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火旺基本上可以斷定,眼前的陳兩儀,是王院長那個傻缺裝的。
至於他為什麽知道木火旺和陳兩儀之間的一些事,木火旺不清楚。
但這老頭自從煉屍以來,神神叨叨,走火入魔,已經快瘋了。能通過某種手段得到木火旺以及陳兩儀的能力,也尤為可知。
已經把豬腳掛出來,這東西還敢來,已經不是膽大妄為或者頂風作案能解釋的了。
木火旺也徹底的受不了了這老家夥的一些作為。
必須給丫點顏色,讓他知道老子這是不好隨便揩油的。
於是,木火旺在得知這老小子又想吃大紅袍之後,他不動聲色地轉身而去。
之後,木火旺來到自己的監控器前,打開看了一眼。
確認18號桌上的東西監控器看不見後,木火旺又一次拿出了辣椒,火腿和另外一種他沒往裡邊加的東西。
韭菜。
韭菜的作用和上一回木火旺往裡邊加的豆角一樣。都是導人中毒,使邪外泄的。唯一的不同是不會毒死人。
這東西,對於修道煉教的人來說卻是一大毒物。但凡是修道的人,不管是道門、佛門還是別的什麽野狐蟬,都將其作為五葷之一,強調除了不孕不育,陽氣不振的時候,不能輕易食用。
這樣一來,木火旺可以從容的控制局面,也可以防止更不好的事情發生。
完成這一切後,木火旺把小姨叫到庫房裡去,讓她反鎖住門保護好自己。緊跟著他在炭火上燒烤出了王院長的執念大紅袍。端到桌子前供他享用。
不知道是王院長對大紅袍的執念太深,還是大紅袍是讓他孫子恢復的關鍵。
總之,裝作陳兩儀的家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在木火旺的注視中,快快樂樂的把它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再然後,他臉色就突然變了。
木火旺能感覺到,陳兩儀的臉突然變得猙獰了起來。渾身上下也生長出了大量的黃白色毛發。
沒多久,這老小子便蛻去了陳兩儀的面孔,並最終露出了他原本的樣子——一個滿臉縫合線的年輕人。
望著這張臉,木火旺突然很急。
倒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遇見僵屍了。而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樣子的王院長孫子被客人看見容易被誤解吃壞了東西,食物中毒。
開餐飲,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出食物中毒的消息。這事比質檢報告還來得可怕。
所以,不能讓這東西在這屍變。
就算是變,也不好這樣變。
中其所想。木火旺急忙將手搭在了這具僵屍的手臂之上。
頓時,他感受到這具僵屍體內的怨氣和憤怒在急速地暴漲。
木火旺不知道為什麽吃幾根韭菜他就這麽大的怨氣。但卻也感覺到這是個吸收人心氣的最好時機。
於是,木火旺一面凝神,將僵屍體內的怨氣強行吸收到自己的人皮燈籠裡,一面卻又沒事人般對其余顧客打馬虎眼道:“哎呀。陳師傅你也真是,吃不了辣的你就和我直說嘛。這次嗆到了吧。走跟我屋裡喝涼水……”
說話間,木火旺把僵屍拽了起來。
僵屍是一種因怨氣而生的怪物。隨著木火旺將他體內的怨氣吸收出來,這家夥面頰上的白毛驟然變短,變少了很多。
但與此同時,木火旺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很大的。
隨著怨氣在皮膚處聚集,木火旺能明顯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冷從他和僵屍接觸的地方傳導而來。
伴隨著這股強大的寒氣,木火旺呼出的哈氣都結了白霧。雙手和王院長他孫子接觸的地方也都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那不是一種常人能接受的痛苦寒冷,但為了維持局面的穩定,木火旺硬是咬著牙把這東西拖回了燒烤店裡。
在臨進去之前,他還繞到燒烤爐那裡,順手將松香處理過的豬蹄子弄了下來。
在臨青城,食客喜歡在飯店外邊吃路邊攤,為的就是一個情懷。所以木火旺的店裡,沒什麽客人。
故而當他咬著牙把“人”托進店裡的時候,自己的招牌就已經成功地保住了。
此時,木火旺的手臂上已經長了薄薄的一圈冰晶,就仿佛徹底和這具僵屍的黃毛黏合在一起一樣。
把死人拖拽進店裡後,木火旺趕緊將手中的豬蹄子塞進了對方的嘴裡。而對方可能也因為僵屍的屬性,也一早就張來了自己的牙齒。
“哢嚓!”
隨著一聲鐵杓子砸鍋的動靜,木火旺看見了對方滿嘴的野豬一樣的獠牙。
這一口好牙在咬到松香豬蹄的一瞬間,立刻就吐出了不少的白沫。
隨著吐出的白沫,王院長的孫子像皮球一樣癱軟了下去。木火旺從他身上得到的怨氣也漸漸的消失了不少。
再然後,木火旺嘗試著把已經凍僵的手臂從他身上拿開。
“噗嗤”,隨著一聲撕布裂綿之聲。木火旺和接觸的皮膚被撕扯了一大塊下來。
原來經過那麽長時間的冰凍,木火旺的皮膚已經和王院長他孫子黏合在了一起。
只能說眼下唯一的好處就是因為長期冰凍,他手掌的神經也麻痹了。縱然被撕扯掉了一大塊皮,也根本感覺不到痛苦。
望著自己血肉模糊,肌肉暴露的手掌,木火旺心裡亂糟糟的。
又回身望了望他身邊倒下的那具屍體,木火旺感覺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所能處理的了。
於是,木火旺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然後說道:“喂!陳兩儀?我這有個情況想和你匯報……有一具屍體在冒充你。麻煩你趕緊過來一趟。”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陳兩儀風塵仆仆地趕到了木火旺的店裡。來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穿著蛋黃長裙的姑娘。
木火旺感覺這姑娘挺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是誰。
兩個人對於木火旺遇見“煉屍”的事情,也感覺很著急。但是在門口,他就被木火旺給攔截下來了。
“不是不信任您。我是怕您也是僵屍假扮的。”木火旺衝滿臉大汗的陳兩儀呵呵道,“您能不能證明一下,您是您自己。”
“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吧。”陳兩儀身邊的姑娘撓了撓頭,然後對木火旺說道,“或許,陳師傅可以說一些你們過去經歷的事情來證明自己。”
“這個不管用。”木火旺回答陳兩儀道,“剛才這僵屍比您說的順溜。”
“那你讓我們怎麽證明。”
“靠這個吧。”木火旺說話間,遞給陳兩儀一大把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