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洗碗吧，洗碗會嗎?”

　　打扮時髦的女人很爽快，直接給了安排。

　　“會！我會洗。”

　　對於女人的爽快，林伊志有了一瞬的喜悅，沒想到找工作這麽簡單。

　　“剛好後面有些碗，你洗給我看看。”

　　林伊志被帶到了後廚，果然有兩個大盆，裡面堆滿了碗筷。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家務活林伊志什麽沒乾過，所以他洗起碗來，還是相當的熟練。

　　時髦女子對林伊志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的。

　　“洗的還行，每天晚上隨便你什麽時候來，碗洗完下班，每個月工資1000”

　　剝削無處不在，每個月1000。

　　“招聘信息不是寫的洗碗工一個月2000，而且還招兩人。”

　　“你太小，肯定不能按大人的算，工資就1000，不行你去其它家問問。”

　　一千一個月，爺爺撿破爛也就一千出點頭，對於現在的林伊志來說，已經很多了。

　　“我乾！”

　　“老板娘！前面有客人叫你。”

　　正在這時，飯店也到了忙的點。

　　“那好，你今天就把這些碗洗了，今天就算你上班。”

　　老板娘去前面忙活了，林伊志也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林伊志這麽一工作，可苦壞了幾個小混混。

　　林伊志揍了李廣太，李廣太怎麽可能放過他，所以安排了幾個混混在林伊志必經的路口等他。

　　學校不能動手，所以只能路上攔截，可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按照林伊志放學的點，早就該路過了。

　　“走吧，改天找他家的地址，去他家找他。”

　　等的不耐煩的小混混撤了，林伊志也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這裡路過。

　　一天的忙碌，到現在還沒吃飯。

　　今天洗的是中午的碗，以後可能就是洗全天的碗。

　　飯店寫招聘信息，許多都是騙人的，寫的招兩人，其實就是招一人，人多活輕，工資低點才能說的過去。

　　所以保潔，洗碗都是招一人，如果遇到能乾的，兩樣活給一個人乾也行。

　　林伊志走了很久，才出現在小院前，體力早已耗盡，能把身體送回來，全憑毅力。

　　吱嘎！

　　林伊志推開了鐵門。

　　“小志！今天怎麽這麽晚，爺爺等你吃飯呢！”

　　漆黑的屋子，隨著林伊志進門，燈也被打開。

　　是爺爺，他一直等著林伊志回來。

　　“學校要考試，最近晚上回來都會遲，也許，下周就正常了。”

　　下周，也許就不用上學校，可以在飯店做全天工作，晚上也可以八點鍾回來。

　　學習的事，爺爺從來不用管，因為林伊志學習很刻苦，所以他隻管經濟上的事。

　　“今天房子租出去了，給了一個月租金，是一家三口。我把最近讚下的錢，還有租金錢今天存上了你的帳戶，帳戶差不多兩萬塊了，等你上大學時用。”

　　上大學，林伊志心中一痛，黯然的歎了口氣。

　　“爺爺！上學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可以打工掙錢。”

　　“打工?那可不行，那樣會耽誤學習的，掙錢的事，爺爺來做。”

　　爺爺又說了許多上學重要性，兩人也一起進了屋。

　　客廳桌子上，放了一大碗肉，還有一盤饅頭，兩根黃瓜，以及半瓶小北燒刀子酒。

　　“爺爺！您燒肉了?”

　　林伊志有些激動，

好久沒開葷了，今天終於吃肉了。　　“對啊，這個肉是人家剛丟的，有些變味，我就花五元錢買了一瓶酒，酒可以殺毒，兌酒燒吃了沒事。”

　　爺爺買的酒是小廠酒，可以說是市場上最便宜的酒，肉沒花錢，不過對於爺孫倆來說，這已經很奢侈了。

　　林伊志今晚吃的很飽，很撐，爺爺也難得的小酌了幾杯，爺孫倆難得沒有這麽遐逸過了。

　　至於爺爺說的一家三口租的房，林伊志也沒放心上。

　　塞滿碎紙的書包，爺爺也沒在意，畢竟年齡大了，眼神不太好。

　　阿飄也難得的沒有打擾林伊志，吃的飽，睡得香，晚上林伊志也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林伊志出門了，主要是給老板娘送身份證複印件的，也算是辦入職手續。

　　到店裡，許多人圍坐在廳堂裡摘菜，廚師、服務員、就連老板娘也在其中。

　　老板娘見到林伊志進來，臉色露出了笑容。

　　昨晚林伊志洗的碗還是很乾淨的，做事態度又認真，完全沒有小孩子的毛燥。

　　“今天不用上學?”

　　老板娘先開口了，其他人也面露微笑，看著林伊志。

　　“老板娘！您不會是雇傭童工吧，小心我舉報你。”

　　一名胡子拉碴的胖大叔，笑著對老板娘說道。

　　“滾！我是那樣的人嗎?”

　　“當然是，我十五歲就在老板娘這邊做服務員了，今年都十八了。”

　　旁邊一名年青女孩，也笑著揭短。

　　看到此場景，林伊志心中，莫名的湧現一種感動，那似乎是溫馨。

　　不善言辭，不善表情的林伊志，臉上露出了笑容。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學，我是來送身份證複印件的。”

　　老板娘收了身份證複印件仔細看了看，然後就被幾個小丫頭搶去了。

　　“還真是，應該是十七歲，小雪，就比你小一歲，你可要把握好哦！”

　　幾名女孩盯著揭老板娘短的女孩，笑著道。

　　那名女孩也應景低著頭，害羞的偷看林伊志。

　　說實在的，林伊志除了消瘦些，其他的還是挺好的。

　　飯店，包括工廠，這些地方人都很簡單，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張家長李家短，再者就是情情愛愛，其它的能指望他們什麽?找本書看，有那耐性嗎。

　　林伊志到好，挫折夠多，早就練就了一顆大心臟，對於此場景，雖然不擅長，也隻當不知道。

　　林伊志自然的蹲下，撿起地上的韭菜理了起來。

　　對於懂事的林伊志，眾人也都露出了溫馨的笑。

　　林伊志摘菜手法嫻熟，也很認真，完全不弱於在場的任何人，可以當個人用。

　　“小帥哥，學校裡面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對於邊上的姐姐開涮，林伊志也只是害羞的低下頭。

　　“看看我們小雪怎麽樣，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林伊志再次低下了頭，這次到沒說話，因為回答容易得罪人。

　　“你們有完沒完，人家一個孩子，還在上學，誰再說，把她嫁給老路去。”

　　是老板娘，她給林伊志打圓場，邊上人聽了，也都哈哈大笑。

　　十點多的時候，飯店做了飯，林伊志也被留下來一起吃飯，看到滿當當的一桌菜，林伊志神色有了變化，這樣的一桌菜，已經幾年沒見到了。

　　可就是林伊志這不經意的變化，被老板娘看在了眼裡。

　　飯後，林伊志也沒回去，而是留在店裡乾活，端盤子，打下手，每一件事都盡心盡力，也許這裡，以後就是自己容身之所。

　　飯店生意很好，多數都是老客，老板娘也是熱情招待。

　　林伊志觀察，老板娘的臉，從早上，一直到晚上，都保持著笑容，或許林伊志和普通人不一樣，他看到了笑容背後的心酸，他甚至有種錯覺，老板娘不快樂，而且很痛苦。

　　“志志，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一天的相處，老板娘把林伊志叫做志志。

　　林伊志很懂事，懂事的讓人心疼，老板娘是過來人，雖然什麽都沒問，但她同樣看到了林伊志的不易。

　　“把這兩盒菜帶回去，都是客人吃剩下的，丟了也浪費，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

　　林伊志猶豫了，自己在飯店工作，爺爺不知道，如果帶菜回去，如何解釋。

　　“想什麽呢，快回去吧。”

　　老板娘邊說，邊吧林伊志往外推，親密接觸，小男孩還不好意思，又不可能和老板娘推推拉拉，只能順著走出了飯店。

　　林伊志看著手中的方便袋，又看了看飯店。

　　“爺爺應該會相信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