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呂飛的說法,加入協會後受戒人一般沒什麽事。
有事也通常是針對受戒人的:比如有其他受戒人惹事,那麽受戒人就有義務幫協會處理此類事件,並會給與對應的獎勵。
此外協會每個月會給受戒人一筆收入,每級一萬,算是基本工資,但不用上班。
江塵現在已經是一級受戒人,所以就是一萬月薪(華夏幣)。
我特麽都超凡人士了,才月薪一萬?
隨便來個985大學生收入都比我高好嗎?
不過想想985們寒窗苦讀十年,不及自己賣命一夜,好像也還是說的過去的?也就心中釋然了。
問題是一萬塊也不夠幹什麽的啊!
江塵想了半天,最終得出以下結論:1我成超人了。2這超人不值錢。3想過舒坦日子還得上班。
原本抱著人生從此不同,從今而後飛黃騰達迎娶白富美的心態,所以曠工算個屁?辭職都不帶打報告的——幸好沒打報告,還來得及改請假。
這刻呂飛意態瀟灑著:“那麽,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收獲了?”
“有助於我加工資嗎?”江塵反問。
呂飛鬱悶了。
小兄弟你能不這麽直接嗎?
呂飛是機關幹部出身,主抓思想工作,習慣了聊夢想,聊追求,聊藝術,聊人文,聊規矩,聊情懷,就是不習慣聊錢。
雪茄指指江塵,呂飛臉色微正,語重心長:“年輕人,不要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更不要動不動就利字當頭。”
謔,還挺官腔。
江塵心情放松的結果就是說話帶了些混不吝:“二百塊錢一條命,我現在連腳指甲都舍不得減,放個屁都想稱稱斤兩。”
呂飛吃驚的看江塵:“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啊!”
江塵一齜大牙:“看人真準!”
呂飛滿腔大義之詞被江塵的不要臉給生生噎了回去。
呂飛認真思考片刻,終於道:“如果你潛力足夠,組織上可能會重點培養你哦。”
我父江洛有大帝之姿!
大帝之子的潛力肯定是夠的,可惜不能告訴你。
不過江塵也能感受到,呂飛這人雖然有點擺譜,但確實沒什麽惡意。
想了想,便乾脆從戒指裡掏出工兵鏟來:“這個,還有一千塊,幽冥之力5%。”
呂飛表情明顯驚了一下。
他接過工兵鏟看看,眼神充滿欣喜:“竟然第一趟任務就得了一千塊,還保留了3條命,還有五百塊的工兵鏟,這可是第一關最高級別的獎勵啊!不錯,不錯,有潛力!”
呂飛確實沒有任何妒賢嫉能的心態,對於一個初入亂界就能獲得最高獎勵的新人,他相當欣賞。
實際上他很清楚,如果一個人可以獲得最高獎勵,那就意味著對方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麽點好處,但是沒關系,這恰恰說明對方謹慎。
而且受戒人協會為了確保大多數受戒人加入,並不會進行太嚴格的管控,他就更沒必要在意了——問他的收獲也確實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人而已。
再加上巧舌如簧的好感加成,讓他看江塵的眼神格外滿意。
就像班主任看到班級裡的優秀學生一樣。
江塵到是被他的說話驚了一下:這破鏟子值五百?
他說:“我在鬼市花五十買的。”
呂飛揮舞著手裡的雪茄,毫不在意道:“不奇怪,新手買東西都便宜!隨著你們級別提升,
價錢會不斷上漲,不過僅限於新手期間,到二級就不算新手了。” 我特麽就該再賣三條命的啊!
江塵錯失三次凌遲自己的機會,內心無比懊惱!
但想想鬼新娘的說法,江塵又覺得也沒錯。
多留幾條小命,下個任務至少可以有更多的容錯機會——而且那時候可能命也會更值錢些。
江塵賣命之心不死,只要錢給夠,蛋都切給你!
這刻得了一個潛力種子,呂飛也很興奮,拍著江塵的肩膀大笑:“好小子,繼續努力,我看好你哦。有了你,我看隔壁白山分會的老傲還怎麽跟老子傲嬌,哈哈哈哈!”
仰頭大笑三聲。
喂,哥們,你偽裝的可是裝逼犯戒律,注意風度!
下一刻呂飛面色一整,捋著小胡子裝模作樣道:“好好努力吧,上天不會辜負勇敢者!”
這逼裝的就差說“阿門”了。
…………
江塵對呂飛的感覺不錯,一個優秀的負責人是你決定是否加入這個組織的關鍵,畢竟誰也不想跟著一個天天板著臉,動不動就妒忌部下收獲的頭兒。
所以了解過情況後,江塵在協議上簽了字,算是正式加入了受戒人協會。
為此協會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公寓房,沒事的時候江塵可以住在這裡。
於是江塵先給老板何耀打了個電話,說我在外面搜集素材呢,然後去自己的公寓轉了一圈。
房間在20樓,布置和酒店套房差不多,有兩個房間,裡面是臥室,外面是客廳,還有個小廚房,可以自己做飯。
江塵本來就是清河人,沒什麽需要搬進來的東西,到也簡單方便。
這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站在窗口眺望一下遠方,正好可以將協會內部的情況盡收眼底。
整個泗水街一帶的區域,都屬於受戒人協會。
受戒人協會是環狀結構,中央部分就是小山,湖泊,草地,高爾夫球場,周圍則是酒店,夜總會,公寓樓等公用設施,外面則是大片的圍牆與電網,將整個協會圍了起來。
除了夜總會對外營業外,其他地區都是封閉式的,只有內部人員可以出入。
因為巧舌如簧戒律的緣故,江塵每天必須找陌生人聊天一個小時。
這刻想了想,江塵出門下樓,來到之前經過的協會酒吧。
酒吧是24小時服務的,這刻酒吧裡燈火昏暗,舒緩的音樂悠然回蕩。
剛進入酒吧,就聽到一陣雷鳴般的咆哮聲響起:
“我去你姥姥的,你媽是跟烏龜借的種嗎,生下你這隻老鱉?跑這裡裝什麽孫子?給你點顏色你都隻配要綠色!”
順著吼聲望去, 就見不遠處的小圓桌前,一名皮膚黢黑的大塊頭正對著旁邊一名服務生破口大罵。
那服務生也不生氣,只是面帶微笑著點頭哈腰。
江塵詫異著一邊看一邊來到吧台:“來杯酒,隨便什麽。我說,那家夥什麽毛病?”
吧台上的短發美女調酒師走過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圓領小衫和一條黑色小短裙,下擺處打了個結,露出極致誘惑的小肚皮,嘴角邊一粒小痣,眼神靈活的會說話般,看起來很能乾的樣子。
熟練的為他開瓶倒酒,金黃色的酒液落入杯中,帶出一抹淡淡酒香。
美女調酒師將酒杯推到江塵面前,語氣隨意:“怒火天尊,這是他的代號,明面戒律是噴人無算。”
“噴人無算?”江塵詫異,還有這種戒律?
美女調酒師莞爾一笑:“每天必須破口大罵十個人。大噴子戒律,沒事,都習慣了。”
“天賦呢?”
“容易吸引他人仇恨,肉盾。”
“那聽起來還不錯。”
調酒師快樂的拋著酒瓶:“當然,也有可能是迷惑人的假戒律,誰知道呢?有不少人喜歡冒充噴人戒律,合理合法的罵人,罵完了還來一句你得理解我的苦衷。但你要真和他打起來,沒準發現這貨就是弄虛作假,你理解他的後果就是天天被他白罵。”
聽到這話,江塵回頭看了一眼。
果然那大塊頭壓根就不是噴人無算戒律,純特麽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