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群也不知道有多遠,只見藍光密密麻麻的,就像漂浮在空中一般。
羅蘭德見狀,迅速從後背取下黑弓,拔出一支箭矢就射了出去。
嗖!
隨著箭矢破空之聲,一頭幽狼應聲倒地,遠處嗷嗷叫聲。
“哥哥,你太棒啦!”
阿依達興奮的拍手,輕聲喊道。
嗖!
又有一頭倒下。
雖然有同伴相繼倒地,但那些狼群依然保持著陣型,穩步逼近。
羅蘭德未做思量,接連射出了七八箭。
狼群越來越近了…
...
他環顧四周,見那些藍色的眼睛起碼有三四十雙,而自己背上的箭支只有十多支了…
那些狼群在十多米外的距離,將它們圍成一個圈後,突然停住腳步。
現在,他能清楚的看見那些幽狼了。
它們都有半人多高,體格健碩,通體灰黑色。
半張著嘴,露出尖尖的獠牙,蓄勢待發…
“哥哥,怎麽辦啊?”
阿依達沒見過這種陣仗,剛才還拍手稱快,現在卻怯怯躲在了他的身後。
“阿依達,你跟伯父學了些什麽法術,能對付它們嗎?”
“魔法師要經過系統的訓練,除了簡單的治療術,父親並沒教我其他法術…”
“那沒辦法了,只能想辦法拖延點時間了。阿依達你背靠著我,哥會保護你!”
那支狼似乎群訓練有素,只是將他二人團團圍住,並沒有撲上來。
它們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俗話說不怕惡虎,就怕群狼。
這狼群越是不動,他心裡越是沒底。
自己衝上去吧,肯定不行。
那些狼不會等死,一定會瘋狂的撲上來,雙手難搏群狼,到時候非死即殘。
不衝上去吧,那也不行。
狼是聰明的群居動物,不會等到援兵來到就解決戰鬥。
這群狼到底想幹什麽呢?
他歪過頭,用拉弦的右臂抹去額頭驚出的汗珠。
隨後扯長了脖子喊道:“你們看什麽看,不要以為你們狼多勢眾,我就會怕了你們…”
“有種,你們就出來一個單挑啊…”
阿依達不解,小聲道:“哥哥,你在幹什麽?”
“噓…哥在跟它們講道理…”
“它們能聽懂嗎?”
“哥心裡也沒底,試試吧…”
...
“嗷...“
見狼群沒有反應,他又學了一聲狼叫。
嗷...
嗷...
...
群狼紛紛仰頭,發出嚎叫。
“哥哥,你還通獸語?”
“我懂什麽獸語啊,這是緩兵之計。沒想到咱們一出來就遇上了這麽多的狼,真是背...”
那些狼突然停止了嚎叫,寂然無聲。
羅蘭德望著前方,倒吸一口涼氣。
喃喃道:“阿依達,這下咱們可能跑不掉了!”
“怎麽了?”
“好像...是狼王來了...”
阿依達側過頭,只見不遠處,一雙有人高的幽藍色眼睛,正向這邊緩緩而來。
“哥哥,那不是一般的狼,是魔獸...”
“魔獸狼王?”
“難怪這些狼群不下手。原來是要等他們老大來,才敢下筷子。”
“哥哥,怎麽辦?我有點兒怕...”
身後傳來阿依達無助的聲音。
“阿依達,哥對不住你了。”
“哥你別說這些了,快想辦法吧...”
“擒賊先擒王,現在只有先把狼王乾趴下,那些狼才有可能會散去。”
他突然想起酒葫蘆說過,喝下了神液,一天之內都能死而複生。
那麽大的火都沒將自己燒死,這魔獸又能拿我怎麽樣?
現在還沒到一天。
想到這裡,他不再怯懦。
一手握弓,一手拉弦,對準狼王緩緩走去...
“阿依達,你緊跟在我後面。”
阿依達不敢出聲,拉著他的衣服跟在後面,時不時的左右張望。
見狀,那些狼群紛紛退到兩側,讓出了一條路。
這條狼王有成年犛牛那麽大,緩步而來神態自如,頗有王者氣勢,身後還跟著一條白色小狼崽。
“怎麽樣,單挑嗎?”
羅蘭德向狼王喊道。
聞言,狼王停住腳步。
它身後的那條狼崽,突然興奮的竄了出來,跑到他腳邊友好的搖著尾巴,一個勁的往他身上蹭。
羅蘭德十分詫異的看了看狼王,只見它緊閉著眼睛,似乎並沒有惡意。
狼崽扯了扯他的袍子,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他放下弓箭,蹲下身輕撫著這個小家夥。
再次抬頭之時,狼王已經帶著狼群離開。它三步一回頭,依依不舍的看著狼崽遠去。
“哥哥,你似乎是這條狼崽的主人。”
阿依達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分析道。
他也十分詫異,狼群好像就是來送這小家夥到自己身邊的。
聽了阿依達的分析,他覺得有點道理。
狼雖凶殘,但也通人性。
這狼崽莫非是宿主失憶前認下的?
如果是這樣,那不如把它留在身邊,一來可以解悶,二來還可能了解宿主的一些過往。
他帶上狼崽和阿依達繼續上路。
說來也神奇,之後遇上的狼群,一聽到狼崽的嚎叫,就乖乖的跑了。
走了大半天,他們順利的來到了奴隸營地。
這營地是圍著一個山坡而建,三米多高的柵欄圍了三層,中間還設有獵人陷阱,似乎是為了防止野獸入侵。
門口的兩名黑甲衛士,看到令牌乖乖的放他們進去。
這個營地很大,裡面搭了上百個帳篷,每個帳篷門外都生有篝火,由裡面的奴隸輪流看守。
營地裡,有衛隊和弓箭手四處巡邏,防止奴隸逃跑。
帳篷外,帳內卻則不時的傳來哀嚎聲和慘叫聲。
好奇心的驅使下,羅蘭德走向了其中一個帳篷。
還未近前,就聞到一股惡臭飄了出來。
看守篝火的奴隸,看到打扮不俗的二人,連忙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羅蘭德捏著鼻子近前一看,只見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一些男奴隸。
那些男奴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個拴著鐵鏈的銅環。
他們皮膚黝黑,赤裸著上半身,關鍵部位由襤褸不堪的粗布裹住。
有些好像受了傷,傷口沒有處理,膿都流了出來,慘不忍睹…
一連看了好幾個帳篷,都是如此情形。
喃喃道:“怎麽都是男奴?女奴在哪呢?”
“哥哥,咱們去找西頓將軍問一下吧。 ”
帳篷裡的場面,阿依達看的有點做乾嘔。
他們攔住了一個守衛亮出令牌,得知坡頂最大的那個帳篷,是西頓將軍的營帳,便直奔那裡而去。
那個營帳外並沒有守衛,此時西頓將軍正低頭在一個火堆前,愜意的喝著小酒,吃著烤肉。
二人到來,他沒有絲毫察覺。
“西頓將軍!”羅蘭德喊了一句。
滿臉橫肉,頭髮凌亂的西頓抬起頭來,摸了摸兩撇唇上的黑須,瞪大雙眼望著羅蘭德。
“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少年嘛,來來來,快請坐!”
他連忙起身招呼。
“西頓將軍,不必客氣了。請問您,我父親帶來的那個女奴呢?”
“哦。您說漢尼法師送過來的,那個叫迪娜的漂亮女奴吧?”
他興奮的應道:“對對對,就是她。”
“您一個貴族天才,找那個卑賤的女奴幹什麽?”
真實目的肯定不能告訴他,否則他不一定會說出迪娜的下落。
羅蘭德略加思索了一下,略帶埋怨的說道:“那個可惡的女奴,偷了我的東西。”
“什麽?有這種事?”
聞言,西頓瞪圓了雙目。
“奴隸就是奴隸,骨子裡滲出來的卑賤。”
“將軍,那件東西對我非常重要,希望您能把她交給我!”
“可是,您的父親已經把她賣給我了。”
“沒關系,我可以付您雙倍的價錢。”
西頓搖了搖頭,“我的天才,太遺憾了!她已經被送去卡納茲小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