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兄何必如此憂慮呢。”
此時,一道聲音自門口傳來。
而大門伴隨著風雪被打開來,同時還隨著風雪漂浮而來的還有些許熒熒火光。
夜滄瀾聽見這聲音神色一動,心中已知道來人是誰。
白雲飛卻心中暗自驚訝來人武功極高,若非他出聲說話,在場之人竟無一人察覺到此人已來到門外。
反觀張靈蕭聽見這聲音後,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臉色不僅怪異了起來,就連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隨後就見一人身穿青袍,手提著一盞白紙燈籠,伴隨著風雪走進別院之中。
“君兄,想不到今日一別後,竟那麽快就見面了。”
夜滄瀾看見那人走進來,當即站起身來抱拳說了一句,隨後便邀請過來同坐。
同時夜滄瀾的心中也在疑惑對方為何深夜來訪。
此人正是今天他與鬼仇在李府所見到的君子宸。
而張靈蕭待君子宸走近,看清楚他的面容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說笑不笑,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君子宸看見張靈蕭後,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笑道:“想不到張學弟竟也會在此,倒是叫吾意外了。”
張靈蕭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對著君子宸做了一個輯,然後悻悻不已的說道:“仁樂學宗樂部弟子張靈蕭,見過院首!”
“哎,這什麽情況?”
白雲飛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搞不清楚情況。
一旁的王奮與任長風、陳沫三人同樣如此,只能是將猜測的目光投在了君子宸與張靈蕭身上。
而夜滄瀾聽到院首這一詞時,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我二人同為儒士,不必如此多禮。”
而君子宸並沒有理會白雲飛的話語與王奮三人的目光,而且雙手攙扶著張靈蕭的手臂,將他扶正回來。
此時,張靈蕭聞言才松了口氣,隨後對著夜滄瀾等人解釋說道:“諸位,這位乃是我們儒林宗道、仁嶽學宗、學海無涯、雅風古院,四院之院首君子宸,當然他的另一個身份你們應該也都清楚。”
乍聞此言,夜滄瀾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
其他人則是一陣嘩然。
江湖之上的大勢力雖然以太極道與萬佛寺為泰山北鬥,可四院的名頭卻絲毫不在這兩個門派之下。
四院儒生太平盛世便習治世之法,可亂世之際,所學的便有屠龍換日之術。
而且四院之中皆是按照君子六藝來分臻儒士,大多數儒生都是專攻一門,輔修五門,練一顆文膽於心,養浩然正氣於體。
至於四院院首之人,必定是六藝皆是最強之人,德行高尚之輩,而且橫壓四院無數儒生,被四院儒生集體公認之人才能成為四院的院首。
上次夜滄瀾聽見的四院院首還是四百年前的玄墨,想不到四百年後的院首如今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若是這樣,也無怪乎張靈蕭會如此失態了。
“君兄,你倒是瞞的挺好的。”
夜滄瀾打趣了他一句。
君子宸卻搖了搖頭,解釋說到:“世人皆知君子宸是天下樓的副樓主,卻不知君子宸還是四院院首,可見世人眼中還是多執著於權利與名聲。”
“呵,可他們卻不知道四院自四百年前玄墨之後,再無院首,自五年前方才又有了院首橫空出世。反觀宗門更迭、時代交錯,又有多少人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張靈蕭此時也附和了一句,
臉上倒是頗為憤憤不平。 夜滄瀾看著一臉奇怪,隨即他又問著君子宸說道:“不知道君兄今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呢?”
“今日與夜兄分別之際便說過日後會登門拜訪,恰巧我有位故人被夜兄所救,所以擇日不如撞日,今夜冒然前來,還請多加原諒。”
說完,君子宸當即道歉行禮。
夜滄瀾卻只是擺了擺手,隨即說道:“君兄客氣了,不知道君兄的那位故人是?”
雖然夜滄瀾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不能確定。
直到君子宸緩緩說出了兩字。
“鄭婕。”
………………
房內,吳瞳正一臉緊張的看著君子宸和夜滄瀾。
“君兄我雖然日前曾為她以內力療傷,將她體內的傷勢恢復大半,也逼出了黑血出來,可她依舊沒有蘇醒的痕跡。”
夜滄瀾看著正在給鄭婕把脈的君子宸說道。
君子宸把著脈,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片刻後,他才將鄭婕的手給收進被子之中。然後開口說道:“她之前所受重傷,五髒六腑皆被重創,幸好得夜兄你施以援手。不過她體內還有這股血氣她腦中壓迫著,使得她無法清醒過來。”
夜滄瀾聞言也是一驚,人體之中腦海是最為神秘也是最為脆弱的地方,他之前替鄭婕療傷之刻也沒有敢用內力進她腦海之中查探。
因為內力一個把控不好的話,說不定就會讓鄭婕變成一個白癡,那她醒來後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而想不到君子宸僅僅只是把脈的功夫便查明了鄭婕昏迷不醒的原因,可見他所學淵源深厚。
隨即,君子宸自懷中掏出一卷墨色的竹簡。
那墨色的竹簡上還刻有一列列的金字,端是頗為玄妙。
而自他掏出那竹簡的一刻,夜滄瀾感覺到了外面的風雪開始加劇了起來。
不僅狂風呼嘯,就連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好似天地被激怒了一般。
而君子宸卻漠然不理,而是一把將鄭婕扶起,然後展開竹簡,單手一點,那墨色竹簡立刻漂浮起來,隨後包裹圈在她的整個腦袋上。
隨即墨色竹簡上卻開始綻放出陣陣金光,然後一道道金色文字自竹簡中浮現在半空之中。
然後其中一個“醫”的篆書文字便飛了出來,然後化作一道金光湧進了鄭婕的腦袋之中。
伴隨著金光湧入,鄭婕的臉上也開始泛起陣陣血光。
君子宸做完這一切後,隨後便來到桌子之前,倒了一杯清茶,然後端著杯子來到鄭婕的身前。
片刻之後,只見鄭婕渾身顫抖,然後大叫了一聲,整個人睜開了眼睛。
而她腦袋上也漂浮出了一個“醫”字。
君子宸見狀,隨即便伸手將那“醫”字驅使到自己身前,然後以杯中清茶澆灌在那“醫”字之上。
只聽得“滋”的一聲。
那“醫”字上竟冒出滾滾白煙,讓在一旁看著的夜滄瀾與吳瞳直呼神奇。
而君子宸做完這一切後便一抬手,隨後就像是將那些金色文字趕回自墨色竹簡之內。
然後他將墨色竹簡收回懷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再過半個時辰她就會清醒過來,先去準備點吃的給她吧,宜清淡些。”
說完,君子宸便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夜滄瀾也同樣坐在他的旁邊。
吳瞳則連忙出門準備東西。
………………
而就在君子宸救人之際,定邊城內似乎發生陣陣異動。
一處昏暗的地方,一道黑白相交的石玉正在不斷吞吐著天地間的靈氣。
遠處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全都傳來了幽幽的聲音:“剛剛那是什麽感覺?”
而在一處密室之內,原本正在閉關的白見鹿此刻也睜開雙眼,望著夜滄瀾別院方向,說了一句:“那是,墨玄錄嗎?”
隨即他便閉上雙眼,整個人氣息又開始變得混沌起來,氣機慢慢連接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