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早前內有叛賊作亂,外有敵軍壓境。梁武帝將能外派的將領,都派出禦敵,此時建康城內已無大將可用。
梁武帝只能招來重傷未愈的羊侃,讓他帶傷禦兵抗敵。
羊侃胸口的劍傷才剛剛愈合,正是需要臥床休養的時候。但國家有難,他帶傷站了出來,布置防守,整頓秩序。
羊侃劃分區域進行防禦,讓皇室眾人也要參加防衛事宜。他下令斬殺在武庫私取兵器的士卒。
看到叛軍進逼建康,城中人心恐慌,羊侃詐稱得到一封射書,並道,援軍將要抵達。這才使得軍心稍定,讓整個建康城得以平靜。
叛軍火攻東掖門,羊侃則以水滅火,又射殺數人,將叛軍擊退。
梁武帝加封羊侃為侍中、軍師將軍,又賞黃金五千兩、白銀萬兩、絹帛萬匹,讓他賞賜士卒。
羊侃推辭不受,卻拿出自己的全部家財犒賞部下。
叛軍又製作尖頂木驢,用來攻城,守城武器都無法防禦。
羊侃便製作雉尾炬,安上鐵箭頭,用油澆灌後,投擲到木驢上,將木驢全部燒光。
叛軍又在東西兩面堆造土山,壓製台城。
羊侃則派人挖掘地道,暗通到土山底下,使得土山崩塌。
叛軍再製作高達十多丈的登城樓車,準備從車上往城中射箭。
羊侃道,樓車太高而壕溝虛軟,來時必然傾倒,我們不必防禦。後來果然應驗。
侯景見難以破城,便築造長圍,將建康城團團圍困。
朱異、張綰主張開城出擊。羊侃道。
“叛軍多日攻城,卻久攻不下,所以團團包圍,目的是想誘降城中的人。”
“如果現在出擊,出去人少,不足以打敗他們。如果人多,一旦失利,自相踐踏,必然傷亡慘重。”
梁武帝沒有采納羊侃的建議,命千余人出城作戰。這些兵馬尚未與叛軍交鋒,便紛紛逃回。他們果然在爭相上橋時紛紛落水,死傷過半。
侯景軍渡江至朱雀航。由於有蕭正德的內應,侯景很快攻破朱雀門,守門的東宮學士庾信逃走。
蕭正德開宣陽門,迎接侯景軍入城。
侯景軍開始圍攻台城。由於羊侃的堅守,他們久攻不下。侯景軍便築長圍,以阻斷台城內外的聯絡。
這時,羊侃長子羊躭被叛軍俘獲。侯景將羊躭押到城下,以此威脅羊侃。羊侃道。
“我羊氏豁出了整個宗族來報效君主,怎麽會在乎一個兒子,你最好早點殺掉他。”
幾日後,侯景又將羊躭押來。羊侃對羊躭道。
“我以為你早已死了,怎麽還活著。我以身許國,不會因為你而動搖我的決心。”
羊侃說完,拉弓朝著羊躭便射。
侯景有感於羊侃的忠義,沒有殺掉羊躭。
侯景又派傅士哲向羊侃喊話。
“侯王遠道前來問候天子,你們為何閉門攔阻不讓他進去。”
羊侃道。
“侯將軍自歸附以來,朝廷就給予了他很大的信任和期望。但他卻突然起兵造反,這又豈是臣子所為。我不會聽信你的花言巧語,開門揖盜。”
傅士哲又道。
“我在北方久仰將軍風采,希望您能脫去戎服,讓我看一看。”
羊侃便摘下頭盔,傅士哲瞻望許久,方才離去。
此時,台城中已湧入避難百姓十多萬人。經過數月圍攻,大多數人都身體浮腫,奄奄一息,成批死亡。
能作戰的士兵不到四千人。而侯景軍則已發展到十萬人。
羊侃夜不卸甲,拖著病體,一直忙於前線指揮抵抗。身體得不到將養,胸前的傷口開始感染化膿。
最後,炎症侵入肺部,致使羊侃呼吸衰竭,於十二月不治離世,時年五十四歲。梁武帝追贈他為侍中、護軍將軍。
羊侃這一生為國效力,至死方休,無愧於忠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