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一連三部被滅,帝國皇帝博卡薩終於忍不了了。阿波羅五年2月15日,他連派九支使隊去往剩下幾部野豬的駐地,要求剩余部落(或曰軍團)的首領火速趕往雷火部帝國皇宮開會,並在詔書中寫明不來者死。見皇帝如此認真,一眾軍團首領自然不敢怠慢。大約三天后,暴食部首領血口、力蠻部首領鐵球、惡沼部首領薩斯姆、破山部首領恩本杜、噬人部首領扎薩克、穿森部首領庫卡羅賓、吞金部首領燭尾、桂肉部首領尤米爾、裂地部首領神隸先後帶著自己的親信先後感到雷火部駐地朝見博卡薩,並於2月19日日出時分在雷火部二、三把手恩特爾和提蒙特的帶領下進入博卡薩的皇宮參與野豬帝國平叛大會。
進入皇宮後,各野豬軍團的首領都意識到這裡變了不少。相比蘇哈托的宮殿,博卡薩的溶洞寢宮雖然要簡陋得多,但其中曾經囤積的各種奇珍異寶也不在少數。可如今大多數用做裝飾的珍寶已經變成了碎片和垃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博卡薩砸的——對於處於暴怒狀態中的野豬帝國皇帝來說這些玩意兒什麽都不是。除此之外,垃圾的增多和氣味的改變也是這座宮殿的重要變化:博卡薩明顯失去了定點排泄的習慣,他的獨特氣息幾乎蔓延到了洞穴的每一個角落;會客廳的大堂堆滿了食物的殘渣,已經開始腐爛發臭了;就連這位皇帝的就寢區域也乾淨不到哪裡去,玻璃碎屑遍布床下,散發出陣陣的酒精氣息——足見博卡薩已經染上了酗酒的惡習(酒是從舊福壽帝國進口的)。由是觀之,博卡薩近來必然因局勢不利苦悶異常。
見野豬帝國的重要首領們到齊了,雙眼充血的博卡薩邁著沉重的步伐從某個黑暗的洞穴走出,在會客區中央緩緩坐下。其他野豬首領們一面以恭謹的語言向這位皇帝問安,一面環繞著對方趴了下來,博卡薩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禮,大會正式開始。
按照慣例,這種會議都是由皇帝先發言,但博卡薩接近兩分鍾沒有出聲,其他野豬首領也不敢打破這沉默,會場一時間一片死寂。突然,野豬皇帝情緒爆發了,發出的怒吼震耳欲聾:“一群廢物!看看我們現在混到了什麽田地,竟然被一群下族賤種打得節節敗退。十三軍團在幾個月內就被對方乾掉了三個。你們作為野豬看到自己的同族被打成這個慘樣,就沒有一絲羞恥之心嗎?就沒想著怎麽把沃爾夫和傑西卡那幫該死的家夥宰了嗎?那什麽叢林陣線和群星盟至今還在活蹦亂跳,強烈我們的食物,殺害我們的幼崽,破壞我們的營地,難道我們就沒有應對的辦法嗎。我們可是特洛伊島最強的族群!最高貴的族群!”
為平息博卡薩的怒火,燭尾哆哆嗦嗦的回應:“皇上息怒,沒有及時援助其他軍團確實是我們的過失。這損了您的英明,我在此代表大夥兒向您謝罪。但您也要考慮一件事兒,螞蟻多了還能把巨獸咬死了,咱們面對的是十六個動物部族的聯軍。他們兵多將廣,性子又狡猾,咱們的同胞一時吃虧很正常。”
“確實啊,對面異能者的數量也比我們隻多不少,甚至還有槍炮,咱們不認真起來對付確實很難討到便宜。”尤米爾附和道。
“兩位言之有理,我權且抖膽向皇上進言一句,請皇帝爺恕罪。咱們要麽找人類幫忙?昂卡那些福壽帝國流亡者的駐地離我們並不遙遠,也許他能讓我們聯絡來雇傭兵。而且貪婪的人類想必會對動物毛皮非常感興趣吧。”庫卡羅賓突然提議。
“虧你還是一部首領,庫卡羅賓!竟然想出聯合人類這種與虎謀皮的法子?他們會對其他野獸的毛皮感興趣,難道就不會對我們的肉感興趣?即使不說這個,我們野豬帝國就是在鏟除那些裸猿村莊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和他們合作就是動搖立國之基!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算我們真的要聯合人類,你又怎麽能篤定昂卡這個敗軍之將還有聯絡人類的渠道呢?”噬人部首領扎薩克毫不客氣的反駁庫卡羅賓的提議。
“扎薩克軍團長,火氣別那麽大。至少庫卡羅賓給我們指出了一條可能的路,也就是求取外援。即使不求人類幫忙,我們是否能夠向福萊特和阿勒提汗求助呢?”恩本杜提議道。
惡沼部首領薩斯姆不讚成恩本杜的看法:“算了吧,還找他們幫忙?那個乾掉蘇哈托的死貓格陵蘭已經把髒爪子伸向了田莊,萬莊福國和蟑螂汗國自顧怕都不暇,可能還會向我們求助。認為那群廢物能幫咱們,不如信我能用尾巴抽倒橡樹!”
“就是,這樣帝國的臉面往哪兒擱去啊?”鐵球響應。
“你們還好意思談要臉了?我的軍團被襲擊的時候其他部落是死了麽?帝國的延續才是最重要的!”血口表示反對。他的話進一步引發了在場眾豬的爭吵,博卡薩的臉色變得越發鐵青。
“夠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這群沒用的蟲豸!除了吃和睡什麽都不會的孬種!”聽著下面的野豬們吵了近五分鍾,強作鎮定的博卡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會場再度變得死寂。
“既然各位都沒主意,不如聽我一言?通過之前的會議,我相信誰都認識到了,我們相比那些下族賤種的劣勢主要在於三個方面:科技水平差、數量少、異能者少。科技水平這事兒不能強求,因為以我們的物種狀態即使我們拿到了槍炮也很難使用,更別說我們不僅沒辦法聯系人類,還和他們有很多矛盾。數量也是一樣,咱們雖然能生,但依舊比不過那幫臭蟲,更別提對面還專門盯著我們的崽子下手。 但如果我們的異能者再多些,那大概率就能扭轉戰場的局勢了。”見無豬說話,神隸陰笑著走出來侃侃而談,表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你已經有辦法了?”博卡薩轉向神隸,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然,我可不敢空口說大話,犯欺君之罪。我部落內已經有十幾名異能者能將罌粟的果汁轉化成異能催化藥劑,成功率高達80%。只不過這個藥劑需要一個藥引子,大夥兒可能接受不了……”神隸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使得在場很多豬打了個寒顫。
“其他野豬的肉麽?這確實讓豬挺難以接受的,但必要的時候我們也確實會同類相食。”恩特爾不安地猜測道。
“對了一半,要求還要更高,其實是幼年野豬的心臟。”神隸的話語非常輕松,卻使得與會者幾乎都停止了呼吸。
“這……未免也太過界了。”提蒙特對此有些不忍。
“雖然確實有些殘忍,但並不是不可行的,非常時期得行非常之舉。用一個孩子換一個強大的異能者將領,這值得!三天后,我會下詔讓十部都上供一個孩子做個實驗。當然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藥沒有效果……神隸,你的心臟就保不住了。”博卡薩盯著神隸,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臣萬萬不敢欺君,謹遵陛下詔令。野豬帝國萬歲!”神隸伏首。
“謹遵陛下聖旨!野豬帝國萬歲!”其他首領依葫蘆畫瓢。
“沃爾夫、傑西卡,你們和依附於你們的這些討厭的下族賤種,等著被弄碎腦袋吧……”博卡薩惡狠狠地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