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楊鶴山昏昏欲醒,口中鮮血湧出,身上鎧甲已除,置於身旁,胸口繃帶顯眼,他望見旁側男子圍篝烤火,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
“鶴山,你還真是命大啊...”男子淡然一笑,語氣意外地溫和,隨後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輕輕地戳了戳他的傷口,
“嘶,你這家夥,別動...”楊鶴山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微微顫抖,瞬間攥住了葉武貫的手,隨後松手,將他推了回去,
葉武貫微笑著蹲下,片刻後開口問道:“你在這裡幹嘛,以你五品元嬰中期的實力去挑戰五品巔峰妖鬼,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你這老家夥,嘴巴還是那般毒辣,我此次接到的任務是奪回邊境帶回的記憶石碑,公會發布的明明只是六品...”在述說到一半,他的話語漸漸停滯,嘴唇微微堵起,有些藏不住那絲慍怒的神色,
葉武貫最終還是忍不住嗤笑出聲,捧腹大笑,楊鶴山氣得鼓鼓的,看著葉武貫捂著肚子大笑,最終煩躁地說道:“別再笑了,你這家夥。”然後上前抓住葉武貫的肩膀搖了搖,
良久,他倆止住了喧鬧,篝火旁,兩人開始討論如何圍剿妖鬼,他倆同屬南域黑六甲,是中流砥柱,葉武貫已達五品巔峰期,只差一步之遙便可步入四品固安期,然而,面對同境界妖鬼依舊存在隕落的風險,最好是以求萬全之策,
“是否需要尋求大家的幫助?”楊鶴山咪了咪雙眼,左手撫摸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葉武貫婉拒道,“不了,我們接受的是武道公會的委托,不便再打擾大家…”他語氣輕柔,撫摸著閃爍怪異紅光的重劍......
在翌日夜晚,暴雨如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下越猛烈,昨日殘留的溝渠積聚了大量雨水,猶如一個個小型湖泊,那鬼妖蜿蜒而行,永不停歇的它猶如一座移動的山嶽,不知疲憊為何物,
它身上的墨綠毒液仿佛有生命般,不斷吞噬著雨水,化為縷縷水蒸氣,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它身上無數手臂舞動,如同叢林中的藤蔓般,帶著詭異又莫名的韻律,那密集的手臂,令人毛骨悚然,如同進入了未知的禁地,
在五百多米外,葉武貫嘖嘖有聲,然後擺了擺頭,對身邊的楊鶴山笑道:“唉,我對你的膽識可說是佩服得緊哪,這種局面你居然也敢直面而上,不愧是黑六甲著名“莽子”。”
楊鶴山眉毛一挑,置葉武貫的陰陽怪氣於不管,只是嘴角輕微抽搐,
葉武貫輕笑一聲,抬眼望向遠方,神情漸漸嚴肅,
“準備動手吧...”
“嗯。”
百米高空中,楊鶴山的靈氣不斷凝聚,那妖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它擺動著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頭,數十雙密集的眼睛仰望天空,眼眸裡映照出那顆三十米,宛如懸掛在空中的太陽一般的火球,
妖鬼的面容扭曲,猙獰可怖,發出震撼人心的咆哮聲,血盆大口張開,綠毒液滴落,無數利牙顯露無遺,暗黑邪氣凝聚成球狀,被妖鬼吞噬,隨即,黑色凝聚體被噴出,一時間天昏地暗!
轟!!!
暗黑的球體瞬時撞擊上了如烈陽般熠熠生輝的巨大火球,兩者相碰,立時,方圓兩百米內,堅如磐石的岩石開始龜裂,大地轟鳴不止,猶如地動山搖,房屋崩塌,地面開始下陷,一時間天色昏暗無光,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大地仿佛在戰栗,
余震不斷向遠方擴散... “哈哈哈哈!來一較高下!”楊鶴山豪氣乾雲地大笑著,立於虛空,毫無懼色地凝視著妖鬼,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妖鬼瞬間暴怒,發狂地咆哮著,隨即騰空而起,猛然撲去,
楊鶴山倒也面無懼色,緊握長劍,一劍刺出,數十米長的火焰劍氣宛如雷霆般迅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向狂奔而來的妖鬼,
妖鬼發出嘶吼聲,張開了血盆大口,將劍氣咬得粉碎!
隨後,它抬頭凝神,卻發現楊鶴山正不斷向遠方遁去,妖鬼氣得癲怒,憤怒地以雷霆般的速度追擊而去,
兩道身影猶如流星劃破夜空,鶴山周身靈氣洶湧,極速移動間掀起道道火浪,這妖鬼更顯可怖,以其強橫肉身橫穿天際…
妖鬼智力偏低,但因本能不斷汲取生命,使得肉體強度罕有生物能與之相較,故而難以應付,不過也有與此完全相反的鬼妖並無肉體,但其靈魄強大無比……
在短暫的瞬息之間,兩者就在浩瀚天空中刻畫出一道道模糊軌跡,楊鶴山不斷釋放出靈氣,對那靈智低下的鬼妖進行猛烈的攻擊,鬼妖行為狂野無比,就像野獸一般咆哮,不斷抵擋和撕碎那迎面而來的靈火,數十雙眼睛裡血絲盤繞,面容變得越來越扭曲,
在電閃雷鳴之際,楊鶴山驀地撲向地面,直直地撞向樹林中,妖鬼緊隨其後,瞬間掀飛數十棵樹木,一時間沙石飛濺,撕裂地面,溝渠頓成!
這妖鬼四處掃視,搜尋人影,卻不料異象突現,四周兩百米范圍突然被金色符文所籠罩,數百道雷霆劈向妖鬼,發出隆隆巨響,一瞬間,綠色的血肉四濺,將妖鬼身上眾多手臂炸毀!
地面被無邊劫火焚燒,百米范圍盡成焦黑,火焰在妖鬼身上不斷燃燒,伴著它痛苦的哀嚎聲,它瘋狂地撞擊金色符文,聲音撕心裂肺,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