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究竟在哪?”
“鬼蜮。”
“鬼蜮?”我咀嚼著這個名詞,從它的名稱中,我大概也能知道它是什麽。
九玄向一棟高樓飛去,為我解釋道:“它不是小說中常出現的那種,只能說很相像。鬼蜮分為兩種,一種叫做怨生,是一片區域的怨氣匯聚而成,你可以將它看作鬼怪們的樂園,怨生一般不會害人性命,裡面的鬼怪以捉弄人為樂,但是斷手斷腿是常見的。”
“而另一種,叫做恨生,恨意難消,因此有了恨生。顧名思義,它比怨生更危險,不小心進入恨生的凡人或修士大多九死一生。所以,關於恨生的介紹很少,我也不大了解。”
九玄在高樓的天台降下,我立即跳了下去,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所以你到底是誰?”
九玄愕然,隨即大笑起來,化作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哎呦哎呦……你怎麽看出來的?本來你能看出這裡不是現實就已經很讓我驚訝了,沒想到啊……”
少年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直起身子問我。
對此,我聳聳肩,非常無辜的說:“我詐你的,誰知道你就認了。”
他一副被噎住了的表情,我則是又離他遠了些,隨時準備跑路。
“別擔心,我不會害你。”少年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說:“我是九玄安排來幫助你的。”
我依舊沒有放松,而是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是從他打散那個小鬼起才察覺到不對勁的,久久未變的天色,我身為人身卻莫名穿牆而過……這些串聯起來,讓我有了懷疑。
不吹牛的說,我打小就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我三歲時,爺爺奶奶去世,從那時開始,我那不靠譜又讓孩子來買單的父母,把我丟給了保姆帶著。
一開始照顧我的保姆並不是張阿姨,而是一個看著很和善的婆婆。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親近她,她一靠近我我就哭鬧,很多人還說我這小孩不好帶,結果有一天,警察上門把那個婆婆帶走了。
後來才知道,那個婆婆是個人販子,整容後靠著假身份當了保姆,專門拐賣我這一類的小孩。
爸媽就算再不愛我,也心有余悸,再一次選保姆時,他們便讓我自己來選了。我從幾個人中一眼瞧中了張阿姨,她也不負我的希望,照顧我至今。
諸如此類的事情有很多,這也使我對我的直覺非常信任。
我直覺覺得這個九玄不對勁,所以才出言試探,沒想到真的詐了出來。
誰能想到我其實什麽都不知道呢?
哎哎,都怪我太天才!
然而,少年卻說,從我下午遇到那個男人之後,我便已經不在現實世界了。
準確來說,我是處在一個鬼蜮與現實世界的交界點,這導致我有時看見的是現實世界有時看見的是鬼蜮。
這樣一來,張阿姨的不對勁也就有了解釋。
“那,九玄呢?”我忍不住問。他讓我感覺很親切,應該不是鬼蜮中的幻象吧。
“他啊……”少年狡黠的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你湊過來些,我告訴你個秘密。”
聞言,我覺得不太對勁,又連連退了幾步,說:“你就在這說就好,反正沒有別人。”
“誰說,沒有別人呢?”
少年笑容燦爛,抬手高呼:“歡迎來到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