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萬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壓壓的天。厚厚的雲層徹底遮擋住了月色的光線,外邊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的看見,此處有兩個黑影。
隨著視線的集中起來,看清楚了其中一個人,他是周強......
只見周強在這菜地的一旁小解,嘴裡還哼著小曲兒。突然,從他的背後探出來了懸空的繩子和一雙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繩子狠狠地勒住了脖子。
周強這才急切的反應過來,雙手用力想要拉住越來越緊的繩子,可是瘦弱的他又怎麽抵擋得住呢?
背後的那個人,完全看不清臉,穿著一件帶有帽簷的黑色雨衣,嘴裡還在嘟囔著:“兄弟,您可別怪罪於我,我也是被逼的啊。”說完一陣哈哈大笑。之後他又說道:“誰讓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只能怪你問了太多不該問的事情了,也知道太多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了!今天,就讓你成為我走入洪流的第一步棋。”
周強口中發出呲呲的聲音,眼球浮現血絲,面頰也透著紅,除了對生命的渴望之外,他聽出了那個人的聲音,他......!
周強慢慢地不再掙扎,頭部因為脖子的勒痕,已經有了缺氧的表現。頭腦一片空白,雙手也漸漸失去了抵抗力,緩緩地耷拉了下來。腳也不在蹬地,仿佛真的沉寂死亡了一般。
周強奄奄一息的滑落到了地面。
黑衣男子這才松了一口氣。但絲毫感覺不到他的悲傷,他朝天發出了詭異的笑聲,然後狠狠地輕吻了周強面頰一口。
就在親吻的一瞬間,周強死灰複燃,一把拽住黑衣男子的衣服。黑衣男子一怔,慌張的他再一次勒緊了那根繩子,並用右腿死死地抵住了周強的後背,沒過多久,無力招架的周強,很快再一次垂下了手。
可是,過於緊張的黑衣男子,此時那肯放下手,他還是緊緊地勒住周強的脖子,直到自己體力都不止了,這才放下手。
他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心中還在想著:“月黑風高殺人夜,你小子栽在這裡,也不錯了吧?”
隨後又發出了錚錚的獰笑,聽的人毛骨悚然。
歇息片刻,黑衣男子拖住周強慢慢地向路邊移動,扔在了那輛破舊的木車旁邊。他拿出了事先準備的大尼龍口袋,將周強塞在了裡面,將他固定在了木車上,最後慢悠悠地推走了。
在黑衣男子離開不久,天空響起了悶雷,之後雨滴就劈裡啪啦地打擊著菜地裡的每一片蔬菜葉,也慢慢侵蝕著案發現場的痕跡。
萬捷看完了這一切,又從思緒裡面反應了過來。他對旁邊的兩個人說:“這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
“頭兒,你真的太厲害了,這麽快就判斷出來了?我當時還覺著,這裡可能是山裡的野畜導致的呢。”小澤認真的搭話道。
“你小子,現在到不拍馬屁了?開始質疑我了嗎?再說了這是油菜!你見過野畜下山來吃油菜?”萬捷打趣的道。
小澤尷尬的扶著後腦杓笑著說:“不是,不是,我可沒有質疑頭兒的意思,我就是想對比出頭兒的英明神武,而我只有木訥腦袋一顆。”
“行了,行了,別掰掰了。經過一夜雨水的衝刷,這裡可能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了,掙扎的痕跡早就不複存在,除了這凌亂的油菜地,也看不出哪裡有有意義的地方。先這樣吧,你去附近找找村民了解你下情況,問問有沒有注意到有人推著木車,
之後差不多時間了,就回來吧,我和童傑先回去了,就多辛苦辛苦你啦。” “辛苦到是不辛苦。可是,推著木車?人?頭兒,這明顯與案情無關啊。”小澤疑問道。
“讓你去你就去,這可是立功的機會,你不把握住?”
小澤疑惑的看著萬捷,半天兒才憋出話來:“好的頭兒,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萬捷帶著童傑就離開了,留下了小澤繼續走訪村民了解情況。
當萬捷和童傑走後,小澤方才想起了之前的那段對話。“尋找推著木車的人?”小澤依舊疑惑不已。
這個年代,交通工具和運輸工具還是很匱乏的,農村裡面還是用著木質的推車,像金屬外殼的推車很是少見,價格一般也比較昂貴,普通家庭哪裡消費的起呢?雖然拖拉機、摩托車的產業鏈日益龐大,但是自行車還是人們主要的出行方式。
小澤,一邊走著,也一邊想著這案發現場到底和木質推車有什麽關系呢?突然,他又想明白了——搬運屍體。畢竟,就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就那麽背著或者扛著, 也難免會惹著別人注意,但是你推著他走,在用東西一掩蓋,誰又會上前看兩眼呢?木車通常是用來裝一些農作物、購買的貨品啥的,屬於私人物品,哪有人會主動查看呢。
想明白的小澤,也不再多疑,就一本心思的挨家挨戶了解情況。可是問了好多戶人家,都說是沒怎麽注意到。
其中一個農戶說:“前天傍晚,天空黑漆漆的,就早早的從地裡回了家,收拾好了曬的糧食,就進了屋子,期間也沒出來過。隻記得晚一些了,一聲悶雷響過,就下起了大雨,哪有人會在外面晃蕩呢?”
聽完農戶老伯說的話,小澤也覺得十分在理。雖然農戶都著急著打理莊稼,但對於按照節氣耕收的他們,早就熟悉了各種天氣現象,莊稼是要打理的,但是現在早已不是那個年代了,不需要人沒日沒夜的耕作啊。
“謝謝你,老伯。”小澤和老伯道了別,就準備離開了。這一天走訪串戶,情況也大致了解了,就是什麽情況也沒有。
初春的雨一下,溫度就得掉個七八度,此時畏畏縮縮的小澤,到是有點風寒感冒了,濕漉漉的鞋子和褲腳,已經讓他感覺到了陣陣冰涼。
又餓又累的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局裡了。他胯上摩托車,打著火,發動引擎,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這偏遠的農莊。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時許,晚歸的農戶正生著炊煙,那黑黑的煙越飄越高,一直飄到和空中的雲朵融為一體。
天空還是陰沉著,像是為這案發現場做著最後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