎家族的未來,事關重大。”
秦穆走上前一步,跪在了蒲團上,身後的人跟著也都跪下了,秦穆舉起三柱香,虔誠的拜了一番,然後將香插入香爐中。
“天地更易,有異象生,後生不敢妄下斷絕,還請祖宗指示。”
隨著秦穆一個頭磕在地上,一道恢弘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盛世將近,近日或許我等人將要返回。”
秦穆大喜,他知道祖宗口中說的盛世是什麽,若是祖上人歸來,對於秦家在都城的地位是一個質的飛躍。
“請祖宗指示。”秦穆莊嚴的開口,都城各大家族的勢力漸起,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秦家都有些跟不上的意思了。
“我後代一人有福澤,且讓他順其自然吧。”說罷,聲音不再響起,秦穆站起來,眼中有一絲炙熱。
“叫潯兒去衙門一趟。”秦穆心中已確定秦恩潯便是祖宗所言的後人,立馬下令,一旁的管家馬上前去報信。
……
“三哥在嗎,是我。”王老七在一間鋪子外駐足,伸手敲了敲破舊的木門。
一個滿臉胡茬,手持砍刀,身著圍裙的男人走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未乾的豬血。
“來了,老七,屋裡坐。”齊三敞開大門,把王老七往屋裡面迎。
“三哥,六叔已經著急了,現在只差你的魂人未尋到了。”
齊三放下手中的刀,拿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這才開口:“知道了,那魂人我有眉目。”
“那便好,對了三哥,我那刀還在你這吧。”
“你又沾上因果了嗎,早先你怎麽說的。”齊三頭都沒抬。
王老七撓撓頭,沒有說話,齊三起身進了一個小屋子,不一會手中便拿著一把鏽蝕的刀走了出來。
“在這了,別往我這拿了,反正已經要結束了。”齊三把刀扔給王老七。
王老七接過刀,扔下一吊錢,兩人相視一眼,齊三便用砍刀剁了一扇豬肉,拿繩子捆好給王老七遞了過去。
“走了,三哥。”王老七把豬肉往肩上一抗就要走。
“一會衙門見。”齊三笑眯眯的看著他。
“一會見。”王老七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然後便走了出去。
……
衙門外,一個青年周圍圍著許多人,正向衙門走來。
“秦公子,今日怎麽有空來這啊。”門後一人聽見動靜,連忙跑了出來,此人正是高承,平日裡衙門與各大家族難免有些往來,高承自然認識秦秦恩潯。
“我來看看你。”秦恩潯沒有告訴他真相,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榮幸,榮幸,秦公子裡面請。”高承一臉諂媚,將秦恩潯請進了堂內。
秦恩潯剛坐下,門外一個男人走來,幾人都沒見過此人,唯有秦恩潯覺得他有些熟悉。
“我們是不是見過?”秦恩潯疑惑的問,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太過於熟悉了。
“當然,我之前就說過我們還會在見的。”男人一閃身,身後一把刀飛來,正中高承的胸口。
“你,你……”高承瞪大了雙眼,看清了來人正是王老七。
“我早說過,有一天你要還回來。”王老七一臉平靜。
“你們怎麽敢在這裡殺人!”秦恩潯反應過來,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可沒有殺人,我殺的是畜生。”王老七冷冷開口,他走過去將刀拔了出來,一縷縷鮮血從高承的胸口噴出,但全都被刀吸收了,原本鏽蝕的刀身也變得光滑,仿佛活了過來一般。
“噬魂刀這就算再出鞘了吧。”齊三看著恢復過來的噬魂刀,感歎了一番,他好久沒有看過噬魂刀再次活過來了。
“你們……”
“小子,有關你的父母,我想你會感興趣的。”齊三看著秦恩潯,一把將秦恩潯拉走了,身旁的管家反應不過來,一下子撲了空。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