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悠晨慢慢躺下身子,雙眼朦朧地看著楊重笑道:“相公,睡吧,時候不早了。” 楊重極其不自然地躺了下去,幸虧這架子床寬大無比,總能容下四個人,才使得不用緊貼著鄭悠晨芳香的身體。
楊重佝僂著身子,渾身緊繃,連個屁都不敢放。他腦子天使與魔鬼正在談判。
天使說道:“楊重,你是個正人君子,既然是潛伏進鄭府辦案,迫不得已才娶了鄭家小姐,你可千萬不能作孽,辱沒了人家的名聲,這日後人家還要清白做人呢。”
魔鬼冷笑一聲說道:“有便宜不佔,烏龜王八蛋。你不上,人家心裡還罵你是個騾子呢。辦案怎麽了?這跟愛愛有啥關系?就算力求逼真,也要上,這才顯得你是個爺們。你真是禽獸不如。”
天使說道:“你可別聽他的,你要是上了,圖了一時之快。將來人家怎麽辦?是跟著你還是不跟著你?你決不能這麽對待人家姑娘。”
魔鬼說道:“兩把事,該上就上,沒什麽猶豫的,男人活在世間,就要視女人如糞土,如掌中玩物。不多毀幾個姑娘,你怎麽成長啊,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個家夥在楊重的腦子裡吵得不可開交,搞得楊重心煩意亂,一顆心始終奔騰如新換了電池的按摩棒。
看著鄭悠晨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他強咽下一口吐沫,一隻黑手還是忍不住地伸了出去。剛一碰到鄭悠晨的罩衫。
鄭悠晨睜開眼睛問道:“相公,你想做什麽?”
楊重長長地出了口氣說道:“我能碰碰你嗎。”
鄭悠晨笑道:“相公,真會說笑,我已是你的人了,還有什麽男女之防,你想碰自然碰得。”
楊重咬著牙,將手又向前伸了半寸,剛一觸碰到嫩滑的肌膚,便觸電般縮了回來,嘴裡喊道:“那個死禿驢,這可是要害死我呀。”
其實,楊重這是在罵自己,剛才怎麽就一時沒想開,說了那麽一大套瞎話,要不現在早就開始滾床單,小蝴蝶雙雙飛了。這下可倒好,上又不能上,摸又不敢摸,怕自己把持不住,在原形畢露,真真是騎虎難下了。
此時,鄭悠晨伸出手來,拉著楊重的胳膊輕聲道:“相公,我知你心意,一年的光景很快就過去了,既然難熬,那就想想別的事情,這一晚很快就混過去了。”
楊重想想也是,於是將手縮了回來,將身子又往另一邊挪了挪,盡量離著鄭悠晨遠一些,閉上眼睛,盡量去想別的事情。
猛然間他想起了還遠在京城的妙果,那個嬌小的身影一出現在楊重的眼前,立刻讓他就渾身冰涼了。那姑娘還盼著自己早些回去呢,可自己都在這裡洞房花燭了,看來自己做的是對的,不能辜負了妙果,畢竟那丫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對自己也是一往情深,怎能負心於她呢。可身旁這鄭悠晨卻已然是即定事實,這要是辦完差回去,可怎麽跟妙果解釋呢。
楊重越想心越亂,到了最後乾脆不想了,用被子蒙住腦袋呼呼大睡了起來。
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楊重才翻身醒來,發現鄭悠晨早就起身了。他睡眼朦朧地下了床,見桌子上有剛沏好茶的熱茶,頓覺口乾舌燥,趕緊到了一杯喝下,才覺得爽快了不少。
這時,聽房門響動,楊重回頭一望,只見鄭悠晨一身鮮紅的衣衫,略施粉黛,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一見楊重便說道:“相公,昨晚可睡得好?”
楊重點點頭說道:“睡得挺好的。
” 鄭悠晨說道:“那我服侍你洗漱梳頭,一會讓廚房把早點送上來。”
說完,鄭悠晨吩咐小丫鬟將洗臉水好備好,又取來漱口用的溫鹽水和牙粉,楊重拿著絲瓜藤粘著牙粉一邊刷牙一邊坐在凳子上,鄭悠晨將楊重的長發解開,仔細地用篦子捋順每一根頭髮,而後又精細地編成辮子,在發梢處還系了鮮紅的絲繩。
洗漱完畢後,丫鬟婆子提來食盒,擺上了早點,楊重一見這比雍王府福晉烏拉那拉氏的規格還要好,心想:“這個倒不錯,我先享受起王府的待遇了。”
鄭悠晨忽然想起什麽,吩咐下人拿來一張清單,交給楊重說道:“相公,這裡是昨日喜宴上收到的禮金清單,你請過目。”
楊重接過清單一看,清單上寫的明白,收受禮金總共二十五萬兩銀子,還不算那些禮物。清單之後列出了長長的人名單,楊重一邊看一邊心想:“乖乖,一個山西的富商結婚,上至直隸、河南、山西、陝西四省巡撫全都送了禮,之下的各級官員多達上百人。看來這鄭元芳這些年是沒少替太子賣官,這些送禮的官員弄不好全都捐他手裡捐來的。這次聘閨女,這些曾經受過恩惠的大小官吏借著這個機會來還禮了。”
楊重問:“送禮的人都在這上邊了?”
鄭悠晨說道:“這些只是北方四省的,父親說發往南方的喜帖估計這幾天就要有回信了,到時候江南的各省還會陸續有禮物禮金送來,等到時候我讓管家匯總了,再給相公您過目。”
楊重心想:“乖乖,二十萬兩才是北方四省,那江南各省比北方要富得多,指不定還有多少銀子要送來,有這張名單,那無論是捐官還是徹查羽就有了重要的證據了。”
正想著,他忽見鄭悠晨一直微動筷子,於是笑著問:“娘子,你怎麽不吃?”
鄭悠晨說道:“我不急,等服侍相公吃完,我再吃。”
“這哪裡使得。”楊重笑著給盛了一碗稻米粥送到鄭悠晨面前笑道:“娘子,你我是夫妻,哪還有那麽多的禮數,以後飯一起吃才好。我要是一個人吃,你卻再一旁看著,這要是讓你爹看見,還不心疼死。”
鄭悠晨見楊重給自己盛了粥,趕緊站起身雙手接過,先道了謝,而後說道:“這都是為婦之道,我自當受得。”
楊重說:“那倒不必,咱們兩個關起門來過日子,終究是我心疼你,讓你替我張羅事情,我哪裡忍心。”
楊重這話雖說的言不由衷,可鄭悠晨卻聽得十分的受用,便紅著臉笑道:“多謝相公”
楊重接著說:“”往後當著外人,你要想得恪守婦道,我也不攔著。如果就咱們兩人,那就隨便一些如何?”
鄭悠晨點點頭,深情地忘了一眼楊重便拿起了碗筷,楊重一見連連點頭,忙加了一筷子酥油拌青絲放到鄭悠晨的碗中說道:“這就對了。”
等吃過早飯,楊重閑來無事便去了廚房轉了一圈,眼見這廚房的規模不必雍王府小多少,也是廚子老媽一大堆,見著楊重來了,紛紛停下手裡的夥計,趕緊跪地請安。
楊重說了幾句勉勵的場面話後就忍不住開始指點了起來。這山西人每日三餐以面試為主,雖然大戶人家也吃得上等酒席,可畢竟沒有在京城那般品類繁多。
於是楊重叫來小胖子,兩個人坐在廚房裡研究了半天,借著廚房裡用得上的食材,弄了幾個上好的炒菜,楊重又命人去太原城裡的米鋪裡買來十幾斛上好的江南胭脂米。
於是在中午十分,在他親自指點之後,一桌豐盛的午餐擺在了鄭悠晨的面前。
這鄭悠晨雖是大家小姐,也算是吃過見過,可面對這一桌子菜肴,卻也有很多不認識的。楊重領著她一一介紹,又將了這些菜的出處,直聽得鄭悠晨頻頻點頭,笑道:“相公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連這些少有的菜品都能做得,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楊重扶著鄭悠晨坐下笑道:“以後你要是想吃,我就變著花樣讓他們給你做。這裡缺的食材,我打發小胖子去京城采購,讓你頓頓都吃不重樣的,雖不敢比皇上家的禦膳,總得比那些王公大臣們要吃的好。你吃得好了,我才安心。”
鄭悠晨怔怔地看著楊重,心中已是感激萬分,她咬著嘴唇說道:“相公對我如此好,這讓我如何是好?”
“這有何難。”楊重一陣大笑,而後貼在鄭悠晨的耳邊輕聲說道:“等熬過這一年, 你好好服侍我便是了。”
這一句話倒說得鄭悠晨面紅耳赤,不敢抬頭,扭捏了半天才說道:“我這剛過門一天,你就說這些輕浮的話,等到了往後,還指不定說出什麽瘋話來呢。”
楊重搖頭晃腦地說道:“兩口子說些瘋話怕什麽?怕只怕沒話說,你說是不是?”
鄭悠晨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說道:“我論詩文曲賦都不如你,今日一看連鬥嘴也是不如。”
楊重大口地喝著稻米粥說道:“那你以後就聽我說就是了。”
三日後,新媳婦回門。這楊重和鄭悠晨感到鄭府門口,就有一幫子小丫鬟圍著討洗錢,楊重是來者不拒,一人十兩,眾人都是千恩萬謝,一路向裡邊跑,嘴裡喊著:“新媳婦回來啦,新媳婦回來啦。”
鄭悠晨進內府去見女眷自不必說,楊重來到書房見到了鄭元芳。二人落座之後寒暄了好一陣,鄭元芳說道:“聽府上回來辦事的下人說,你還親自下廚為晨兒做飯?”
楊重笑道:“嶽父大人見笑了,一來我們南方人本就吃得精細,這山西的面食我的確有些吃不慣,這二來,我也不能讓晨兒委屈了,自然是弄些好吃的給她,好讓您老放心。”
鄭元芳頻頻點頭說道:“這就好,這就好。”
說了半日話後,鄭元芳說道:“你明日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一趟。”
楊重問:“咱們去哪裡?”
鄭元芳答道:“去法度寺,見見元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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