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命案依舊沒有起色。萬捷盯著黑板上梳理的信息,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哪裡的線索缺失了呢?
那片菜地,那片麥田是不是有相似的聯系呢?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啪”,他點燃了一根煙,狠狠地吸著,口中吐出的白色煙塵緩緩上升,一直到飄散不見。
這邊,黃燦記起了那場雨,那場在菜地的雨。晚上很冷,冷的讓他無比沉著和冷靜。
他靠在床頭,睜著眼看著空空的天花板,若有所思。不一會兒他便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心裡默念著,“想什麽呢,他們不可能發現”,“我做的那麽天衣無縫”……
小澤經過幾天的排查確實得到了一條信息。一個農民大伯的確在那天看見了一個披著黑色雨衣,推著一架木車的人,但是他也並沒有注意到木車上拉的是什麽東西。
畢竟,那個時候他還要趕緊去搶收糧食,根本就沒辦法顧及他人。
大伯只知道,那個黑衣人是推著木車朝著出村的方向走去。
小澤根據這一條線索,挨著出村的路一直查看,他心想嫌疑人一定會丟棄那輛木車,但是丟棄在那個位置,就只能碰碰運氣了。
好在,出村的路只有一條,沒有其他多余的路口,他轉了一上午到了一座橋上,依舊什麽也沒發現,隻好無奈的看著橋下流過的河水。
河水清澈無比,很容易就能看見裡邊的泥沙,甚至還能看見零星的小魚兒在其中遊蕩。
不過,某個瞬間,他瞧見了一團小魚群黑壓壓地圍在一起,好像是在啃食什麽東西。本來他也沒多想,覺著有趣,他在橋上撿了一顆石子,便朝著魚群丟去。石子一下子就驚到了魚群,魚兒四處逃竄,在河床上的東西也露了出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小澤本來想下去查看一下,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喂,我在這裡啊,什麽?要我立刻回局裡?行,那我馬上回來”
小澤不得不放棄查看那個黑色塑料袋的念頭。他急忙離開了哪裡。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塑料袋確實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但是當他察覺時,這已經是後話了。
XT大學主教學樓的負一層是廢棄的機房和倉庫,裡面亂糟糟的很少人出去哪裡。
但是卻是很多小情侶“私會”的地方。
因為哪裡總是黑壓壓的,燈光很暗,而且空間極大,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你。
再者說了,男生有時候喜歡“動手動腳”的時候,就會拉著女友的去哪裡,一來追求刺激,而來偷偷嘗腥。
“王軍,你帶我到這裡來幹嘛?黑壓壓的,我感覺不舒服!”
“怕什麽啊,我的寶貝,不是有我在嗎?這裡是學校廢棄的庫房,一般很少人來這裡,我就帶你來逛一逛”。
由於空間極大,他們說的話還能聽見回音,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和他們聊天一樣。
燈光也閃爍不定。
“王軍,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走什麽啊?”
“你都沒讓我親親呢?”
“咱就不能去開間房嗎?”
“這不是生活費不夠用了嘛,就委屈委屈你吧。”
“唉,早知道就不談戀愛了!”
“寶貝,過了這個月就好了,下個月我讓家裡多拿點錢。”
說著說著,王軍就不在安分了。他的頭慢慢的像女友靠攏,
手也胡亂的扭動著。 過了一會兒,旁邊鐵門吱呀了一聲。由於他們過於緊張,被嚇了一跳,動作也慢了下來,神情緊張的看著打開的門。
“王軍,要不你過去看看?”
“行,那我過去看看”
王軍小心翼翼的朝門口看去,到了門口什麽也沒發現,於是他立馬就回了頭。只是回頭的一瞬間,頭部好像收到了什麽敲擊,眼前一黑,然後倒了下去,頭上的血液順著脖子蔓延到了地上,很快就浸染了一大片。
女友聽見響聲,就趕快湊了過來,沒想到剛好看見王軍身後的人。那個人帶了一副面具,手裡拿著鐵棒,惡狠狠地看著她。
可是她早已被嚇的腿軟了,毫無還手之力……
一天過後,學校的管理人員帶著幾個同學到地下室的機房搬東西時,發現大門被死死地固定住了,強行打開後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警察很快就封鎖了機房,經過幾個小時的勘驗,已經將案發地發現的重要物證進行了歸納。
成嬌正在和萬捷說明屍體的情況。
男子頭部遭受重擊,為鈍器傷,初步判定是一根鐵棒,初步判定死亡原因是顱骨骨折,失血過多,。
女子脖子有勒痕,四肢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手指甲縫含有血跡和皮膚組織,死亡前應該發生過激烈的抵抗,胸口處有一處牙印,下體遭受過侵害。
對了,他們基本上死於相同時間,也就是昨天下午六點左右。
萬捷看著成嬌,說了句謝謝,便走了出去。
成嬌看著萬捷的背影,心裡有一點猶豫。
“小澤,他們的身份信息了解的怎麽樣了?”萬捷問著。
“哦,大體上都知道了。男子叫王軍,計算機學院軟件工程20級的學生。女子叫李亞茹,人文學院20級學生,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關系。”
“對他們同學和老師的詢問中得知,他們人品很好,與人和善,並沒有和誰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們沒有去上晚自習,也沒有回宿舍,大家也知道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所以也沒想著聯系他們在哪裡。”
“行,我大概知道了。”
“你在調查一下,他們平常的愛好是什麽,都和什麽人接觸。”
“好的”
目前也只有這些信息了。萬捷不知道怎麽了,感覺有點精神恍惚,對於他這個刑偵大隊長來說,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他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心裡很不是滋味。
XT大學已經發生了兩起命案,局裡領導高度重視,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要求務必在一月內內破案。
媒體的大肆渲染使得人心惶惶,而行凶者卻洋洋得意,他此時就站在案發現場的外圍注視著一切,而他那麽的普通和不起眼,根本就沒人能夠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