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鬱，我終究，，還是騙了你啊……”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任性，而現在，我就要離開你了，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這是我最後的請求，哪怕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也請你答應我好嗎?”

　　她說的很慢很慢，每說幾個字，嘴角都會滲出大量的鮮血，這些鮮血，都泛著濃濃的黑色。

　　臨鬱緊緊地抱著她，淚水再一次打濕了臉龐:“什麽原諒不原諒，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啊，阿離，就算全世界都告訴我你是邪惡的，那又怎麽樣，那又怎麽樣?！只要你說，只要你說你是善良的，我就相信你啊，我只相信你啊！”

　　暮雪離笑了，笑的很開心，這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活著究竟有什麽意義。

　　對她來說，她的人生就只有兩件事，修煉，和聽從父親的命令。

　　那暗無天日的生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

　　直到遇到了臨鬱。

　　他是班長，是萬眾矚目的天才，但是，她沒有接到組織的命令接近他，即便好奇，她也不能與他搭訕，直到後來，她發現他對我好像與別人不一樣，平時對人那麽冷漠的他，偏偏對她那麽上心。

　　很多次的交集與偶然，他們的關系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對他是何種感情的變化。

　　而隨著他被副院長收為弟子，她接到了組織要求接近他以達到目的的命令。

　　她也得以名正言順地與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裡，是她這輩子最幸福快樂的時光。

　　臨鬱的身體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顫動，眼淚也止住了，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消失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了:“阿離，我答應你。”

　　“謝……謝……”暮雪離虛弱地說完這句話，突然掙扎著像是想要站起來似的。

　　“臨……鬱……，我想……最後……再……吻你……一次……可以……嗎?”

　　臨鬱沒有說話，而是製止了她的動作，緩緩地，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

　　暮雪離滿足地閉上了眼。

　　蕭臨晙不知道臨鬱吻了她多久，他只是感覺，在那一瞬間，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哪怕是一秒鍾，也變得十分漫長。

　　而只有蕭臨晙知道，兩唇相接的那一刻，暮雪離身上就已經失去了生機。

　　蕭臨晙看到，有兩滴清淚從暮雪離的眼眶滑落。

　　她終究還是沒能說出那三個字。

　　對不起。

　　我愛你。

　　良久，兩唇分離，臨鬱不知什麽時候，淚水已然打濕了臉龐。

　　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般，臨鬱抱起暮雪離的屍體，看向他們身後，那棟宏偉的建築。

　　“老師，對不起，如果臨鬱還能活著回來，一定向您負荊請罪。”

　　說罷，臨鬱抱著暮雪離的屍體就要離去。

　　而中年男人依舊在那，沒有動過，就跟一尊雕像似的。

　　臨鬱從他身邊經過，腳步驟然停下，恨恨地道:“你怎麽還不走?”

　　中年男人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感情存在，目無表情地開口道:“把她的屍體給我，她是我的女兒。”

　　聽到他這句話，臨鬱的情緒再次失控，聲音也因為憤怒變得有些不清楚了:“你?你配嗎?你這個殺人凶手！她可是你的女兒啊！你這個畜生！連她的靈魂都不肯放過嗎?”

　　中年男人聞言臉色一變，

抬手就是一掌，臨鬱沒有任何防備，被這一掌直接轟飛出去，身體向後倒飛出去足足二十米。　　臨鬱本就拖著重傷，即使是“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他懷著抱著的暮雪離也依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中年男人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臨鬱，你不要以為我答應過她不殺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了，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呵呵……“臨鬱笑了，笑得那樣淒慘又決絕，“你今天不殺我，我應該感恩你嗎?”

　　“他日，若你也有了珍愛之人，我定叫你血債血償！”

　　“我答應過阿離不再為她復仇，但那只是代表我不會出手，並不代表我不能尋求別人的幫助！”

　　中年男人依舊是面無表情，一個閃身瞬移到臨鬱跟前，抽出插在暮雪離身上的黑劍，頓時，又有打量鮮血流出，中年男人用黑袍一角細細地擦了擦沾在上面的鮮血，淡淡地道:“那麽，我等著你的復仇。”

　　說完這句話，他就提劍踏空而去。

　　“哈哈哈……”臨鬱突然發瘋似地仰天大笑起來，蕭臨晙已經分不清他現在的情緒究竟是憤怒還是傷心，亦或是別的什麽。

　　近乎癲狂的大笑後，又是撕心裂肺般的怒吼，蕭臨晙聽出來了，那種和現在的自己一樣，渴望變強，渴望力量的聲音。

　　也是恨自己，恨現在這個懦弱的自己，恨現在這個沒有實力的自己。

　　而眼看著臨鬱的情緒又要失控，蕭臨晙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