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的一聲,厲新年從古色古香的床板上坐了起來,雖只是身著簡單短T短褲,且沒蓋任何被褥,一覺醒來也無半分著涼之意。
“不是夢!”厲新年看著眼前的古代客棧般的房間,眉頭不由得皺起,他還以為這令人煩躁的禁閉密室般的房間只是自己做的個什麽噩夢。
但眼前既然已從又一個睡夢中蘇醒,此情此景同樣全破碎變化之象。
很明顯了,這地方很真。
那自己必須更加小心了......
“這床有古怪。”厲新年目光一凝,想起了剛才那突如其來且無法阻擋的睡意,他不由得內心生寒。
不再多想,厲新年立即手腳並用的摸爬站立了起來,遠遠的離開了那看上去雍容華貴的大床,
隨後他又警惕的掃視了一圈這約莫有三十個平方的整個房間,
桌子前的椅子厲新年此時同樣不敢坐上去,因為床與夢的前車之鑒已經使他成為了驚弓之鳥。
他擔心這看似平平無奇的竹椅,和那同樣以竹為骨的大床一樣,都另藏玄機。
畢竟是同樣的材質,雖然那床上看似多了一套床單床墊枕頭,但想必也不影響他們具有同樣的某種神秘力量,
畢竟這裡是神仙胡三所說的修仙世界。
原本他已經想到了曾經看過的電影《楚門的世界》,既然周圍並沒有所謂的導演組NPC,那自己假裝睡覺,使這場荒謬的遊戲短暫停止,說不定會帶來什麽轉機。
只是沒有厲新年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躺在床上剛生起睡覺的念頭,便立即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按進了睡眠狀態。
想到剛才那毫無反抗之力的昏睡,厲新年仍然心有余悸,這就是神仙的手段嗎?
凡人只能如提線木偶一般任其擺布,說睡就睡,就像先前胡三說要帶自己體驗修仙世界的真實,自己直接整個人都被瞬間轉移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臥槽,明天好像特喵的還是周五!”
一時間,厲新年更是心亂如麻,雖然說最近上學提不起什麽勁,學什麽都很快,但這不代表自己可以隨意曠課。
找人,報勾,通知家長,厲新年腦海中瞬間一片沸騰,自己被胡三帶到這神秘之地後可能造成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讓厲新年不寒而栗。
“呼...“厲新年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頭,按捺下內心的不安。
他明白,此時再怎麽想太多也必然無濟於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冷靜下來認識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且不提從這“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活下來這豪言壯語,再怎麽樣,至少也得先從這房間裡出去,好叫自己當個明白鬼。
畢竟無論什麽世界,最重要的都還是掌握信息,一臉懵逼的躺平與等死無異,自己必須先想辦法走出這個牢房一般的客房,出去之後才有資格談什麽了解信息,接觸他人。
剛才被迫睡了一覺,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暫且恢復了部分精神,算是養精蓄銳,但這只能算是樂觀的自我安慰,那番身不由己地假戲真做除了這聊勝於無的補充精神之外,不僅沒有任何實質性收獲,反而還使得自己失去了最關鍵的一點——對時間的判斷。
自從來到了這個客房意識到自己失去了現代化的手機手表之後,厲新年就開始有意識的在心中默算,可能有誤差,但大多少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
但睡了一覺後,剛才這一切對時間的粗略估量都失去了意義。
不對,厲新年猛地抬頭,他突然發現雖然房間內的光線明亮依舊,但仔細觀察,卻能隱隱的感受到光線與剛來此房間之時相比,略顯黯淡。
難道是因為日頭漸漸落下?還是說這房間內的光線也是外部空間整體時間的某種映射?
厲新年在心中揣測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光線的變化,大概率不是無的放矢,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定有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雖然以自己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暫且還無法判斷這種變化對自己到底是有利的還是有弊。
一邊想著自己的推論,厲新年又重複了一遍剛才對牆壁的摸索操作,希望房間內莫須有的機關同樣出現了變化,但很遺憾,仍然一無所獲。
此時厲新年各方面的狀態都比剛才睡覺前的初次探索之時要好上了很多,一方面是有既已確定的認命成分,一方面也是有他有所休息,但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他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
無論這外部環境的變化究竟是好還是壞,但至少總比一潭死水要好,不斷的變化發展之中,自己或許能從中攫取到什麽。厲新年暗暗地想道。
此時的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做一些預案,以更從容的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化。
剛才幾小時的無效努力已經他明白,繼續盲目的全力摸索房間只會使得自己的精力與體力不斷下滑,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先思考一下,如果稍晚後變故再生,房門口的空氣牆也隨之打開,自己走出去後可以做些什麽事。
念及於此,厲新年試探性的擺弄了一會眼前的桌椅,見並無異常發生,便俯身在桌前開始比劃起自己的預案來。
核心不能變,摸著石頭過河。
如果自己能走出這個房間,自己必須萬番小心的通過觀察了解到這個地方的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於環境,氣候,人文在類的風土人情,初步信息了解後,下一步則是思索回歸的方法。
現在不能指望胡三突然良心發現,然後把自己送回去。
求醫不如求己,救人先得自救。
厲新年首先想到的是語言問題,雖然胡三和自己一樣,都是講的大華普通話,但誰又能保證在凡人的世界裡,胡三不是入鄉隨俗,因地製宜?
在這兒,這個修仙世界,常規的交流還真不一定用得是大華普通話,自己得先修閉口禪,多聽,不說。
否則,萬一自己“非土著”的身份被發現,後果可能也是不堪設想。
本身自己就是凡人,若是在群狼伺顧的地方被人發現“非狼”的身份,那可真就成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其次,雖然剛才探索過程中粗略估計的時間已經基本作廢,但不影響厲新年繼續從頭開始計算,無論如何,時間參考都非常關鍵。
再其次,服飾......
慢慢地,又思考了一兩個小時,經歷過“開竅”的厲新年已經基本做好了較為全面的計劃方案,設置了空缺,因為需要根據自己即時了解到的信息做出調整。
“終究還是信息不足啊。”厲新年歎道,思考後的他對自己的處境又多了一份理解。
在這段思考的時間裡,厲新年發現房間內的光線又黯淡了不少,而且光線變暗的速度好像比之前更快了。
環境變化的加劇使得厲新年內心略微升起了不小的波瀾。
有變化,就是好事。
厲新年不知道這光線的變化究竟意味著什麽,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先把這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設想,那就是隨著光線的黯淡,空氣門會自己打開。
或者說情況差一點,光線實際是無關緊要的因素,無論如何變化,都影響不到這個房間,但後面自己可能需要再次探索整個房間的機關或者其他什麽東西了,這種情況暫且不談。
如果情況屬於極端的差一點,那就是光線完全暗淡後,不僅不會開門,反而會觸發某種死亡機制......
“那我就只能算你狠。”厲新年捏了捏拳頭。
但沒辦法,他已經沒招了,如果真的是最差的那種情況,他覺得自己除了認命,大概也沒其他路子可以選了。
......
不包括睡著的時間,此時距離厲新年在這個古式客房第一次恢復意識已經四個多小時了
“噗,嘁~~~”
門口的部位突然響起了一陣怪異的聲音,就像是氣球放氣的響聲一般,只不過沒有那麽尖銳,而是顯得有點厚重沉悶。
厲新年微閉養神的眼睛瞬間睜開:“好!來了!”
厲新年迅速走到門口,試探性的將手緩緩伸向剛才還是堅不可摧的空氣牆。
“有戲!”厲新年的手臂已經幾乎伸直了, 這是剛才被空氣牆阻攔時完全做不到的事情。雖然手臂明顯能感受到輕微的滯澀感,仿佛在撥水前行,但問題不大,手能過去,說明身體也能過去。
放氣聲果然關聯著門口那堵看不見空氣牆的消散。
看來情況偏好。厲新年心中微微一喜。
但他同樣明白,就算空氣牆消散,不代表會一直消散,可能下一刻又會重新生成。
已經過了四五個小時,雖然自己尚未感到饑餓與口渴,但如果再來一輪四五個小時的等待,那累積的生理需求可能瞬間爆發。
事不宜遲,自己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空氣牆泄氣之聲仍在繼續,厲新年受到的阻礙也在慢慢變小,他感覺的到阻力仍在,但此時他已經不願再慢慢等待,
因為他擔心空氣牆完全散去後,會出現新的木牆,石牆,水牆,或是其他什麽牆,他賭不起,也不願意去賭。
既然能勉強通過,那就該先行一步。
不再猶豫,厲新年擠著身子慢慢的穿過了空氣牆,萬幸,一切順利,沒有任何碰壁情況。
精雕細琢的房門就在眼前。
厲新年此時離走出這個囚籠一般的房間只有一步之遙。
但門內門外對厲新年來說到底是囚籠,還是果殼,一切暫且都還不得而知。
“死也要死個明白。”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握住門把手輕輕將其旋轉開來。
厲新年拉開房門,探頭探腦的朝外看去。
這一眼望去,頓時讓他驚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