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雪珊姑娘的死和武家有關?”
天審司都府廳堂之中,白雲飛聽完夜滄瀾講述前往武家的來龍去脈之後,雙眼遍布怒火的朝著已經被夜滄瀾打昏過去的武驚塵看去。
而張靈蕭聽到後,卻是不同的反應,反問了一句:“可是夜兄你單憑這一個線索就上去武家拿人,而且還是拿了他們的大公子,這是否有些牽強了些?”
其他人也聞言紛紛點了點頭。正如張靈蕭所說的那般,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抓人,這換做是誰,想來都不會信服的。
只不過夜滄瀾抓捕武驚塵自然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調查雪珊的死因那麽簡單。
他更多的目的還是為了查探出武家的實力到底如何。
畢竟石刻之上的任務一直被他掛在心頭之上。
而且拋開這任務不說,單單今日他廢了武驚通後,便與武家結下了梁子。
武驚通那般盛氣凌人的模樣,管中窺豹之下,武家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善男信女之輩。
與其等待武家的報復,還不如主動出擊,一探對方底蘊虛實。
可一探之下,武家的實力確實讓夜滄瀾也心中頗為震驚。
今日若非張不平出手,只怕武家也不會顧及天審司而對夜滄瀾等人強行動手。
但夜滄瀾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那就是武家如此橫行無忌,莫非張不平絲毫沒有察覺?亦或者說張不平心中有什麽顧慮不成?
不過還好他現在將武驚塵拿下,主動權落在了他的手上。有著武驚塵這人質在手,想來武家要對自己動手也會顧忌一二。
不過更讓夜滄瀾在意的還是那巨漢和吸血年輕人。
這兩人倒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那巨漢身上的十二關金鍾罩功法,更是讓他眼熱不已。
其次便是那吸血年輕人的黑色血液,竟然能讓自己腦海中的那顆黑色種子異動。
甚至於在那顆黑色種子異動的時候,居然讓武驚塵實力被壓製住,這點倒是讓夜滄瀾百思不得其解。
“這黑色種子是在那腿骨爆發之中的黑氣融進我腦海之中,而那吸血年輕人與武驚塵會受到影響。黑衣潛流拿走了那塊腿骨,莫非武家與那吸血年輕人和黑衣潛流還有那塊腿骨有什麽瓜葛不成?”
夜滄瀾摩挲著下巴想著。
………………
另一邊,城南賈家之內,賈文正坐在廳堂之中,看著在一旁不停喝酒的覃天川,眉頭忍不住輕皺。
“你這麽個喝酒法居然沒有喝死你,該說你實力高強呢還是說你天生就是一個酒缸呢?”
賈文用折扇抵在鼻子前,擋住覃天川打酒嗝時不斷傳來的酒氣。
覃天川則是醉眼迷離的看著他,打了個酒嗝道:“你這次倒是好算計。”
賈文聞言一笑,隨後靜待覃天川下文。
“先是在登仙樓暗諷曹少青,實則是說給武驚通聽,讓這個愣頭青去挑釁天審司那個藍衣行捕。最後等武驚通被廢了,再讓我去收拾殘局,將他帶回武家,以此來激發武驚塵的恨意,然後又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讓那藍衣行捕前往武家,導致武驚塵被擒,武家被天審司盯住,呵呵呵,果真是好算計。”
說著說著,覃天川突然神色睥睨的望著賈文,一字一頓的說道:“不過我希望你別對我用這些下作的手段,否則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
“哎呀,覃兄,我賈文向來以誠待人,
所說的話皆是肺腑之言。只不過他武驚通、武驚塵看不明白才會跳下來。以覃兄的智慧,又有誰能騙得過你?” 賈文靜靜聽完覃天川的話後,自己才打開折扇輕擺,慢慢的解釋起來。
覃天川聽見這話,默默地看了賈文一眼,然後便又將酒灌入喉中。
喝完,他才緩緩的說了一句:“曹少青是色中餓鬼,武驚塵、武驚通皆是愣頭青,他們三人都不足以成事。我現在隻問一句,那東西到底何時才能得到?”
賈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疾不徐的說道:“天時未至,還請靜待。”
“呵,想想我們四脈來此等待了三十年,耗費了多少光陰,如今黑衣潛流那邊已經得手,想來天時也已經快到了。”
覃天川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語氣止不住的感慨。
賈文卻仍是一臉笑意盎然的看他,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不論那件東西花落誰家,至少魔門聲勢也會因此大振,總歸不會被黑衣潛流再壓一頭。”
賈文輕搖折扇說道。
覃天川聞言則點了點頭,然後語氣夾雜著一絲痛恨說道:“哼,到底是一群見不得光的東西。”
此時,賈文卻突然話鋒一轉,說了一句:“不過我有一事不解,武家似乎與黑衣潛流頗有瓜葛,上次我見武驚塵之時,他的身上氣息流轉非常詭異。”
覃天川聽見後,望了他一眼,說道:“他們隱魔一脈本來就與黑衣潛流瓜葛頗深,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賈文追問道。
覃天川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
而賈文見狀,也沒有過多追問。
隨後兩人又交談了一番。
待送走覃天川離開後,賈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到:“覃天川,你以為你什麽都了解,卻沒想我還有後手,你也不過是局中的一枚棋子罷了。而這三十年來的等待,最終也只有一個勝利者,那就是我賈文。”
隨後他便對著一處陰暗的角落說道:“去曹家通知那個人,計劃開始了。”
而在黑暗之中,一道黑影則緩緩隱沒消失不見。
可當賈文回頭之刻,一名老者已站在他的身後。
那老者看著賈文的臉龐,眼中止不住的痛心,就見他聲音嘶啞的說道:“文兒,收手吧!”
賈文卻充耳不聞,只是風輕雲淡的從他身旁走過。
只不過在他走過的同時,還留下了那麽一句話:“你完不成的事情,就讓我來完成。”
“就為了權勢、武功這些身外之物,就要做下滔天罪孽,讓整個定邊城淪為死地不成!”
那老者聞言,痛心疾首的喊著。
賈文則緩緩閉上雙目,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然後片刻之後他才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粗氣,堅定的說道:“是!為了站的更高,為了讓世人向我低頭,為了重振我們地魔一脈的榮光,我賈文無怨無悔!”
說完,賈文便邁開步子走進廳堂之中,直到陽光照射不到他的身子為止。
隻留下那老者看著他的背影,臉色灰白,滿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