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火旺一句驅客令,也直接把胖子弄麻了。
他瞪著木火旺,又看看繼續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雪。反而感覺不好意思了起來。
“是有點小題大做哈……”胖子撓了撓頭,然後對木火旺說道,“咱有事好商量。我們主要是來你這吃賽螃蟹的,你能不能看在我女伴的面子上……”
“沒時間做了。我得照顧我小姨了。”說話間,木火旺衝那胖子揮了揮手,表示了自己的堅決。
這個時候,胖子還想再爭辯幾句。
可就在下一刻,胖子身邊的女伴卻站了起來。
那女人在開口之前,簡直和個白紙裱糊的人一般,全過程一個動作,一言不發。讓木火旺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女人站起身後,用錐子一般的目光仔細打量著木火旺。
須臾,她笑了。
然後,她說道:“既然老板不招待。那咱們改天再來吧。”
說話間,女人將一百元錢放在了桌子上。
“東西不好吃。我不要你們錢。”木火旺回答那女人。
女人擺了擺手:“我們又沒退菜,既然沒退菜。那這錢就得給你。這是道上的規矩。”
說完這話,女人甩了甩頭髮,頗為瀟灑地走了。完全不管那胖子男伴。
男伴見狀,也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隨著女人離開。
望著他兩個的背影,木火旺終於反應了過來。
那個女人,應該也是廚行裡的人。
……
蔣笑笑離開了木火旺的燒烤攤。
在回去的路上,她那標志性的假笑快速收了回去。
須臾,跟他一起來吃“賽螃蟹”的胖子跑了過來。
而後,這家夥用困惑的聲音,對蔣笑笑問:“怎麽這就走了?你不是還想嘗嘗他的賽螃蟹呢麽?咱們啥也沒吃到就回鐵蛤蟆,不好吧。”
“不品了。得罪了主廚,肯定品不出那原本的味來。”說完這個,蔣笑笑突然停住步伐。
而後,她回頭,用畏懼的目光望著木火旺的小燒烤店。
看了片刻後。蔣笑笑說道:“小小的大學路。竟然有頂級廚師,臥虎藏龍呀。”
胖子聽了蔣笑笑的話,困惑道:“不是。我不懂了。你連他做的東西都沒吃,怎麽知道臥虎藏龍?”
對問,蔣笑笑變得嚴肅了起來。
而後她又講:“他們的手藝……你注意到那女烤工給你端上來的羊肉串了嗎?”
“能注意不到嗎!難吃的一比。”
“她是故意做得那麽難吃的。”
“啊?為什麽呀?”
“不知道……但……外行吃味,內行看簽。”蔣笑笑用嚴肅的口氣告訴身邊的男伴道,“我雖然沒吃。可我看了剛才你吃的那些肉串。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細節……”
原來,蔣笑笑發現,木火旺將燒烤店串肉串所用的是竹簽子。
那種竹簽子脆而易燃,肉串的油又很大,所以在優質炭上烘烤肉串的時候,往往會留下一圈圈的碳化痕跡。
“但木火旺店裡的沒有。”蔣笑笑用頗為忌憚的聲音告訴身邊的男伴道,“那女人烤出的肉,粒粒分明。軟硬正好。而且最難得的是,居然竹簽上一點碳化的痕跡都沒有。”
因此蔣笑笑得出結論,可以說這控火的本事,她已經登峰造極了。”
“哦。”胖子聞言,立刻點頭。但隨後又抓著腦殼問,“但這怎麽能說明那個木火旺技術好呢?”
“你沒聽見剛才那個瘋女人管木火旺叫什麽嗎?”蔣笑笑提醒男伴,
“他管她叫姐,另外一個管他叫妹。說明兩個人的關系非同一般。他倆的手藝,肯定是手把手教導出來的。具有絕對的參考意義” 說完這些,蔣笑笑望著天空:“這樣的手段再加上賽螃蟹。所以這個店肯定和兩槐樓有某種關聯。”
“咱們沒吃到賽螃蟹,是不是兩槐樓還不知道呢。”胖子揮了揮手,然後又問蔣笑笑道,“那蔣小姐接下來要怎麽對付這個男裝美女?把他挖過來?”
“不急。我有更好的辦法。保證讓他死心塌地跟著我乾。”說話間,蔣笑笑的嘴角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可就在那小胖子想進一步問蔣笑笑內心的想法時,蔣笑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羅刹國向東兩萬六千裡……”
蔣小姐很快拿起電話。發現是陳兩儀打來的。
望著陳兩儀的號碼,蔣笑笑很快收起了那蜜汁自信的笑容。
而後她接通。用甜到帶加號的聲音道:“喂!陳伯伯。怎麽樣,我委托你辦的事情好了嗎?找到一百年前,兩槐樓的遺址了?”
“這個…”陳兩儀低沉的在電話裡說了一些什麽。
蔣笑笑聽著那些話,笑容漸漸消逝。
“麻煩你快一點。”最後,蔣笑笑強調道,“我的病很急。”
……
木火旺在趕走那兩個不懷好意的客人後。立刻蹲下,問小姨道:“小雪。別哭了。起來吧。”
“哼哼哼,”小姨抬頭起來。望著木火旺。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直接把木火旺給看傻了。
因為,小姨在笑。
那主角一樣哼哼唧唧的動靜,並不是她武雪哭泣的聲音,而是她使勁壓抑自己笑容的怪異動靜。
“你沒被嚇到呀。”木火旺望著小姨的嘴臉,心裡一塊重重的石頭落了地。
但下一刻,他又對小姨埋怨道,“嚇我一跳。”
“對不起,對不起。”小姨一見木火旺把臉陰了下來,立刻進行了誠懇的道歉。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木火旺懷疑她是不是心裡預演過。
那異常誠懇,乖巧可愛的樣子,完全讓人沒有不原諒的理由。
“行了。”木火旺衝小姨擺了擺手,然後問道,“你這麽笑,是不是成心整那兩個客人,把東西做得很難吃?”
“我做羊肉串的時候,在上邊放了洗衣粉。”
“哇!”李夢思聞言,忙把客人吃剩下的肉串吐了出來。
木火旺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又問小姨道:“為什麽要這樣整人家呢?”
“他兩個壞!”提起這事,小姨便氣鼓鼓道,“他們偷咱們東西。”
“偷東西?”木火旺提起這事,下意識地望向18號桌。
此時,那個每天準時偷6塊錢烤串的“鬼”又一次消失了。
“他偷咱們什麽?”回過頭,木火旺又問小姨。
對問,小姨回答:“那個又高又瘦的男人,在咱們的櫃子裡翻來覆去地找。看見我,才跑了。”
“又高又瘦?”木火旺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想起有這麽個人。
然後他又問小姨:“他們一共來了幾個人?”
“三個呀。”小姨回答,“一個胖胖的,一個瘦瘦的,一個女人。”
“三個?”木火旺聽了小姨的話,腦袋有點木。
回想了好久,他也只是看見了兩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