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德就這樣被稀裡糊塗的奉為了族長,霍丹被燒死的時候他曾有過這樣一番激昂的陳詞:
女士們、先生們、親愛的父老鄉親們,能遇見就是緣分啊。我很感激大家的抬愛,讓我做這個有千萬之眾部族的族長。
我們是有生命的。我們是人,有感情的人。
我們不是別人賺錢的工具,也不是別人的奴隸。
我們有自己的自由,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我們應該去創造、去追求屬於我們的幸福生活。
一切利用我們,剝奪我們生命和自由的人,都是毒蛇。
我們要鏟除那些毒蛇,為我們的新生活去奮鬥…
所以,我也應該有我的自由,你們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巴圖起哄讓一群人抬走。
回想起昨天羅蘭德的話,史密斯對他是讚口不絕。
“親愛的沃裡克先生,您說的話實在死太好了。我們國王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演講,當時的現場簡直都沸騰了…”
羅蘭德垂頭喪氣道:“唉,我壞就壞在太多事了,要不然也不會惹來這個大麻煩。你們的國王收到我的信之後,估計還會等著我去跟他碰頭呢!這下可好了,他們現在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怎麽跑?”
史密斯望了望帳外黑壓壓的人影,笑道:“沃裡克先生,您做的沒錯。雖然我沒去過您和國王生活的家鄉,但我覺得那一定是個和平安定的地方。”
“您看這裡,各大軍團勢力割據,家族遍地。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戰爭不斷。在這裡生活的人都是苦不堪言啊,倒是需要有一位像您一樣講民主和自由的統治者。”
羅蘭德不置可否的白了一眼。
“史密斯先生,您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窮屌絲而已,那有您說的那麽偉大高尚。”
“既然您能為了家族榮譽,而去做親王,又為什麽不能為了這些可憐的庫爾茲人做族長呢?”
“如果有更多的自由,那我就直接去找你們國王了。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呢?現在自己沒有那個實力,說什麽都是惘然。”
史密斯捋了捋八字胡,歎了一口氣。
“您說的也對,用我們國王的話來說,就是不管到了哪裡,都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史密斯把臉湊過來,輕聲道:“沃裡克先生,我看那個巴圖,也不是普通人。”
羅蘭德皺起眉頭,問道:“哦,怎麽講?”
“據我所知,米斯特羅大陸多數原始部落的人,都是心智未開。為了殺霍丹,巴圖居然可以隱忍這麽久,可以看出來他一定是個心機很重的人。”
“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了。前番我幾次將族長相讓給他,他都矢口拒絕,難道他的志向並不在這草原?”
“沃裡克先生,您還是提防一點吧。人心叵測,世事難料哇!”
“不行,我還是得想辦法離開...”
怎麽離開呢?
他忽然想到了那幾個蒙特斯家族的魔法師,眼睛一亮。
走到帳外,看到那裡站滿了看守自己的族人。
“族長,您有什麽吩咐?”一人問道。
羅蘭德胸一挺,雙手負在後背,仰頭望向天上掛著的那輪圓月,顯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巴圖呢?快把他找過來,本族長有重要的事交代!”
不一會兒,巴圖便來了。
“族長,您找我?”
“巴圖,
那幾個想要買我的蒙特斯家族的人呢?” “他們醒來了,被綁在了營帳裡,有專人看守。”
“你把那個黑袍帶過來。”
“遵命,族長。”
...
兩個族人押著那個黑袍法師來到帳篷。
“放開我,你們這群卑賤的奴隸。”
“你說誰是奴隸?”巴圖上去就是一腳。
羅蘭德悠然走了出來,製止了他。
“巴圖,蒙特斯先生是我們庫爾茲人的貴客。”
黑袍不屑於看眼前的年輕人,身姿高昂。
“你是誰?你們霍丹族長呢,還不快叫出來見我?”
巴圖罵咧道:“瞎了你的狗眼,這就是我們的族長。”
“哼!他一個黃毛小子,怎麽可能是你們的族長?”
“快給蒙特斯先生松綁,你們都下去吧。”
見自己被松綁,幾人乖乖退出帳外,黑袍眼神變的詫異,他現在相信這個黃毛小子就是族長了。
“你...你是誰...”
羅蘭德笑道:“我就是你們蒙特斯家族要買的人。”
黑袍瞪大雙目,喃喃道:“羅蘭德.沃裡克!”
羅蘭德一把將他揪了過來,在他耳旁輕聲道:“你聽著,待會兒我就讓他們把你賣道索倫斯將軍那裡去。記著,到了那裡你去找馬修將軍,讓他帶人來救我。否則的話,你那兩個族人...哼哼,你知道後果...”
說完,就一把推開了他。
隨後故意揚聲罵道:“你這條毒蛇居然還想買我,現在我也讓你嘗嘗被人賣掉的滋味兒...”
“巴圖,你進來一下。”
“族長,您有什麽吩咐?”
“你派人去聯系一下,把這個想要買我的毒蛇,賣給索倫斯將軍的雇傭團。”
“好的,族長。”
巴圖沒想那麽多,讓人帶著黑袍下去了。
史密斯跑過來,悄聲問道:“沃裡克先生,這樣能行嗎?”
“營地裡有這麽多勇士看著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只要把這個信息傳遞出去,就算馬修不來,蒙特斯家族的人也不會不來,到時候再見機行事吧!”
...
“族長...我要見族長...”
這時,帳外傳來了一個年邁的聲音。
羅蘭德好奇的走出大帳,看到一個汙頭垢面,滿臉蒼髯的長者跪在帳外等候。
“你是?”
長者老淚縱橫道:“族長,我是克斯拉族群的小族長,馬哈裡。”
羅蘭德想起來了,昨天的接任儀式上,附近的小族長都已到場,唯獨缺的就是這個馬哈裡。
“馬哈裡族長,您怎麽這副模樣?快起來說話。”
馬哈裡在兩名族人的攙扶下,走進大帳坐下,將羅蘭德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
“族長,您快想辦法救救我們克斯拉的族人啊...咳咳...”
羅蘭德拍著背幫他順樂順氣,“發生了什麽事?您慢慢說!”
“是一件棘手的怪事!”
馬哈裡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前天,族裡的幾個小孩出去玩耍,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了一個透著綠氣的珠子,眾人好奇都跑過去看。哪知到了第二天,就有族人相繼嘔吐,抽搐,接著就全身生瘡,吐血而死...”
“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去看過那個珠子的。而且接觸過那些人的人,都會出現類似的症狀,那好...好像是一種傳染病...”
聞言,羅蘭德連忙縮回手。
“那珠子一定是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你沒有接觸過他們吧?”
“沒...沒有。族長,您快想想辦去吧,要不然克斯拉族的四十萬人就都要死光了...”
面對這個素未謀面小族長的苦苦哀求,羅蘭德犯了難,想不到一上任就遇到了這麽棘手的事情。
“族長,您可一定要幫我們想想辦法啊...”見他猶豫,馬哈裡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良久,他心軟了。
伸手將馬哈裡扶起來,“走吧,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