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曹勁蒼等人及時醒悟並反殺過來,他們三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下場了。
原來,蕭朝陽見曹勁蒼內外功法皆十分了得,料想自己久戰必要落敗當場,便以掌法比試騙他對掌。
蕭朝陽雖自知內力不如對方,但他在比試前曾用手在衣袖上抹了一把,正好趁機把沾在上面的火磷粉收納於掌心。
待得和曹勁蒼對掌時候再以內力催動,遂有烈焰燃燒之景。
而曹勁蒼看到的掌上和臂上的紅色斑點,也正是火磷飛濺燃燒後的症狀。
那蕭朝陽為何不懼這火焰灼燒呢?
原因也十分簡單,蕭朝陽是拜火教教主,拜火教上下奉火焰為神明,日夜熏灼,早已練就避火之法。
可以說只要是短時間之內的火焰燙烤,根本就無法對他造成多少傷害。
曹勁蒼在眾人的擁簇下回到府中,隻一坐下便通傳了洛陽城內的幾大名醫。
可惜這些名醫對曹勁蒼所說的中毒一無所知,更莫論解毒之道了。
曹勁蒼見幾大名醫都束手無策,心裡到底是有些失落起來。
卻此時,門外有人通傳,說是大將軍來訪,曹勁蒼當即率眾出門跪迎。
只見楊師孝大踏步的進入院子來,才一見面就叫曹勁蒼起身說話。
曹勁蒼遵命照做,並親領他進內廳入座。
“聽說你被人打傷了?”
曹勁蒼哪裡敢在楊師孝面前承認自己是被人打傷的?
在他的說辭中,這一切都是拜火教奸人陰險用毒,他一時不慎才著了道。
楊師孝聽罷當即拉起曹勁蒼的手打量一番,便立刻明白過來了。
“人家不過是用了點雕蟲小技就瞞住了你。”
曹勁蒼卻不管楊師孝生氣與否,隻遲疑著問了出來。
“大將軍說我沒有中毒?”
“你手上的紅色斑點乃是燃燒未盡的紅磷粉,拜火教的人以此訛你,你卻真以為自己中毒了?”
聽到這裡,曹勁蒼忍不住抬起雙掌嗅了嗅,果然聞出一股紅磷的味道。
如此,他當要氣急敗壞起來。
“蕭朝陽這廝太奸詐了,我絕不與他善罷甘休。”
“此事還是先放一邊吧。楚王在近期會正式登基。我希望你在此期間能把楚朝各派都收攏起來,免得有人在登基大典上添亂。”
楊師孝這話顯然是在給曹勁蒼交代重要任務,而且從這位大將軍的說話口吻上看,他又是極力支持曹勁蒼的。
曹勁蒼分得清輕重急緩,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楊師孝見曹勁蒼並無大礙,便留下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後就策馬離去了。
眾人得知曹勁蒼無恙,自是歡欣鼓舞。
而當他們得知大將軍要求天下盟繼續收攏各派時,這些人就更要熱情高漲了。
曹勁蒼雖也滿心期待,但他心裡還是有一道坎擋在那裡。
那就是他須得與蕭朝陽再戰一場,待親手擊敗這拜火教教主,證明自己技高一籌了才行。
否則,不僅武林同道會看輕了他,天下盟也會因此聲威受損。
心細如發的趙化極一眼就看穿了曹勁蒼的心思。
“堂堂拜火教竟要靠奸詐手段勝出,必為武林正道所不齒。稍後我便聯絡各派,把事實原委通告武林;而曹掌門亦當即刻往洛陽城中遊走,以證中毒一事純屬子虛烏有。如此,蕭朝陽必被世人唾棄。”
曹勁蒼細細一想,
便也覺得此話在理,當即同意下來。 不數日,有關曹勁蒼和蕭朝陽在金刀門外對決的消息通告就傳遍了整個武林。
看著這通篇都是在描述曹勁蒼如何強悍無敵的戰報,蕭朝陽等人隻覺得又氣又好笑。
曹勁蒼終究不是一個坐得住的人,他按著趙化極的建議演了幾天后,就覺得正事要緊了。
他所謂的“正事”,指的就是並派聯盟一事。
由於對並派最為抗拒的金刀門已經破滅,而趙化極的操作亦讓其余各派認定天下盟能對抗拜火教,便無不要對曹勁蒼敬畏有加。
在此背景下,曹勁蒼加速了並派聯盟的節奏。
曹勁蒼遂以通告金刀門覆滅一事為由發出俠義帖,召集南朝境內的各大門派齊聚洛陽。
只是當各派人馬一到場後,卻見場外赫然懸掛著“天下盟擴盟大會”的名頭。
至此,大家也都猜到了曹勁蒼的用意所在了。
曹勁蒼先是歷數金刀門種種罪行,直是聽得少林、長生道教等門派首領眉頭深皺。
而當他說到金刀門勾結契丹妄圖南侵中原時,場下便有人質疑了起來。
“眾所周知,金刀門因救駕有功而受到前朝皇帝禦賜金刀金匾,從此富貴榮華。這樣一個世受恩澤的門派,怎會乾起勾結外族的事情?”
南海派掌門余善長的這番話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
曹勁蒼見狀連要出示證據服人,但伏牛派掌門牛皮道人卻於人群中冷嘲熱諷了起來。
“說不定是前朝覆滅後,那嚴必法沒了收成, 便轉而投靠新主來享受皇帝禦賜了。”
眾人聽後皆是鄙夷,曹勁蒼亦聽出他話外之音,若非群雄在此,他必定下場去收拾這個口無遮攔之徒了。
兩儀派與伏牛派向來不和,牛皮道人此番拆台之舉,自然不為兩儀派掌門賀渚仙所容了。
“瘋癲之徒,休要在此胡亂說話。”
牛皮道人見是兩儀派的人來,便頓作無辜起來。
“我只是推測,又沒有說你兩儀派。”
賀渚仙見群雄紛紛看著自己,隻好先行退下來。
但他才剛一退出,牛皮道人又嬉皮笑臉的說了下去。
“哦,不好,不好。我說的情況正合你兩儀派做派,應當是說了你才對。”
說罷,牛皮道人當即向著賀渚仙遙遙作輯致歉。
悟透玄機的門派首領當即側面偷笑,不明就裡的俠士則認為眼前這個老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如此,賀渚仙就算再恨也出不得手了。
就在牛皮道人一臉自得的向著兩儀派時,陣前忽有一道疾風橫刮而過。
牛皮道人避猶不及,臉上當即留下了五個通紅的指印。
牛皮道人吐出兩顆牙齒,便一手撫摸著臉,一邊又四顧謾罵起來。
“是誰?究竟是誰乾的,快點站出來。”
不一會兒,天都派陣中便有一個胡須大漢站出身來。
“是我打的,怎麽樣?”
牛皮道人舉目望去,當要忿恨不休了。
“武承宗,我與你天都派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暗箭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