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軍,沒了!”狼王癱坐在地上,現在看來,剛才的計劃也失敗了,唯一的辦法只有讓月神趕快過來和自己匯合,而以月神及其部隊的速度,應該還來得及。他趕忙聯系月神,月神接到通知後,不住地歎息,沒想到變故居然會這麽多,不過戰場上什麽情況都可能發生,只能隨機應變。
但兩天后,狼王還沒有見到月神。
“洛達,過不去了!”出乎狼王的預料,難道月神的速度都不夠?“速度應該來得及,現在出發吧。”“不是速度不夠,八荒之海已經衝垮了西川西北部,阿波羅和他的大軍直接乘船入我月靈國了,現在一路南下,攻破多處了!”洛達有些不解:為什麽神王不回王城,難道他沒看出來各地對王城的攻勢加強了?卻偏偏親自去打偏僻的月靈國,說是圍魏救趙的話,月靈國的地理位置也不值得讓四王回頭去守。
阿波羅確實是圍魏救趙,但是這招對別人不起作用,只有月神才會老老實實的配合。因為阿波羅太了解希斯爾對族人的愛了,他也知道,月神之所以參與謀反,不過是想更多地為族人爭取更好的生活,想到這裡,阿波羅也為自己之前的固執悔恨不已,如果月神和自己站在一邊,或許戰局之前會好很多。
“月神,我希望你冷靜想想,月靈國在這場戰爭中並不重要,不值得你回頭去救,為了這場戰爭,總要犧牲些什麽!”但月神卻一反之前的謙遜和冷靜:“不可能!我什麽都可以放棄,只有族人不可犧牲!”洛達也惱怒的很,他為月神的裹足不前而不解:“希斯爾,為了戰爭,我白靈國空虛得很,霍米爾直接一路突破了十六個重鎮,但為了戰爭,我不可以回去!”
“站在這場戰爭的角度,我感激你的付出,但是,你可以不顧你族的安危,而我不能,我參戰的意義就是為了我的族人,如果我現在不回去保護他們,那我戰鬥到現在還有什麽意義!”月神切斷了聯系,指揮部隊,從暗道原路返回。
阿波羅也是來到了月靈國才知道月靈國真的落後到了這種地步。月靈國人甚至不知道現在的神王是阿波羅!
“阿波羅是什麽人,敢來冒充神王!若是神王卡盧克斯前來,我們一定出城迎接,還敢說我們謀逆,明明你們才是反賊!”卡盧克斯,是阿波羅的父親,前代神王。這是阿波羅跨過西川後攻打第一個城池時守將在城頭上向他喊得話。“那月靈國之主去做什麽了?”“希斯爾大人是去為我們而戰了,大人臨走時告訴我們如果他打贏了,西川就能開山修路,我們月靈國人就能看看外面是什麽樣子了。”阿波羅看到了守將的心馳神往,說這話時仿佛正在幻想山的那邊的美好圖景,心中一陣刺痛,看來自己的政策果然是有失敗之處,竟讓國民愚昧至此。
“要怎麽樣,才能讓你相信我才是現在的神王?”阿波羅有些無奈了,看得出來,月靈族人是忠心的,所以阿波羅不想作戰,想尋找和平的解決方法。“呵,你的意思是,卡盧克斯大人過世了?”阿波羅不知道該怎樣和他解釋,父親確實是患病而逝,但是現在看來,不管自己怎麽說都是個冒牌貨。
“那這個術,你可認得?”言語上行不通,只能用一些獨特的標識了,比如太陽族獨特的術。絢麗的光華閃過,閃爍著白色光芒的火球跳動。“聖陽,天罪?”守將看到這個術驚訝不已,因為除了神王不會再有人有能力使用這個術,即使是現在的術的最初階段。
“且慢,我通報一下。”守將有些動搖了,但他還是不敢擅自打開城門迎接眼前這個自稱是神王的人。“羅威爾大人,璿月城門前有一個自稱阿波羅的人,說,他是神王。”阿波羅聽到了羅威爾的名字,放心了許多,畢竟羅威爾是希斯爾的兄弟,阿波羅也接見過他。
“呵呵,假冒到這裡來了?銀月,攔住他,我稍後就到!”通訊處傳來了羅威爾冷酷的聲音。“壞了,月神八成是被羅威爾勸反的!”阿波羅連忙叫傳令官準備戰鬥,看來和平解決是不可能的了。但是這種小小的城池怎麽能攔得住阿波羅,不到一個小時,烈火便燒開了城門。阿波羅看著倒在自己刀下的名叫銀月的守將,不禁歎息起來:明明是位忠心神族的將領。但他馬上又憤怒了起來,不管怎麽樣,希斯爾和羅威爾居然連神王更替的大事都不傳達給手下人,這是想讓他們一直處於一個頑固不化的狀態麽?
就這樣,羅威爾見阿波羅太過強勢,也從來不敢前往支援,只能一退再退。而阿波羅也只是想早點見到月神,而不是攻城略地,因此直接一路沿著西川向南突破。而月神的速度果然沒讓阿波羅失望,阿波羅剛剛行至西川中部,便見到了靜候在山腳下月神的大軍還有站在山巔之上的月神。
“月神,你還是喜歡一個人在高處站著,這樣不冷麽?”阿波羅遠遠地喊去,他不再想去直接挑戰月神,因為和龍王一戰之後他發現天王的實力可能不會比自己弱多少,憑借暴力手段很是危險不說,自己的體力未必接連鬥得了四個天王。“王,這裡雖然冷,但看得也很遠,比如您一路走來還未燃盡的烈火!”話音剛落,寒刀雪月出鞘,徑直飛向了阿波羅。
阿波羅連忙後撤,四周衛士大驚,連忙將阿波羅護住,而軍中衝出一位天神,正是烈焰之神伊諾克。本來烈焰神域毗鄰暴風神域,康拉德和霍勒斯敗退之後,便是前往了烈焰神域,雖然阿波羅逐漸看明白了四王在東北部的意圖—形成包圍圈,但他還是放棄奪回天音和暴風兩個神域,而是派康拉德鎮守烈焰神域,和寒冰神域外最初的的四十萬援軍互為支援,而把伊諾克和霍勒斯都帶來了。“伊諾克,想試試嗎?”阿波羅並沒有勸阻伊諾克,因為伊諾克的劍法可以說是神界無雙,連阿波羅都自歎不如,而伊諾克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和月神討教一下。
希斯爾站在山巔,一眼便認出了伊諾克:“他居然來了,也罷,劍術上是個有趣的對手!”可能是強者之間的互相吸引,都喜歡向心中的高手發起挑戰,即使戰死,心中無憾。希斯爾直接順著山體衝了下來,速度快到只能看清他的殘影。而這也是月神可自由進出西川的原因:與生俱來的速度天賦,外加後天刻苦的修行,讓他翻山越嶺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幾秒,月神便來到了深深地插入到地面中的寒月前,輕輕一躍,便立在了刀柄末端。而伊諾克也恰好到達。“久聞烈焰之神大名,敢問你背後之劍就是傳說中的炎皇天明刃嗎?”神界神器眾多,比如神王的烈陽,龍王的龍殤,冥王的魂殤。而神器中的至高目前只有兩把名刀:炎皇天明刃和寒刀雪月。而只有最強的劍士,才配使用它們。
“很遺憾呢,炎皇天明刃在我祖輩便遺失了,這也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月神有些失落,他之前早就聽聞過炎皇天明刃遺落的傳言,但心中一直不希望這是事實,因為能和炎皇天明刃一戰,很是難得。“但是,希斯爾,我手中這把火靈舞,也應該可以與你一戰!”伊諾克抽出長劍,擺好架勢。
眾所周知,和月神的戰鬥,第一合最為重要,因為憑借月神的速度,很可能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因此伊諾克將自己的要害護住,完全的防守姿態。阿波羅遠遠看著,卻搖了搖頭,他的理解是:越是強大的敵人,第一擊越是不能保留,因為高手的對決往往只有一招,一招防守是死,不如一招進攻以命相搏。但阿波羅的心思很快就被現實擊潰了。月神上一秒還是靜靜地立在刀柄之上,只是一眨眼,雪月就已經快貼上伊諾克的後頸了。這是怎樣的速度,能在一瞬之間完成身形的變換外加行進一百多米。
但是伊諾克的準備不是白準備的。火靈舞精準地擋住了雪月,但是後頸上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寒意。“看來我輸了呢,希斯爾!”伊諾克無奈地歎息道。“為什麽這麽說?”希斯爾很不解,自己全速一擊卻被擋了下來,這本來讓他很驚訝了,而伊諾克卻要認輸。“你的刀離我已經這麽近了,而接下來你一旦施法,我便即刻殞命。”眨眼間,月神閃現到了遠處,收刀入鞘。“伊諾克,我們比試的是劍術,而不是神術。隻論劍,不論法。你我二人,誰也不用神術!”
伊諾克為希斯爾的劍士精神感歎不已,也更加深入地意識到這一戰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戰爭,也是神界兩位至高劍士的頂尖對決。
“不過,你是怎樣躲過我的月銀閃的?”希斯爾很是不解,畢竟如果不了解這個術的話,從速度上堪稱無解。理論上,在劍術格鬥中,這是無法防禦的。
“月神,高手過招,感覺會達到一個極致的敏銳狀態,任何感官上的微小變化都被察覺到,剛剛我們還未出招之時,我便察覺到後方有寒意逐漸聚集,雖然很微弱吧,但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也感受得到,因此,我便知道你大概率要在那個地方有所行動。”
希斯爾點了點頭,他對伊諾克的分析能力大為歎服,想不到一招之間,自己傲視群雄的瞬身的弱點便被發現了。
“但是,伊諾克,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呢?”月神不再選擇突襲,而是僅憑著自身的速度快速衝擊著伊諾克。這一次月神的行動軌跡可以被看到,但是很顯然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因為月神與生俱來的極高速度,使得穿梭在戰場上的他如同閃爍的銀光,根本摸不到身形。“怎麽了,連紅蓮劍法我都看不到了嗎?”
紅蓮劍法,是烈焰一族獨有且最強的劍法,而這劍法的高妙,連月神都讚歎不已,畢竟月神的長處在於神界第一的速度,但相比之下劍術上確實簡單的多。雖然月神完勝過幾位烈焰族的劍士,但這紅蓮劍法他卻始終未能理解分毫。
伊諾克確實想施展紅蓮劍法,或許可以與月神的神速一戰,但是月神起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如果自己在這種攻勢之中想要起式,便會被抓到破綻。但是雖然伊諾克一直沒有進攻,不過他的防守能力也是令人歎為觀止。“從來沒見過在月神的快斬之中能防禦這麽長時間的人!”阿波羅遠遠地望著,那種劍法,他自己都很難像伊諾克一樣應對的這樣好。“霍勒斯,將他們分開吧!”伊諾克雖然暫時防住了月神的進攻,但這需要高度的集中,時間一長,體力和腦力消耗會很大,這樣一來必敗無疑。
“王,已經準備好了!”早在月神施展出月銀閃時,霍勒斯便感覺在劍術上這個對手可能是伊諾克應付不了的了。因為這個速度比狼王的瞬移還要快也就是說,這種移動的速度已經無限接近於光速。因此,早早便開始準備暴風之眼了。於是,一股強力的風壓瞬間便衝向了纏鬥的二人。月神猝不及防,被彈開出去好遠,將寒月插在地面減速了好長一段距離才停得下來,而伊諾克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回到了軍中暫告安全,但是被如此強大的風壓擊中,一時間也是氣血回轉不暢。“王,為什麽?”伊諾克很顯然意猶未盡,被中止了戰鬥令他一時間感到不快。“已經足夠了,接下來該是正面作戰了!”
“可是我們還未分出勝負!這是劍士之間的決鬥”伊諾克掙扎著要起來,但是卻馬上摔在了地上,剛才的一擊使得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戰鬥了。“夠了,你們二人都是我們神族至高的劍士,再這樣下去,恐有一傷,無論是誰都是極大的損失!”阿波羅說的不錯,而他也看得出來,這場劍術對決其實並不是一邊倒的局面,伊諾克在不斷的防禦中,也在逐漸摸索著月神出招的習慣和位置,這樣下來,很快便會有突如其來的反擊,而那將是決定二人生死的時刻。“但是,王,希斯爾可是正在謀反啊,為什麽還想著要保護他?”阿波羅看著還在戰場上剛恢復過來,眼神中同樣有著不甘的月神,搖了搖頭:“他反確實有錯,但錯也在我,是我不能相信種族之間的和平共處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因此,如果一味爭鬥下去,或許我們會贏,但這比我們輸了的結果更差!”伊諾克看著神王,雖然他還是沒有明白王的意思,但是他始終相信王的遠見和判斷力。
“月神,劍術的比拚不管你盡沒盡興都結束了,你唯一可以選擇的只有接下來我們打還是不打!”阿波羅遠遠望著月神,他太希望月神能夠停止紛爭,甚至站在他這邊。但是阿波羅低估了月神的絕望。
“全軍出擊!”雪月凌空劈下,毫無感情。
二十萬月靈軍飛快前進著,但神王的部隊早有警覺,早已準備好了一系列防禦性法術,一道道石牆,冰牆升起,縫隙中各類攻擊性法術層出不窮。“月神帶了四十萬人馬出川,這裡現在多說也只有二十萬,觀察一下剩下的人去哪裡了?尤其看看我們走過的地方。 ”阿波羅吩咐莫斯利特,因為他也感覺到月神不會給自己留太多情面的。
“王,如您所料,有十萬人在西川之中北行,看樣子要抄我們的後路,還有十萬人,額。”莫斯利特似乎看到了他無法理解的事情。阿波羅很疑惑:“怎麽了,那十萬人去哪了?”“在,在前往月神峰!”
月神峰在月靈國最南端,和這場戰鬥根本沒有任何關系,派出四分之一的兵力去哪裡做什麽?而只有一種可能:希斯爾怕阿波羅出軍攻擊月神峰。而這樣一個看似根本沒有任何戰略意義的位置還要如此擔心,反而暴露了月神峰的重要性,因此,不管怎麽樣,去月神峰多少會有些收獲。於是,兩軍酣戰之際,阿波羅卻暗中抽調了一部分兵馬,留下伊諾克和霍勒斯指揮大軍戰鬥,而自己和莫斯利特帶著小股人馬暗中向月靈國南部前進。
但是沒走多久,莫斯利特忽然叫停了部隊。“怎麽了?”“王,希斯爾到了!”由不得阿波羅驚訝。一道銀光閃現在阿波羅和他的部隊前方。“王,偷襲可是不大光彩的啊!”阿波羅沒想到月神這麽快便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但更令他驚訝的是來的只有月神一人。“只有你一人?”
“王,你也不過隻帶了三千人啊,差不多。”雪月出鞘,寒風陣陣,三千將士面對眼前僅僅一人竟然心生懼意,即使身後還有神王。“那麽,你決定怎麽阻止我呢?列陣!”
三千將士迅速擺好陣形,沒有一人敢有一絲松懈,畢竟月神的戰鬥,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