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松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這裡有很多神話故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金剛不壞,三頭六臂,長生不死看上去好像仙修一般,但是並沒有哪一個仙修能做到這些,哪怕七境也不行。
而太平天李青松也聽過,說是有神,可是卻並沒有一個人真切得看到過,或許存在或許只是一個陰暗的人而已。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秘密,不然為什麽會有天關,天關之外又是什麽呢?
不再多想,李青松思緒回到現實。
“我走了以後,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過要注意兩個地方,一個是太平天,他們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我有猜測,如果猜測是對的,很危險,另一個就是仙府。”李青松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的確他曾經是青山府的天下行走,他也是青山府的一員,他屬於仙府。
“太平天不說了,仙府,曾經的仙府他們只是高高在上,但是隨著六境以上的消失,那些老古董雖然並沒有新的活力,但至少他們有著規矩,可是他們去了天關以後,留下的人大多是一些貪生怕死之徒了,他們開始小動作不斷,四大族背後就有仙府的支持。”
如果沒有仙府,或許李青松早就換了這個天地了,不單單是景國,各國都有仙府的影子,很早的時候他們只是影子,現在越來越無所顧忌了,或許用不了幾年,仙府會出世,按時候或許才是真正的禍亂世間,武修只是個人的強大,仙修卻有很多詭異的東西,而且這麽多年的高高在上,仙修早就沒了人味了。
“特別他們還一些不肯上去的老東西,那些家夥單對單我不怕,可是人很多,你要注意,不過你放心不會有六境留著的,只要六境出現了就會有人帶走他,因為天關那邊始終需要人。”李青松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是有些擔憂,“如果有了危險,想辦法逃回學院吧。”但是他並沒有在天關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麽,只是提了一句。
顧依有些疑惑,他其實有些擔憂失去了李青松的南院會不會就此消散,會不會被無數的惡狼啃食。
李青松笑了起來,他明白顧依的疑惑,但是他不願意多說什麽,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不要以為南院只是靠我一個人,這世間並不只有我一個天才啊。”
李青松笑了,或許很久的將來,那個家夥再一次出現在世間的時候會讓天下震驚吧,畢竟如果那家夥火力全開自己都勝不了他。
顧依也看出來似乎南院並不是像自己看到的這樣,又或者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一些,就好比自己的師父,絕世劍仙,青山府的天下行走,等等那些事情,每一件都不是他自己了解到的,反而是從外人口中知道的,而南院的很多人同樣如此,每個人都有故事,而沒有人說出過他們的故事。
似乎所有故事到了南院都變成了一件普通的事情,不再有人討論不再有人訴說。
就在顧依的猜測中,他腦海中閃過了幾道人影。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這幾日你就在我這裡修仙吧,有什麽問題再問我吧。”李青松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
“對了,記住別去嘗試太平天的術,那是假的。”李青松突然囑托一句,他好像了解過。
顧依行禮告退,在走的時候,他突然回頭。
“那天會有很多人來阻你嗎?”
知道的人希望李青松趕快離開,但也有一些人害怕他成為六境,害怕這位從很多年開始就壓製破鏡的人順利渡過天劫成為六境,
哪怕天關都阻攔不了他。 “我有一劍,誰能阻我。”
仰天大笑,這一刻顧依仿佛看到了別人口中那個單手持劍壓四族的劍仙,更看到了那個壓得仙府年輕一輩不敢出手的君子劍。
這才是他的師父,哪怕一身黑衣也壓不住他滿身的傲意,也掩不住那一身狂傲的瀟灑。
時間很短,不到半個月的了,李青松說是呆著,其實還是很忙,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消息,總有人上門拜訪,不知道的是恭喜,知道的是擔憂,也有刺探消息的。
顧依還是一如既往得修煉,只是現在是光明正大的,他不再偷偷進行修仙了,而李青松也準備了很多靈藥,似乎這麽多年他外出除了掩人耳目都花了很多時間去尋找靈藥,沒辦法四境的修行需要輔以靈藥,不單單是勇武,仙修也需要,
真不知道他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或許從李青松發現自己需要壓製六境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這一天到來的準備。
而這幾日,李紅纓是最奇怪的,每天都不再賴床,反而陪著顧依一起修行,她只是一名勇武,而資質並不出眾,二十多歲才入了四境,到現在都沒能有明意,而這幾日她說話也變得很少。
不修行的時候就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發呆,似乎從前那個瘋瘋癲癲的少女這一刻長大了,可是沒有人問為什麽,每個人都在默默中做著自己的事情。
大師兄也沒有一直盯著自己的菜園子了,按照顧依的想法,做出了一個輪椅,或許為了安全也為了安心,還在輪椅上做了很多小機關,或許他自己都忘了,俞飄飄和自己一樣是一位仙修。
雙腿斷了並不代表沒有修為。
但是即便如此,俞飄飄也久違得從床上下地了,這幾日都是那個名為葉子的丫鬟在照顧著,而晚上則是李紅纓和自己這位師姐睡在一起。
李紅纓好像也想起來,她來的時候也是和這位師姐睡一起,那時候的自己還小特別害怕黑,常常半夜把師姐喊起來,一起如廁,一起睡覺。
這一晃就過去了很多年,她以為會永遠都這樣。
李青松這幾日每天都會在家,陪著這幾個徒弟,除了俞飄飄,其他幾個可以說都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成長的,一瞬間似乎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天地了。
夜晚,幾個人在一起吃飯,因為加了人,顧依現在燒的有點多了,而李青松也不喜歡大戶人家那一套,每次吃飯都是大家一起,包括塗桃塗夭兩小隻。
只是這兩個家夥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幾日吃飯都很歡快,因為很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一起了,每次吃飯都上竄下跳的,雖然弄了兩個小碗給這兩個小家夥,可是每次都會這邊看看那邊看,然後突然跳到其中一人的面前討吃的。
今天這兩個也是如此。
“師父,可以不去嗎?”李紅纓突然問了一句,她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些紅了。
顧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菜給她辣到了,應該不是。
放下筷子,一隻手揉了揉李紅纓的腦袋,好像李青松特別喜歡摸李紅纓的腦袋,或許這就是寵愛吧。
“總要有人去的。”
李青松看著這幾個弟子,仿佛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
四個徒弟,大弟子張岱,他有自己的心結,因為心結所以他一直沒能入五境,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夠破了心結,或許他如果能破了心結,六境的路會在他的眼前。
二弟子俞飄飄,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溫婉,可是骨子裡的自由讓她無時無刻散發出一種英氣,如果她是一位勇武或許會是一個女將軍,不過這樣同樣也不差,她應該很快就能五境了。
三弟子李紅纓,算得上最寵的一個了,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農戶的淳樸造就了她的天真爛漫, 而這份天真爛漫也讓她能夠無憂無慮,可是未來的路哪能永遠如此。
再看看顧依,李青松笑的更開心了。
“好了,別哭喪著臉,為師只是去天關,又不是永遠回不來了。”伸手夾起一片肉丟給了正在討食的塗夭。
未來的路終究還是要他們自己走了。
吃過晚餐,顧依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得坐在了院子中,俞菲和葉子全都呆在了自己的屋子裡面,沒有出來。
再有一段時間就是晚秋了,現在院子裡的那棵樹似乎都變得很沒精神一樣。
李紅纓推著俞飄飄坐在石桌邊上,顧依和張岱一左一右坐著,都在出神。
“你們說師父能過去嗎?”李紅纓雙手托腮,無神得看著眼前的這顆老樹,這棵樹很多年了,她剛來那幾年還時不時爬上去,後來長大了也就沒再爬過了。
“放心,師父比你想象中還要強。”大師兄坐得筆直,某些時候來說,他真像師父,只是他沒有師父的傲氣,也沒有師父的那種一往無前的勇氣。
雖然大師兄很高大,而師父卻有些矮小了,身高上看去也只是比俞飄飄高了一點點。
可是那股衝天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會忘了這一切。
“可是我不想師父走。”李紅纓的語氣不由自主得低落了,舍不得和委屈鋪滿了臉上。
俞飄飄現在的傷痛早就沒了,或許斷腿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場劫,一場名為自由的劫難而已。她沒有去揉李紅纓的腦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有一天,我們都會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