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了陸小純後,顧依心情顯然好了不少,一路上除了趕路就是在琢磨陳都教給他的刀法,就一個晚上陳都不單單教了他刀法,還教了一個步法,怎麽說呢,因為陳都的體型問題,接近兩米的身高,他的步法更多還是剛猛為主。
可能有人會不理解步法怎麽剛猛,通常的步法要麽就是拿來周旋逃命用的,有時候可能拿來追人,可是陳都的步法就霸道了,為的就是進攻,用他的話說,只有打贏了才有資格周旋,你越弱越虛,你的步法就顯得越沒用。
而陳都這一套步法很符合他的性格,顯然顧依有些不適應,至少他一路上走來都在嘗試著,但是效果卻並沒有那麽好,顧依並不是那麽一個進攻性十足的人。
不過顧依的刀法進步挺快的,出刀之時隱隱已經有了破空之聲。
這一路趕去,顧依倒還算舒服,逢山開路,席地而睡。
走了差不多有十多天,雖然時不時去河裡洗澡,但是身上已經很髒了,他感覺都有一種陸小純當面的樣子了,沒辦法,今天他尋了一個小鎮就進去了。
按照地圖上面的標注,這是靠近青陽的一處小鎮,還算繁華,不過這裡距離西陵還有將近兩千多公裡,其實按照顧依的速度半個月差不多能走個兩千多公裡,可是景國實在太大了,在他的認知裡面,一個景國可能有地球上兩個大國那麽大,而人卻不算多,僅僅只有七八億人口,所以很多地方還是荒蕪的青山,並沒有什麽人煙。
“雲來居。”抬頭看了一眼牌匾,鎮上客棧並不多,只有兩個,另外一個客棧現在已經住滿了,而這間客棧算是不錯的,而且顧依也並不差錢,臨行前二師姐讓自己帶了差不多近千兩的銀票,所以也沒必要節省了。
“掌櫃,住店。”招呼一聲,別看顧依一身風塵,可是眉眼間的俊秀卻無法掩蓋,腰間還配著一把長刀,還算是一個精神的少年郎。
“好咧,客官,您要上房,還是普通的。”掌櫃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看不出來是否有本領在身,大概率還是有的,畢竟勇武的門檻太低了,很多人年輕的時候都去嘗試過,只是沒能堅持下來,也有的可能因為身體先天不足。
“上房吧,然後讓準備點洗澡水,一路趕來倒是髒了不少。”
“好咧,三兩銀子。”掌櫃拿起紙筆就記了起來,“三子,快去去給客官準備熱水。”
聽這話,顧依隨手就丟過去五兩銀子,然後跟著一個精壯的青年走了,“剩下的就不用找了,給我準備一桌子飯菜,等下我來吃。”
對這裡還算滿意,上房很乾淨,石木相間的結構,倒還算穩固,也難怪這裡會稍微貴一點,光這房子估計都要花不少銀子,雖然這個世界石磚不算稀奇玩意,但也不是小戶人家能用的起的。
沐浴清洗,顧依可謂是神清氣爽,就連連日趕路的疲憊都橫掃一空了。
下樓,準備著吃飯,不過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樓下已經人滿為患了。
顧依並沒有好奇,只是找到了一個沒人的位置讓小二把自己的飯菜端上來,七菜一湯,倒是沒想到飯菜並不貴。
“浪費了。”心裡想著,顧依卻沒有停下,拿起碗筷就吃了起來。
全然沒注意到客棧裡面的人似乎又多了起來,周圍也變得有些吵鬧了。有人高談闊論,也有幾人一桌在那竊竊私語,而客棧的掌櫃則躲在櫃台後咧嘴笑。
“咦?你怎麽也在這?”
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發現並不認識,隨後又不再關注,只是顧依聽著居然有些耳熟,然後也抬頭看去,只是這一抬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個圓臉青年,背上背著半截槍,深藍色的長衫還算乾淨,只見他好像看到熟人一般咧嘴笑了起來,只是這麽一眼顧依心頭只有一個錯覺,“我走錯路了嗎?”
陸小純大步走來,也沒客氣就坐到了顧依對面,還沒等顧依說話,這家夥就喊了起來,“小二,添一副碗筷。”
隨後看著滿桌的飯菜,“你這家夥真浪費。”
說著還不忘伸手拿起一隻雞腿啃了起來,讓顧依以為是這家夥花的錢。
有點無語還加上不情願,“你不是說你去雲城麽?怎麽到這裡來了。”顧依弄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按道理來說雲城要往東走,可是這裡都是往西陵方向了。
接過小二送來的碗筷,順手夾起一塊肉,“沒什麽,迷路走錯了。”滿不在乎得說,“反走都走錯了,我想著就找個地方住下,這不就碰到了你。”
“等等?迷路了?”顧依有點不可思議,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那天晚上你不會也是迷路到那裡的吧?”
“對啊,不然我怎麽會找不到吃的。”
又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顧依嚴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又餓了好久。
“你怎麽能還活著。”心裡吐槽了一句,顧依不再想搭理這家夥,同樣吃了起來。
“你說這次盛家花這麽大價錢救的是什麽人,居然用一株靈藥來救人。”不遠處一桌人在那裡討論著。
“不是盛家,是盛家的那位小公子要救人,那株藥也是小公子拿出來的,聽說是小公子小時候的一個玩伴給抓走了,這不才讓人放出話來。”
“說的也是,如果是盛家,估計都用不著我們,就算用外人,估計也都是那些成名許久的家夥哪輪得到我們,就算盛家有些沒落了,可是出過一位劍仙的,當年景國可沒人敢惹那位,要不是後來……”
“切,要說劍仙還得是當年的君子劍李青松,當年他可是憑借著手中一把君子劍含怒殺上仙府,壓了三座仙府年輕一輩不敢抬頭,那時候他還不到三十歲啊。”
顧依手中停頓了下來,聽到了自己師父的名字,有些好奇,附耳傾聽,平日裡師兄師姐從不說師父的過往,而師父自己似乎也不願意說,在學院的時候,顧依只知道所有人都對自己這位師傅很是尊敬,但是到底什麽境界,有什麽傳奇卻從未有人說過,好像是一個禁忌一般。
說話的那人好像也感覺到有人在聽他說,很是得意洋洋。
“現在年輕一輩什麽勇武第一,什麽劍仙刀皇根本比不上當年,當年不說李青松,就盛家那位可能都一手鎮壓了,當年他一把劍走遍景國未嘗一敗,最後挑戰有熊國年輕高手,只不過最後在有熊遇到一個勇武這才敗下陣來。”說的天花亂墜,說話這家夥卻是長得有些不敢恭維,獐頭鼠目,不然打扮一下可以去做個說書先生。
“那你說的未嘗一敗,那李青松是怎麽回事?”掌櫃的這會人已經滿了,可以不做生意,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話說道。
“李青松啊,他不算景國人,你們應該知道修仙者基本上都會拜師仙府,很少有自己培養的,而各大仙府都會派出門下傑出弟子作為在外行走,說是歷練,也有溝通各國的職責,當年他就是青山府的天下行走,二十歲的出遊境的修仙者,可是讓天下驚歎不已。”喝了一口小酒,臉上充滿向往,這家夥年級倒是不大,至少面容看上去還不是中年的樣子。
看到這家夥停頓,一堆人都對他怒目而視,有些性急的連忙開口說:“那他為什麽殺上仙府。”
放下酒壺,不急不慢,“急什麽,這說來就話長了……”
突然門口走進一位白衣少年,怎麽形容這人呢,鮮衣怒馬少年郎,腰間掛著一枚價值不菲的玉佩,就連頭冠都是金鑲玉的樣式,右手握著一柄長劍,面容生的如同一副畫,膚色古白,好一位翩翩少年,跨步入門清風飄落,顧依對比了自己的記憶都不得不說這是一位十分俊美的公子。
“盛公子來了。”周圍人都附和起來,“盛公子好。”
“切,騷包。”陸小純明顯很不爽,看了一眼來人就不屑得嘟囔了一句,卻也沒說其他,只是把吃飯的腦袋埋的更低了。
雙手虛抱握拳,環顧四周,隨後躬身行禮,“見過各位長輩了,雖然消息有誤害得大家白跑一趟,小子在這裡給大家賠罪,今天所有吃喝用度懷瑾就自作主張全包了。”
一段話語下來,這位盛公子給人卻是一種彬彬有禮之感,是一位讓人心生好感的世家少年。
“盛公子客氣,沒幫上什麽忙怎好意思。”一幫人連連拒絕,不過卻都是一臉滿足, 畢竟誰都喜歡說話做事漂亮的人。
“應該的,各位前輩千萬不要客氣。”依舊一臉謙虛,掃視眾人,目光在顧依這桌停頓了一下,“各位吃好喝好,我見到一位朋友過去聊聊。”
說罷也不再客氣,的確一個人大家公子能夠如此謙虛已經很有面子了,也不會真有人去得寸進尺,特別是現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
而那白衣公子向著顧依這桌走來,先是看了一眼陸小純,然後向著顧依行了一禮,“這位公子,我能不能坐在這裡。”笑意吟吟的,語氣如沐春風。
“可以的,隨意坐。”顯然這位公子認識陸小純,顧依可不會傻傻的以為有什麽特殊讓這位公子哥有一見如故的好感。
“你這家夥又要幹嘛。”陸小純的表情透露出討厭,顯然很不喜歡面前這家夥。
一聽這個,果然這兩人是認識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關系了,不過從衣著打扮上看來也不會是一路的人,明顯陸小純的衣服比較便宜。
“見到學院的同窗肯定要打招呼的,特別是你。”臉上有了點奇怪的笑意,好像是戲謔。
突然盛家公子向著顧依說來,“這家夥是不是介紹自己是槍中小霸王陸三槍。”
“喂喂喂,你想幹嘛,別瞎說,有本事我們單挑。”陸小純突然怪叫了起來。
“沒什麽,這不是怕新朋友不知道你麽,替你介紹介紹,畢竟你可是我們京院有名的蠢鹿啊。”
這位盛公子的笑意更多了,而陸小純的臉上則是羞惱,顧依則有點懵,說實在這兩位他都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