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將落未落之時,傑克一身酒氣撞進門來。一屁股跌坐進沙發裡,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裡掏出名片大小的東西,拍在茶幾上,開心的向艾莎宣告:
“這是去龍都的船票,咱們明天就出發。”
“傑克,咱們是不是太急了,還未收拾行李,塔莎也得和同學們告別。”艾莎盡可能平複內心的不安,不使自己的語氣顯得異樣。龍都,天呐,對她來說這兩個字就是世界盡頭的代名詞。她依稀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高中的課堂上,那名老師是一位披著灰色鬥篷的旅行家。
“我們要去的地方有著茂密的叢林,那裡什麽都有。塔莎在那裡會結交到新的朋友,起碼在那裡不會遭遇對孩子下手的強奸犯。”傑克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嘶啞,臉色因憤怒變得更紅了。
艾莎很久都沒有回話,低著頭在廚房裡洗著碗碟,肩頭在微微的抖動。傑克走向艾莎,在身後輕輕抱著她,把她微微發抖的手從水裡抽出來撰在手裡。
“傑克,咱們差點失去塔莎......,她是我的生命,如果她走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艾莎終於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哭了出來。
“都是我的錯,如果早上我沒有發脾氣,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傑克緊緊抱著艾莎,歎氣說道。
“艾莎,咱們離開這個國家吧,這裡讓我變得不正常。”傑克把艾莎轉向自己,看著她的眼睛懇求的說道:“請再相信我最後一次,離開這裡我的病就會好起來。“
“傑克,我相信你。咱們一定會回到從前。”艾莎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傑克厚厚的嘴唇,溺愛的附和道。
然後傑克用強壯的手臂攬著艾莎的蠻腰抱了起來,抵著艾莎的額頭,感激的說:
“謝謝你,艾莎。”
溫存片刻之後,兩人相擁著進入了臥室,不久便傳來艾莎粗重的喘氣聲。
等到塔莎從美夢中醒來的時候,落日只剩最後一束霞光,在堅守著最後的職責,但很快黑夜就將他擦去了。在房間裡,她隱約聽到了父母的談話,她喃喃自語:
“明天就要搬家了嗎,我好像在地圖上看到過龍都,那是世界的另一邊。”塔莎沒得選擇,她離不開媽媽,媽媽也離不開她,但是媽媽一定會跟父親去龍都。她並不排斥去龍都,因為對她來說在哪裡都沒有區別,或許去哪裡會有不同的體驗。
塔莎像是想起來了什麽,突然下床來到了窗邊,然後打開窗戶,借著旁邊的大樹爬到屋頂上,躺了下來,夜空中只有幾顆星星在閃縮。她很清楚的記得第一次是母親帶她爬上來的。那天晚上母女倆躺在這裡,說了好久的話,也是在那天晚上母親告訴了她和父親的故事:
“那時候,我的臥室的窗邊也有一顆大樹,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爬到屋頂上,躺下來望著夜空,這會讓我感到很自由。父母對我的要求很是嚴格,不允許我與其他異性接觸,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在女子學校就讀的。我很聽他們的話,因為以往的教育告訴我,他們是對我好,我就應該好好聽話。但是直到有一天,在我放學的路上,你父親攔住了我的去路,他對我說'你應該做你自己,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快樂,長這麽漂亮,真可惜了。'接下來的那天我的腦海中一直複現她的那句話'你應該做你自己',於是當天晚上我沒有爬上屋頂,而是去追求更廣闊的世界,那一刻我堅定地認為只要在他身邊我就能做我自己。在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會借助那顆大樹逃出去和他約會,去酒吧喝酒,夜晚騎著馬狂奔,去私人魚塘釣魚,被發現後落荒而逃。不久之後,這件事被你外公發現了,他警告你父親離我遠點,否則讓他好看,並且把我窗邊的樹砍斷了。但這並沒有阻止我們,反而讓我們更加小心了,但沒過多久還是被你外公發現了,他很生氣,說是要把他送進警察局,而且你父親確實被送進去了,不過之後我便被檢查出來懷孕了,你外公要把孩子打掉,我不同意就離家出走,說什麽也得把你生下來。最後你外公妥協了,但是要把你送進孤兒院,我不同意,你外公於是和我解除了父女關系,你父親也從警察局裡出來了,之後我們租了一間破舊的小房子,雖然離開了父母生活過得很艱辛但我感到很幸福, 當你出生的那天,我感覺我沒有什麽可以奢求的了。後來在你三歲那年,自由聯邦和奧瑟斯帝國發生衝突,你父親應征從軍。”
一陣嘶嘶嗦嗦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然後躺在了塔莎的旁邊。
“和我小時候相比,星光有些暗淡了”艾莎感歎道。
“寶貝,咱們明天就要前往龍都了,那裡有著一大片深林,到時候咱們就在樹冠上建一座木房子。還有咱們還能去打獵,到時候咱倆比試一下看誰打的獵物更多,讓父親當裁判。”艾莎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因為她想到哪裡還有野獸,他們面臨的還有叢林法則,適者生存,哪裡有太多未知的東西。
“媽媽,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你是枝我是葉咱們永遠相親相愛。”塔莎對母親說道。
接下來母女倆人都靜靜地躺在屋頂,仰望夜空,微風吹拂著臉頰,很是舒服。直到樓下傳來父親的呼喊聲:
“我的兩位個小公主,該下來吃飯了”
“今天晚上,是爸爸親自下廚,咱們是不是應該期待一下。”艾莎略帶調侃的說道。
“當然,畢竟就要提前要體驗到叢林的飲食了。”塔莎很認真的回答道。
傑克看到母女倆人有說有笑的從二樓下來,以為母女倆個也很期待明天的遠行,很開心的說道:
“吃完飯後,咱們就收拾行李,咱們要開始新的生活,那是一種自由的生活。”
他們看到父親這麽開心,也知道前往龍都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很樂意和父親一起探討未來種種生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