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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稱的自述》等紅綠燈的人
  每次馬遠經過熟悉的路口的時候,他總會瞧見一個人,這個人來回在路口踱步,等過一遍又一遍的紅路燈,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仿佛也有過他的影子,而現在他正在逃離那個和自己相處融洽的世界。

  有幾次,馬遠很想上前詢問,但是又覺得顯得唐突,他明白:“那個人正在自得其樂。“

  馬遠匆匆地走過十字路口,很快他就到了學校,回到宿舍後,發現宿舍空無一人,他慵懶地躺在了床上,然後回憶起了前幾天的發生的一切。

  那天是周強的頭七,按理說他可以不去的,但是吧一想起同在屋簷下的“情誼”,他還是去了,沒想到去的不止他一個,室友和連往常不怎麽待見周強的黃燦都來了。

  在距離學校58公裡的南山公墓裡,一行人嚴肅地站在一塊墓碑前,四周一片寧靜,陰沉的天氣還刮著讓人只打哆嗦的冷風,像是在哀悼死者一樣。

  眾人都沒有說話,手捧著鮮花,一個接一個的放在了摹碑旁,來的還有周強的父母。父母兩個人哭的像是淚人一樣,因為這件事情應該傷心好一陣子了,憔悴的表情看著著實讓人同情。

  “叔叔,阿姨,還請你們節哀順變。“黃燦首先說起了體貼的話。

  “小夥子,謝謝你,我們沒事。”回答的是周強的爸爸周俊海,周強的媽媽劉惠英,此時正一把一把擦拭著眼淚,她那無法掩飾的心中的疼痛,使在場的所有人不得不保持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馬遠為了打破沉默說道:“叔叔阿姨,我們能理解你們失去親人的痛,但是一定要振作起來啊,現在警方正在查找真凶,你們可不能倒下啊。”

  馬遠還想說些什麽,可還是忍住了。

  周俊海說道:“你們是周強的室友對不對?我記得之前見過你,雖然現在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有點印象。”

  馬遠接過話題:“是的,叔叔,我叫馬遠,周強就睡在我的對鋪。“周俊海遲疑了一下,“哦,原來是這樣”,之後他對著所有人

  說:“今天辛苦大家了,這麽冷的天氣,你們能夠前來,我們覺得很是欣慰,周強能交到你們這群有情有義的朋友,我實在替他高興。這樣吧,大家都請回吧。”

  等他說完,在場的人沒有繼續說什麽,都點頭示意離開了,只剩下周俊海和劉惠英兩個駐足在哪裡。

  在回去乘坐的公交車上,大家才如釋重負一樣的歎了一口氣。林東是這個宿舍的老三,他率先拋出話題:“你們說,這都七天了,為什麽警察到現在還一點線索都沒有?”

  見無人答覆,他又繼續說道:“黃燦,想不到今天你也會來啊,平常見你和周強可是不怎麽接觸的啊。

  黃燦沒有接過話題只是白了林東一眼。

  “老六,聽說你當時指認現場了,你膽子真夠大的啊。”

  馬遠表情很是嚴肅地回復著林東:“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你看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就不要提這方面的事情了吧。

  林東知道自討沒趣,於是回復道:“得嘞得嘞,我還不是想早一點抓住凶手嗎,現在學校的同學們人心惶惶的,說不定就是咱們學校的人乾的………

  林東自顧自地說著,沒有人接著回復他一句。

  過了一陣,嘩啦啦的雨水透過車窗進入了大家的眼簾,被風吹斜的雨水擊打著玻璃的表面,使得玻璃上面星星點點像是布滿了蟲子一般,它們從單一匯聚到一起後,

很快就流了下去,他們各自看著窗外,各自心中發出憐憫的氣息。  只是馬遠看到了黃燦臉上不一樣的表情,因為他很享受,不過這也只是短短地一瞬,之後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馬遠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不過他還是覺得應該是自己體會錯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沒想到後來,這種感覺其實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到達學校學校時,雨已經停了,大家慢吞吞地朝外走,生怕一腳踩進了某個水坑。

  可還是有人中招了,只聽見老二陳浩罵咧了一句:“靠,水坑是看準我了還是怎地,我又踩到了。”

  一行人都回過頭看了看陳浩,都發出了哂笑聲,林東又挑起話頭,“二哥,你上輩子不會是渴死鬼吧,要不然這水坑能每次被你撞見?”

  林東故意這樣說,居然沒有引起陳浩的反感,他回答說:“就你小子會掐指一算?“眾人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瞬間大笑了起來。林東到是不以為意,搔著頭看著各位的笑臉疑惑不已。

  在校門口,大家都說著自己要去哪裡,要去哪裡,林東說他要去教室,黃燦表示他去圖書館,韓東、趙志強、陳浩、劉曄、表示先回宿舍一趟,雖然心中還是充斥著恐懼,但是好在人多嗎,馬上就要考試了,決定還是搬回來住。

  馬遠和他們離開後,一個人在校門口站了好久,他閉上眼睛,然後仰起了頭,深深地呼吸著來之不易帶著濕潤感的空氣,當他睜開眼平視前方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原來是刑偵隊隊長萬捷,他之前見過的。他快步走到馬遠身前,看了看像是風一吹就倒的馬遠,說了一句:“走,請你喝一杯。”

  馬遠被萬捷的話驚住了,他想到:“堂堂的刑偵隊長要請我喝一杯?”,帶著些許疑惑,還沒等馬遠繼續詢問緣由,萬捷就用眼神示意跟著他。

  他們兜兜轉轉了好久,終於來到了一家酒吧坐下,累的喘喘噓噓的馬遠看著萬捷,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被萬捷的話堵了回去,“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然後萬捷對著酒保說:“一個茉莉雞尾酒,一個百香威士忌”,酒保很快就拿來了調製好的酒, 對著他們說:“二位慢請用,如果還有什麽需要,請稍後按這個服務鈴“酒保用手指著一個服務牌,然後轉身就走了。

  這時馬遠才問道:“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我很好奇”,馬遠認真地盯著萬捷,像是想知道十萬個為什麽答案的孩子,萬捷到是不緊不慢,喝了一口百香威士忌後,他說道:“這次找你來,是我個人的原因,自從上次看到你鎮定自若的表情之後,我感覺你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我來是為了告訴你,周強的案子現在還沒有線索,破案可能要等待一些時日了。”

  萬捷說完,只剩下心情複雜的馬遠。“就因為這樣嗎,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馬遠感覺被騙了,他毫不客氣的說道:“謝謝警官的酒,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馬遠正要離開,萬捷說了句:“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充滿疑惑,甚至想要知道凶手是誰,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在意。“

  馬遠回頭看了看萬捷,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出去,茫然的他像是失意的寵物,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反覆回憶著萬捷的表情、話語,可是就是想不清楚他為什麽這樣說。

  走著走著,來到了去學校必經的十字路口,當他內心還在沉思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朵旁,“因為嫉妒,僅僅是因為嫉妒。“

  他回過神來,只見一個來回踱步的人在喃喃自語,他想去詢問,卻又覺得叨擾,他快步穿過已經是綠燈亮起的斑馬線,只聽得那個人還在說著:“因為嫉妒,僅僅因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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