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打手一看自己伸手想要抓住白雲飛的動作被他躲開後,心下一愣,隨即又再度朝他撲了過去。
白雲飛見狀,腳步騰挪再度躲開他們,同時嘴裡說道:“別再動手,不然我若出手只怕你們非死即傷!”
孫丹菲一聽當即便呵斥住那兩名還有想有所動作的打手。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她便已經看出了白雲飛的武功不弱,今天的場合有那麽多人看著明顯不合適大動乾戈。
若是擒下了他還好說,可若是擒不下他,只怕最後丟的還是她們登仙樓的臉。
無奈之下她隻好看向身後的夜滄瀾,眼神中露出一個“現在這裡是你管事的地方,你不管管”的意思給夜滄瀾。
夜滄瀾自然是看見了孫丹菲的這個眼神。
但他心中卻不是很想出手,畢竟只是一個年輕人想要見花魁一面罷了。
尤其是這個年輕人的武功還不弱,若是用強的手段那只怕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
若是用軟的手段,未免會折損自己之前樹立起來的威信。
一時間夜滄瀾也有些拿捏不定。
但片刻之後他心中倒是生出了一個想法。
隨後就見他走到孫丹菲面前,笑道:“丹菲姐可是想讓我替你解決麻煩?”
“整個燈市街都是歸你管轄,如今有人鬧事,你這個天審司的藍衣行捕不該替我們這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出出頭嗎?若是如此,倒是辜負了姐姐之前對你的一片好心呢。”
孫丹菲一邊說著一邊手指揉搓著手中的絲絹。
夜滄瀾聽見他那麽說,立刻說道:“既然丹菲姐交給我處理,那這便好說了。”
隨即夜滄瀾指著白雲飛說道:“這位是夜某的兄弟,今日來遲了一會,如果有什麽衝撞之處,還請丹菲姐見諒了。”
夜滄瀾的話語中雖然包含著見諒兩字,但語氣卻十分斬釘截鐵。
孫丹菲聞言一愣,聽見這這番話後,隻得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對著夜滄瀾幽怨說道:“既然這位‘白公子’是你的兄弟,那姐姐怎麽能將你的兄弟拒之門外呢,不過。”
只見她話鋒一轉,又道:“讓你這位兄弟進去可以,不過你可要看著他,別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上面大多數都是達官貴人。姐姐予你方便,你也要多多體諒一下我才好。”
夜滄瀾聽罷,只是淡淡一笑,隨即拱手說道:“多謝了。”
然後看著白雲飛說了一句:“白兄弟,走了。”
然後便邁開步子朝著樓梯方向而去。
白雲飛此時還愣在原地,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夜滄瀾上樓後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夜滄瀾一起上樓。
待他們都上樓後,一名婢女才湊近過來問了一句:“宮主,這樣不會影響小姐的計劃吧?”
孫丹菲搖了搖頭,並沒有過多言語,而是看著夜滄瀾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
夜滄瀾與柳璉一起慢慢踱步拾級而上,而白雲飛與沈君怡還有鬼仇他們跟在夜滄瀾兩人身後。
白雲飛此刻腦袋裡還是嗡嗡的。
他之前背著師傅離家出走,後來在襄州尋人未果之後便四處遊玩。
然後正逢十大花魁在襄州巡遊,他對其中一名花魁一見傾心,更是得知了她的名字名叫雪珊。
兩人私下還見過一次。
可也就是那次之後,雪珊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這也讓白雲飛頗為傷心。 所以他才從襄州一路追到了雍州。
而他離家之前,他師傅曾經給他算過一卦,說他這一生的轉折將會在雍州。
如今在這登仙樓中,他慢慢走上樓梯之時,也不得不感慨師傅卜卦本事的厲害。
過了一會,夜滄瀾一行人終於登上了九樓。
就只見他們一登上樓,數以百計的目光便投射到他們身上。
這些目光中夾雜著猜測、不解、探究甚至怨恨這些等等。
此時,夜滄瀾等人在一名婢女的帶領下在靠近東南角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而他們周圍坐著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正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同時手中把玩著一杆玉簫。
那正是與夜滄瀾等人有過一面之緣的張靈蕭。
張靈蕭見夜滄瀾他們在自己附近坐下後舉起了酒杯遙遙一敬夜滄瀾等人後,自己將酒喝完後又倒了一杯,無聊的看著中央的舞台。
在九樓處中央有著一個巨大的圓台,而其他賓客的桌子皆是圍繞著這個圓台的四周分布而成。
像夜滄瀾與張靈蕭的位置就在東南方。
而其他道的武林人士和俠客則是在西北方,西南方則是坐著一群穿著錦衣華服的商賈,至於東北方中坐著的一人,夜滄瀾倒是頗為熟悉。
曹少青此時正一臉怒意的看著正在喝酒的夜滄瀾等人。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夜滄瀾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有他之前在聽風樓見到的那些極光樓的人。
這不由的讓他心頭更怒。
“媽的,孫丹菲那個臭婊子搞得什麽鬼。”
曹少青將眼前杯中酒一飲而盡,想要強壓心頭怒火,同時還惡狠狠的看著夜滄瀾等人。
這次花魁盛宴定在登仙樓,曹家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而這次前來到場的賓客名單他也是看過,可上面並沒有夜滄瀾與極光樓的名字,顯然孫丹菲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
只見曹少青目光凶狠的瞪了剛剛上來的孫丹菲一眼。
孫丹菲也注意到了曹少青那要吃人的目光,但卻沒有任何理會的心情,反而扭動著誘人的腰肢來到夜滄瀾他們這一桌前有說有笑的交談著。
曹少青看到這一幕,拳頭握的繃緊,手背上的青筋也在一根根的蠕動著。
“曹兄似乎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莫不是自己的相好看上了別的小白臉?”
此時,坐在曹少青不遠處的一個男子說道。
只見他手持折扇,身穿著一件文士服,面容白皙,仿佛就像一個文人雅士一般。
曹少青聽見他的話,神情陰鷙,語氣帶著些厭惡的說道:“賈文,老子不爽乾你屁事,少他娘的給老子在這裡陰陽怪氣!”
賈文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將手中折扇疊起,然後看了一眼與孫丹菲正在交談的夜滄瀾,然後對著曹少青說道:“聽說數日之前登仙樓這裡爆發了一場大戰,而且還有人看見曹兄狼狽而逃,甚至還帶了十幾位天審司的藍衣行捕,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嘿嘿,這件事情我也曾聽說了,聽說是你曹大少宴請西大街的藍衣行捕們,最後反倒是被人家砸了場子,折了面子,然後落得一個屁滾尿流,倉皇而走。”
這時,另一個身材矮小,聲音尖銳,但說話卻尖酸刻薄的男子同樣出聲講道。
曹少青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勃然大怒,瞪了一眼兩人,怒道:“賈文、武驚通你們兩個嘴巴最好給老子放乾淨些!不然就算大家同為四大家族的人,在這登仙樓上老子也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賈文聞言只是一笑,隨即說道:“非也非也,我們兩人說起這件事情只是替曹兄你鳴不平罷了。”
“不錯,好歹大家同為四大家族的子弟,這個小子弄得你這樣,搞得我們臉上也頗為無光,而且我倒是想看看天審司的捕快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一人獨戰十幾名藍衣行捕,其中還有幾位半步先天高手,呵,倒是有點意思!”
武驚通同樣開口說道。
曹少青聽見兩人這麽說,反倒是頗為狐疑的看了這兩人一眼。
若說武驚通這般表現他還覺得正常,畢竟武家的人個個都好勇鬥狠。可賈文這平日裡最為綿裡針的家夥也出聲替他鳴不平,這倒是讓他心中怒火消散了不少,同時警惕了起來。
畢竟狺狺狂吠的惡犬並不可怕,而在暗處不吭聲的豺狼才最為致命。
但比起這兩人,曹少青還是覺得身旁不遠處那個一直在不斷喝酒的年輕人最為可怕和致命。
只見那個年輕人的身前已經放了七八個酒壇子,而且他還在往嘴巴裡不斷的灌酒。
好像酒就是他的生命一般,一口不喝他就會死去一般。
他醉眼迷離,但曹少青、賈文、武驚通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看他。
因為他們都明白,四大家族中年輕一輩最為恐怖的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城東覃家,覃天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