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光芒直升蒼穹,映照天際,撕裂黑雲,蒸發雨水,黑暗在消退崩潰,曙光初現…
數十裡外,一個全身黑白相間的布偶小熊歡快地蹦躂著,仰望被光明洗禮過的蒼穹,它叉腰歡呼...
崖壁上,一位白衣道袍女子靜坐在石台上,她的發絲如瀑布般飄散,與風共舞,周遭桃花樹葉在風中翩然,遠方山間的雲霧嫋嫋,宛如仙境,她緩緩抬起頭,睜開深邃的雙眸,仿佛清泉流淌過一般溫潤,低語道:“武貫...”
焦土之上,百米高的山巒已不複存在,隻余下淒涼的寂靜,黑沉沉的大地似乎在低低哭泣,散發著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不遠處,青年漠然站立,背負雙手,滿目空寂,旁邊,暗紅鎧甲的少年靜靜佇立,
“問題來了,記憶石碑呢?”
“……”
葉武貫愣了愣神,轉過頭來,與楊鶴山的目光相交,彼此間彌漫著茫然,
片刻後,楊鶴山叉腰狂笑,葉武貫搖了搖頭,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現在你也拋錨了吧?”
葉武貫也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卻忽然揪著他的耳朵,稍一用力拉扯,
“啊,疼疼疼,老東西我錯啦!”
“你去找找…”
喧鬧過後,葉武貫搖了搖頭,無奈地松開了他,隨即蹲下,抬頭溫柔凝視著他,
“又是我。”楊鶴山撅著嘴,流露出不滿的神情,卻還是騰空而起,朝遠方飛去,
抬頭,葉武貫凝視著他遠去的身影,慢慢的轉過頭看向另外一個方向,似乎追溯著某些什麽,眼神中閃爍著迷離,
“師尊……”
半個時辰以後,東方漸漸露白,一束束晨曦從天際浮現,照亮了這個世間,遠方,一道猶如流星般的身影從天空飛過,其速度之快令人怎舌,瞬息之間便緩緩降落在葉武貫面前,
楊鶴山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沮喪地倚靠在一旁燒焦的樹木,葉武貫微笑著走向他,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用溫暖的微笑安慰他,“沒事的。”
楊鶴山唇角抽了抽,面色微微有些緋紅,不過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卻終究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隨後從納戒中取出記憶石碑,
無奈地搖了搖頭,葉武貫笑著用指尖輕觸他的眉間,然後伸出手,撫摸著面前那座三米多長的石碑,忽然,碑上紋橫光芒閃耀,一副畫面呈現開來...…
“轟!!”
天空仿若被硝煙彌漫,隕石如暴雨般疾馳而下,熾熱難擋,恍若世界末日提前降臨!
遠處的空間裂縫不斷崩裂,釋放出數不盡的妖魔,戰士怒號著,法術狂潮不斷湧動,向那妖魔的海洋傾瀉而去...
在這個戰場上,最引人注目的焦點是一位身穿漆黑鎧甲、卻渾身沾染著妖魔血液的男子,他那一頭烏黑如墨的長發在背後飄揚,被狂風狠狠地吹拂,時常劃過他冰冷的面龐,
他手握著一把重劍,劍身綻放出詭異至極的紅色光芒,仿佛汲取了無數生命的精魄,
他身邊,橫七豎八地倒著一具具妖魔的屍體,血腥殘暴,盡顯戰場上的殘酷……
葉武貫迅速抽回了手,眉間微皺,無奈歎了口氣,“這石碑我就拿走吧,就告訴公會,未曾發現目標,賞金我雙倍給你…”
楊鶴山嘴角上揚,狡黠地笑了笑,道:“哦?這是踩到尾巴了,記載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呢?”
眼角微微顫動,
葉武貫迅速將石碑收入納戒,當即伸手欲擒拿他,楊鶴山眼見情形不對,立即轉身逃跑,同時發出哈哈的笑聲,葉武貫立即追上前去,兩人猶如在盛宴中歡聲笑語,在初陽下愈行愈遠…… 兩人屹立在空中,端詳著遠方的都市,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大樓矗立在地平線上,寬敞如草原的馬路潔淨無暇,街道上,綠樹成蔭,與五彩斑斕的花朵相映成趣,裝點出城市的別樣魅力, 而在這座都市的周圍,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域陣憑空出現,阻擋了一切黑暗力量的侵襲,
“無論多少次,都感覺震撼。”楊鶴山晃了晃腦袋,感歎著人類在逆境中所創造的不可思議,那在末日的沉淪中自強不息,百折不撓的族群,讓他心中滿溢著敬佩與自豪,
葉武貫站在一旁,臉上堆滿了笑容,輕輕地頷首示意,隨即啟齒道:“走吧,回家!”
兩人漫步走近城門,此處的行人稀疏,但四周卻盡是駭人的巨炮,散發出令人顫栗的光芒,
眾多戰士如臨大敵,他們緊緊盯著兩人,神情嚴肅,瞬間,他們的武器緊握,要知道,有許多妖魔擁有化為人形的能力,一旦入城,將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葉武貫伸手出示黑六甲通證,他們才稍微放松些,隨即兩位戰士朝葉武貫和楊鶴山走來,
“同志,例行檢查。”
“好的,辛苦了,同志。”
兩位戰士略顯驚訝地朝葉武貫點點頭,隨即進行了一系列的測試,並詢問了一些問題,
檢查完畢,有位戰士嘴角上揚,笑道:“歡迎回家,同志!”
葉武貫愣了一愣,神思有些恍惚,似乎曾經有個朋友經常這麽說,回過神來,葉武貫輕笑一聲,朝他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寒暄幾句,
“吼!!”
卻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後方傳來了轟隆的巨響,揚起了無數的塵土,只見一頭牛魔咆哮著衝撞而來,大地在其腳下顫抖,就像是被撕裂一般!
“同志們,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