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歷二年一月三十日。
一輛衙門的馬車駛來,兩個官兵坐在了車前,護送身後轎子裡的人。
“蘇小姐,我們到了。”一個官兵把馬車停在七星酒館的門口,掀開簾子,請二人下車。
“路途遙遠,你們還送我二人到這,實在感謝。”蘇溪撫著第九雁下車,向二人致謝。
“高管事親自吩咐將二位送到,由此,我們也是完成任務了,二位的謝意我會帶到。”官兵說了一套說辭,然後坐上馬車離去了。
第九雁推開酒館的小門,環視了一圈這裡的樣子,仍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您好,要點什麽……”孟巧虞見有人來,拿著菜單向著兩人走來,她一抬頭髮現是蘇溪與第九雁。
“啪嗒。”
孟巧虞一個愣神,手中的菜單掉落在地上。
“是你們嗎?”她顫抖著開口。
蘇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第九雁則是將食指放在了嘴邊:“噓,給劉勇一個驚喜。”
孟巧虞反應過來,告知後廚做菜。
不久,菜端了上來,第九雁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細細品嘗,還是曾經的味道。
“告訴劉勇說外面有個客人想見見廚師。”第九雁吃完了,露出了笑容。
“四叔,外面有客人想見你。”孟巧虞一路小跑,將這事告訴了劉勇。
“是因為菜做的好吃想見見廚子?這人有點意思。”劉勇笑了笑,跟著孟巧虞走了出去。
劉勇坐在了第九雁的對面,沉默不語,第九雁也不開口,二人就這麽對坐著。
“雁,我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吧。”劉勇率先開口。
“好像是吧,畢竟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不是我。”第九雁伸手,摸了一下劉勇臉上的刀疤,她曾經還嘲笑過劉勇,等後來知道這條疤的由來後就再也沒有了。
“老七這個人。”劉勇無奈,他知道王項鴻做了什麽了。
“你沒有拿源初遺種嗎?”第九雁看著劉勇的眼睛,那隻眼睛裡是一片灰白。
“不要了,我過夠了那種生活。”劉勇笑了,他是真的受夠了。
“可你不拿源初遺種,那豈不是……”第九雁不再說,她捂住了嘴,看著劉勇。
“所以我珍惜我的最後一世啊,如今你來了,快點幫我把人找齊,好好的送我走不好嗎?”劉勇拍了拍第九雁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回後廚了,隻留下第九雁他們還在大廳內。
“我回來了。”秦恩潯從外面采購回來了,他推開門看著坐著的幾人,手中的布袋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倆商量好的吧,怎麽都東西。”宮瑜在一旁吐槽。
“雞蛋碎了。”蘇溪在一邊補刀。
“這個場面不掉點東西說不過去。”秦恩潯撿起了布袋,哈哈一笑。
“歡迎回來。”
“阿嚏!”
王項鴻在另一個世界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當個圓夢大使也要被罵,呸,你等著我回來的。阿嚏!”
……
夜幕漸至,小酒館的客人都離去了,張峰還在台後算著今天的帳。
“老板,這是今日的。”他見秦恩潯走來,將帳本遞了過去,秦恩潯接過帳本,草草的看了一眼就合了起來。
“我朋友回來了,今晚就在這吃吧。”秦恩潯熱情的邀請張峰。
“嗯……也好,反正我家中無人,
恭敬不如從命了。”張峰思考了一下便答應下來了。 不一會,蘇溪和孟巧虞便端著菜出來了,秦恩潯拿來一壇酒放在桌上,宮瑜則是上前搭手,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融洽的大家庭。
“哈~做的什麽好吃的。”第九雁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她一覺從午時睡到現在。
“你怎麽這麽能睡,趕緊過來。”劉勇端出最後一盤菜,看到第九雁這才懶洋洋的下樓,吆喝著她快點入座。
“來了來了。”
“多少年你也不變,還是這樣。”
“略~”第九雁做了個鬼臉,看起來十分俏皮,像個小女孩一樣。
“都是我愛吃的菜,四哥還記得呢。”桌子上每一道菜都是劉勇精心做的,多年過去,他仍記得第九雁愛吃什麽。
“上一次是多少年前了?”劉勇摸著下巴,回想著上一次給他們做菜的場景。
“那一次二哥喝多了,到最後把剩下的菜全吃了。”第九雁笑了出了來,他還記得姬玄搖搖晃晃趴在桌子上,怎麽攔也攔不住。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啊。”
“四叔,不多說了,來,喝酒吧。”秦恩潯給劉勇倒了一杯酒,打斷了他。
劉勇端起酒杯,一仰頭便喝沒了。
“慢著點,別喝急了。”身旁的大漢向他碗中夾菜,瘦子則是接過酒壇子又給他倒了一杯。
“你的眼睛還能治好嗎?”第九雁看劉勇摸索著夾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別晃了,等會都打我臉上了。”劉勇感覺迎面過來一陣風,連忙向後躲,“我想治怎麽都有辦法,現在不想罷了。”
“行吧。”
“對了,蘇溪你這一年來在外面都經歷了什麽?”孟巧虞開口,她很是好奇。
“這一年來雖然只在常州,但也走過了很多地方……”蘇溪將自己在外的經歷全部講了一遍,聽的孟巧虞眼裡直放光。
“不說我了,我聽說你和潯哥……”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給了孟巧虞一個“你懂的”眼神。
“嗯?”孟巧虞看著她,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
“誰說的?”秦恩潯雖然這麽說,眼神已經盯住了宮瑜,他可是看見自己光著身子從屋裡走出來。
“我可沒亂說,我隻說你們在一起了。”宮瑜連忙解釋。
“哎呀,你想什麽呢?”蘇溪看孟巧虞就像是一個要熟透了的蘋果。
“我……我……哎呀。”孟巧虞捂住了臉。
“咳。”秦恩潯則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喝起了酒, “你小子,今天我高低給你灌懵,讓你大嘴巴。”
“好好好,我自罰一杯。”宮瑜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張峰聽著他們的談話,在一旁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幾人都是喝的有些醉意,張峰年紀大了,眾人都沒有讓他喝太多酒,秦恩潯在張峰下桌後便給他攙扶到客房,安頓他睡下了。
“所以,你們真的?”蘇溪此時有些醉了,趴在孟巧虞耳邊悄悄的問她。
孟巧虞原本還有些暈,一聽這話,頓時又要熟透了。
第九雁則是彈了一下蘇溪的腦袋,“怎麽這麽好奇呢?”
蘇溪吐了吐舌頭,拉著孟巧虞上樓了。
等到秦恩潯下來時,看見蘇溪和孟巧虞不見了,還在回頭找呢。
“別找了,你媳婦和人跑了。”宮瑜樂呵呵的看著左顧右盼的秦恩潯。
“行,你今晚等著。”
“我不接受強人鎖男,你自己找個屋呆著吧。”
“就這麽和老板說話的是吧,小心我扣你工資。”
“我沒有工資。”
飯局以兩人的鬥嘴被劉勇趕上了樓而結束,上了樓兩人還不忘鬥嘴。
“你晚上把門鎖好。”
“我一定不鎖,你別走錯了就行。”
劉勇看著晃晃悠悠的兩人,宮瑜還好,自己打開門走了進去,但也隻限於打開門,剛進屋就倒在了地上。
反觀秦恩潯,他還沒進屋就躺下了……
劉勇扶額,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雁,來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