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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芥》第6章 智人覺醒屠罪人 魔盒現世顯往事
  馨月酒店中的東方仙霧慵懶地趴在前台前,無聊的看著模板式的電視劇,庸俗的男女主,庸俗的劇情套路以及麻木的表演,他看著這些歎息著,並伸個懶腰,無意間看到窗外那隻伴隨在竹簫身邊的烏鴉,他的羽毛可以做到黑中又白,但又有哪個人分得清黑白,又有誰真正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事物,是自己本來就想追求呢。長大後自己何來幼年的狂傲。東方仙霧發呆了會,便接待房客。

  無聊的事,無聊的物。接待房客只不過是他無聊時消遣自己的娛樂方式,是他想要體會下自己本該擁有卻又逝去的情感。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家酒店不管是距離竹簫所生活的學校,還是竹簫所租的房屋都很近,以便他進行計劃,也是另一種監視他的方式。在他下班的時候,就和往常一樣先到玉仙人的咖啡店喝杯茶,與他說說話,然後就是探望那幾位老家夥,他可不想那幾位老家夥把秘密泄露了,畢竟他們三個存在於這時空本就是未知的炸彈。而後則就是製造麻煩了。

  仝雷接手那個案子後,他不是在屍檢室裡和法醫了解那四位的屍檢情況,就是在電腦屏幕前一遍一遍地看那幾段錄像以及他的同事給他發的需要整理的信息。但最終的答案則還是那樣。畢竟真正犯罪嫌疑人沒有留下自己的指紋、DNA有效的痕跡,甚至監控錄像都沒有他的蹤影,雖說竹簫經常出入家裡,但那時他的父母還沒被謀害,而他父母被謀害的時間正是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就是這段時間監控錄像並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進去他家。這些事情壓積在他心中,使他的心情異常煩躁,茶不思飯不想,雖有眉目但要想辦法給竹簫個交代。

  此時,竹簫在宿舍裡準備期末考試,畢竟他耽誤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只能一個小時分成兩個小時的量,彌補空缺的時間。他養育的雪,在鳥籠中看他,整日將自己的精神全部陷入學習中,並無暇其他的事情,或者也忘記了準時喂他,就在鳥籠中胡亂地叫著,吸引著他的注意,一方面讓他注意到自己,另一方面提醒他要適當的放松自己的緊繃的神經,帶著自己出去轉轉,並呼吸著新鮮空氣。竹簫在最後距離期末考試兩個月的時間,背書如同自己的三餐,書也時時刻刻不離手,晚上入眠時還要抱著筆記睡覺,甚至也忘記了餓。他的眼袋和黑眼圈的加重使得他原本無神幽邃的眼睛更加變得幽邃了。

  竹簫的父母消失不見,家族的其他人也可能遭遇不測,自己的學業也遇到了瓶頸,並且還有嫌疑人的帽子扣在身上,眾多壓力集於一身,連喘口氣都顯得沉重的許多。其實擺在他眼前的一條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完成好學業,取得學位,之後的其他事,就慢慢的尋找答案,慢慢地撥開困擾自己的霧氣,並獲取到自己那段真實的記憶。

  在竹簫這一個月忙於備考的時間,他的室友多次出於好心提醒他,放松一下,出去活動筋骨,再學習。但這些話語,他給的回話就只有一句,我依然失去了許多珍貴的“時間”,不想在失去現在的時間,就讓這痛苦淹沒於我自己,好歹讓我感受最真實的疼,讓我感受到我還活著,畢竟那些失去的“時間”的痛苦,早已讓他對周圍的事產生了麻木感。蘭玉芥他們從他充滿痛苦的笑容上,體會到他的痛苦,但終究是兄弟,每天還是會幫他帶點飯菜,維持竹簫最基本的生存。他們有空的時候,也會喂養著雪,雪也是他們宿舍的一員呀。

  在雪的堅持下,

竹簫終於注意到雪的異常。他走到懸掛在陽台上晾衣架的鳥籠,看著這隻吵鬧的烏鴉,他便用溫和的氣息問雪,“你想要幹什麽?這樣堅持不懈地撞擊鳥籠,想要出去嗎?”竹簫他心裡清楚整日囚禁著早已習慣野外生活的動物,對它來說,是一種異樣的煎熬,但若把它放生了,估計也會遭遇不測,所以才問它。雪看了竹簫,並轉頭看了外面,堅定著自己的想法,便輕聲鳴叫著,說著自己的想法,也亦訴說著自己的苦楚。竹簫也看懂它,便打開鳥籠,讓它飛到自己的肩上,去外面放松緩解自己的情緒,好多情緒的積聚終究是要發泄出的。  一人一鴉,漫步在校園內,早已禿頂的樹木,失去茂密的濃發,頓時顯得天空如此遼闊,校園也如此碩大。在校園內,還有一些前輩們享受自己的健康的晚年生活,他們年輕時也是瀟灑帥氣的、富有文華的墨客,也是擁有輕狂氣性、以筆為劍的豪爽劍客,也是清新脫俗、豪邁灑脫的書仙,但終究也經不過歲月的洗禮,墮入凡塵,享受普普通通的生活,邀自己三兩好友,一起來家中聚客,互相聊著年輕時候的趣事,並享受著短暫且快樂的一生,將一切交給晚輩,便又已灑脫的形式離世,瀟灑的活著一生,便是前輩的生活的意義。竹簫也與自己的前輩閑聊了幾句話,孫教授走之後也囑咐他,不要糾結與過去、將來,過去之事依然發生,現在的你終不會改變過去發生之事的結局,而將來的事則是現在的你的果呀。竹簫與孫教授告別,望向蔚藍的天空,臉上的憂愁漸漸消失,但這種憂愁則埋於內心,讓自己記住這種痛,最終要讓他多多少少付出些代價。他的心情就如遼闊的藍天,堆積起的雲朵也會有消散的時候,不會一直堆積,但它也會是無形的躲起來,在時機成熟之時,便帶來劇烈的壓迫與災難,以毀滅性的方式“報答”他。雪在呼吸新鮮空氣那瞬間,像脫韁的野馬奔向屬於自己的世界,自由翱翔於天空。還站在鋼琴練習室的窗欞上,聆聽著人們彈奏著悅耳動聽的樂聲,自己的鳴叫聲雖不太優雅,但欣賞音樂的人往往會與自然的事物共情,人們所創造的樂聲與自然的單純之聲相交,則會共同奏出和諧、悅耳的樂聲。

  雪在鋼琴練習室的窗欞上,與室內的初學奏樂者共同彈奏了一曲獨屬於他們倆的曲譜,其他人則是驚歎那位初學者的學習能力,而不是注意自己身邊的人和事物。與之相反,竹簫則還是喜歡躺在草坪上,欣賞藍天,欣賞心中的自由,他在這一刻是放松的,片刻過後,他漸漸地入睡,放松內心。雪也在柔和的曲聲中,站在窗欞上睡覺。

  竹簫被寒冷的烈風吹醒,看著很厚重的雲朵,直覺警醒他該會宿舍了。他吹著口哨,呼喚著雪。雪在睡夢中聽到他的呼喚,輕微抖動著自己的身體,並飛回到他的身邊,雖隔很遠,但雪也非平凡的烏鴉。它感知到了冷,並鑽到竹簫的外套裡,躲避著寒風。

  人與鴉,兩者這時正如同共同對抗敵手的一人,抵禦著寒風,抵抗著壓力,抵禦著恚惡!

  他們回到宿舍,竹簫打開空調,讓冰冷的宿舍有些暖溫。雪便從他的外套裡飛出來,停在他的書桌上,好似要求他學習,畢竟都放松了。他整理好衣服,便開始學習。凌冽的寒風呼嘯著,暖和的寢室裡孤冷的讀書聲,顯得如此渺小、孤獨。

  其他人都有著其他的事要去做。

  林貝鑫被他爺爺林炎叫回集團。林貝鑫到達林氏集團,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走進公司,對待自己的手下則是不愛搭理的樣子。其實林家的手下有部分早就倒戈了,他們在林氏集團只不過是想看到他們最後淒慘的模樣,畢竟他們在這裡受的罪非常人所能忍受的,自己像奴隸一樣,並且還要對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孩子客客氣氣。林貝鑫走到會議室裡,並坐到自己爺爺身邊,讓身邊的保鏢出去。他和他的爺爺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話,林貝鑫神情嚴肅的出來,讓保鏢送自己回學校,而這一路上林貝鑫神情恍惚地盯著車窗外邊看,不知是被林炎訓話了,還是有其他的重要的事。

  蘭玉芥則處理一批批資料,並將這些資料整理,劃分好方便他的兩位叔傳達。蘭玉芥他身邊的兩位叔——李叔和趙叔,他們就是蘭玉芥不在公司時,公司的所有事務由他們兩位代替全權管理。他們以前就是蘭玉芥父親身邊的得力助手,現在因父親病重,蘭玉芥不得不接手公司,而他們則就是幫他的引路人。蘭玉芥把這些忙完後,就麻煩李叔、趙叔給他安排車送他回學校,並且也和他們商量以後的打算,便與叔們揮手離別了。

  而羌篌則待在實驗室裡,研究那時他從厭先生那邊偷偷拿走的“潘多拉魔盒”,用許多種現有的科研材料製作“腦之機械”,但最終也是宣告失敗,他也累得,在實驗室裡的控制室睡著了,畢竟進行了兩天兩夜的高強度研究。

  蘭玉芥和林貝鑫進到宿舍裡,林貝鑫則是直接躺在床上睡覺了,而蘭玉芥則是坐到竹簫身邊說著話。

  “你今天心情不錯嘛。”蘭玉芥放松的語氣說道,“你這是在看棋藝類的比賽吧?“

  “對呀,但現在的棋藝比賽也不好看了。兩個AI在決賽裡比賽,你說有什麽好看的點呀,解說給人的感覺就是上了一天班,然後還要加班的語氣。”竹簫說。

  “是嘛,咱們都是門外漢,你能看出有什麽有趣的,又有什麽無趣的,咱們只不過僅僅是一個觀棋者罷了,並且還是一個不懂棋的觀棋者。“

  “咱們雖不懂棋,但知道棋藝類的核心內涵。棋局可改變,棋子亦可改變,但變不了的是下棋的感性。棋局本就是比拚的兩個棋手在這戰場中,能夠在一場場拚殺中取得勝利,取得獨屬於自己的戰法、棋譜以及棋境。但現在呢,棋譜不變,棋局不變,棋手卻又是兩個不變的兩人,那麽棋的樂趣何在?若棋手已失去下棋的樂趣,那他們又有什麽對弈的樂趣?就好比古時兩軍交戰,必是兩軍謀士的對弈,他們把戰場活活生生變成棋局,在這鮮血的棋局,如何出其不意,如何奇襲,均是兩者對弈的樂趣,但若一方奇策一模一樣,那麽必有一方的耐心消耗殆盡,然後精神恍惚間挫敗。我所說僅僅只是我個人的見解,但也差不多能夠解釋為什麽現在棋藝決賽到最後是兩個AI在對弈了。既是無趣,也是無趣。”竹簫說。

  “竹簫,我並不反對你的意見,也不支持你的意見。現在確實是AI的時代,現如今的AI已經不是早幾個世紀前,它們擁有了和人差不多的情感,在幫助人簡單處理事件的基礎上,可以幫助人處理情感上複雜的情緒,更有甚者與AI結婚。現在AI早就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東西。現在棋藝比賽反映應該不是你所說的樂趣這種情感上,而反映不正是人愈發的懶惰了,反映的是人平均算力比不過區區一個機器人,甚至現在有些地方,在高考時可允許攜帶隻具備簡單算力的AI。你說咱倆說的兩種情況,誰的更符合現如今的趨勢呀?“蘭玉芥玩笑地說。

  竹簫看著蘭玉芥頗有深意的笑容,便跟著他笑了。科技的發展來源於人的懶惰,來源於人的無盡的貪,以及對未知事物無盡的恐懼,才愈發推動科技極具膨脹發展。但人所創造的事物大多數都有雙面性,AI的全面推廣,確實激發了人類的體能極限並突破它,但智力的極限只能說一半一半,畢竟擁有了AI,就相當於擁有了自己半個人生,甚至AI在處理生活事物比人更加的富有個性化、富有人性化,這也淘汰了許許多多的人,這些被淘汰的人最終要麽早早去世,要麽自我發瘋而亡。因源於自己,果亦源於自己。

  竹簫思考片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重,並問蘭玉芥,“我父母的案件的始作俑者是不是也如咱們猜測的那樣,正是AI策劃的?”蘭玉芥聽到竹簫這樣說法,他也想起了自己集團管理下,一個AI倉庫突然起火並且全部的AI一夜之間消失不見,而那起火災發生的時間正是他父母消失的日子,蘭玉芥小聲嘀咕道,“不可能呀,這世上那有那麽巧的事,當時應該是有人看守呀,但看守的人也消失不見......”竹簫看到蘭玉芥懊惱的樣子,便問他,“你怎麽了?我隻猜測,你也沒必要這樣認真地思考呀?”

  “沒事,睡覺吧。”蘭玉芥說完,便上床睡覺了。竹簫疑惑著地看他們,一個早早入睡,另一個好像有事瞞著我以睡覺為借口岔開話題。兩個謎語人,竹簫也累了,便也睡去,並在心裡決定明天要問他們一些事情。

  此時,東方仙霧距離該市較遠的一座墓地裡,筆直地站在那裡。而墓碑前有新鮮的祭品,還有剛剛點燃的香火,那墓碑的碑銘正是竹簫父母的,遠處看到,好似為他父母默哀般,並且周圍的風聲吹動他周邊時,時不時發出哀悼的悲鳴聲,這種不寒而栗的地方,也就只有東方仙霧敢大半夜的來此。片刻後,一個身著黑衣的人畏畏縮縮靠近他,並膽怯對他說,“霧先生,您給我的任務完成了。您看報酬能給我多少呀?”東方仙霧不應他,俯下身子為他們撒了一杯酒,便默默的站那許久。那位黑衣人也跟著他這樣做許久,過了許久,他實在不耐煩,氣憤對霧先生說,“您給我個話,好嗎?總不能讓我在著傻等吧,還有我還要躲避警察的追殺呢,您趕緊給我報酬,我好跑路呀?!”他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上一股寒氣襲來,看到霧先生恐怖的儺面,驚嚇的兩腿發軟,想跑也跑不了,而霧先生靠近他的臉,用平和的語氣說,“你覺得我給你說的報酬是什麽呀。”霧先生右手狠狠的抓住他的右肩,以防止他逃跑了,那位黑衣人驚嚇到結巴說,“我.....我不知道呀。我......只是......一個看門的,我好歹.....好歹幫你.....”還沒等他說完,自己感覺肺部裡的血液湧入嗓子了,以致他品嘗到自己了自己血液的味道,他轉身抽掛在腰間的刀刃想要割了霧先生的喉,但他轉身後,震驚了他。

  他看到霧先生距離自己很遠,但為什麽剛才距離自己那麽近,是自己的幻覺還是他的能力。那位黑衣人本想再動一下,但自己卻不知怎地,不自覺地跪下去,想站起來卻站不起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腿,發現自己早已被霧先生分屍,意識模糊中虛弱對霧先生說,“為......什......麽?!”模糊地聽到霧先生說,“不為什麽,因為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廢卒罷了。”霧先生便消失在黑暗靜謐的森林,那位黑衣人則死不瞑目地矗立在那墓碑前。

  清晨,陽光明媚但氣溫還是有點微冷,在墓園值夜班的保安,打著哈欠巡視著墓地,看到死狀慘烈的人跪在竹簫父母的墓碑前,便下意識撥打110,通知當地警察過來。仝雷他們便接到命令,迅速的到達那裡。保安帶他們到死者的身邊,仝雷見到那死者的死狀莫名想到在竹家發現的那四具屍體一樣,周圍沒有多余的血濺撒出來,而是很正常的流出。他們便在四處檢查,結果就是除了死者手中拿的刀是很突兀存在,其他並沒有特殊的地方。檢查完,法醫將死者的屍體運到屍檢室,進行進一步的檢查,現在只能初步確定的是死者生前沒有太多劇烈的反抗表現,感覺更像是自己自願地被人所殺。仝雷則是詢問昨晚值夜班的王保安。

  “王先生,昨晚,墓地有沒有特別的聲音或者是不尋常的事,除了那位死者。”

  “我的印象中沒有。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那位死者。”王保安思索片刻回答道。

  “那位死者有什麽特別的?”仝雷疑惑地問。

  “有。警察同志,您也知道這兒是墓地,來墓地的要麽是為去世的死者挑選好的歸宿,要麽就是來看望已故的人,可那位死者則是過來找活人的。”王保安答道。

  “找活人?竹簫父母的墓前?”仝雷嘀咕道,並嚴肅地說,“你們這有沒有那個死者的相關資料呀?”

  “有。我們墓地與其他墓地不一樣的就是保留傳統的登記方式,就是要求每一個進出該墓地的人員,在登記表上填寫自己的身份信息,這樣可以確保一些信息不會被其他人篡改,如果篡改了,肯定會有痕跡的。”王保安說完,便走到保安室裡,拿出昨天晚上的出入登記表給仝雷看。仝雷翻看著登記表,畢竟這種紙質的登記表都快絕跡了。王保安在旁邊幫他一起翻看,在登記表最後一行停下,並指著說,“就是這個人。”

  仝雷看到這個名字便知道了一些事情,思考片刻,便離去。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刻,而捆綁在石頭上的繩子好像抓住了。他回到警局,便調查昨晚墓地周圍的監控,在反覆的觀看下,便看到那位黑衣人走進去不久,又有兩三個AI跟進去。之後,他又在監控看到藍劫獨自一人對著一棵樹聊天,然後他被AI腰斬的狀況,最後AI不知怎地消失在樹林深處,他急迫地調取周圍的監控但最後也沒找到它們。仝雷失望但又放松地坐在椅子上,一些事情有了眉目,而又有事情吊在那。他也知道竹簫事情、案件可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凶殺案,而是一局有人早已謀劃多久的一盤生死棋局呀!他眯了一會,靜等屍檢報告,他等待的報告能夠和自己整合的信息有些契合,這樣就能夠確定有人想要掩蓋事情真相,借刀殺人以此誘導警察誤以為藍劫只是因罪而自刎罷了。

  竹簫和蘭玉芥一起到警局與仝雷敘敘舊。在來的路上,竹簫問蘭玉芥,“你昨晚為什麽那麽早就睡了,是不是有心事,還是我剛好說到了點上?”蘭玉芥無奈的說,“差不多吧,你想,現在AI已經與人差不多了,並且最近不是還有AI偷竊的案件嘛,估計你父母的案件就與AI有關,並且這次咱們與仝雷敘舊,主要不就是說這件事嗎?”

  “和你這種人做朋友既痛苦又快樂呀!”竹簫玩笑地說。兩人相視一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不就是雙方肚子裡的蛔蟲。對方心裡想什麽,從幾句話、幾個表情就能猜出來。竹簫和蘭玉芥只是生活環境不同罷了,而兩者則都是同一種想法。

  仝雷在休憩的時候,便被一陣陣敲門聲吵醒,鬱悶且嚴肅地打開門,見到他們,又驚訝又高興,但眼神中又有點不滿。四目相對片刻,仝雷讓他們進來,便說,“你們過來幹嘛?”仝雷一邊說著,一邊用保溫杯衝泡著枸杞,坐到椅子上對他們說,“不可能又找我打籃球吧?”

  “怎麽會呢,我們這次找你來是為了......打羽毛球。”竹簫開玩笑地說,蘭玉芥也應和著。

  “你們倆特意找我不可能只是為了這麽簡單點事,這種事通個電話的功夫,沒必要你們親自來呀。”仝雷以微妙的笑容說道,“說吧,這兒就只有咱們幾個人,其他人今天過周末,只有我值班,不用擔心。”

  竹簫和蘭玉芥相互看向對方,然後說,“你也應該知道竹簫他父母的案件吧,我們懷疑會不會是有人操控AI謀害他的父母,畢竟你也說過那四具屍體不是竹簫的父母,並且也沒有其他人進入過他家,那就只有AI能辦到了吧?”

  “你們倆不好好琢磨自己的學業,過來為我出謀劃策來了呀?”仝雷陰陽怪氣道,“這種事情既然你們都猜到三分之一了,又何必再追究下去呢?”

  “主要是我想得到準確的結果,我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呀。這種詭異冷森的感覺會很讓人不舒服呀!”竹簫不耐煩地說。

  “不舒服?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不舒服嘛?我們這些負責你父母這種特殊案件的重案組舒服嘛?”仝雷反問竹簫,”你知道我們這些見習警察,一夜之間擔任如此重大的責任時,內心有多痛苦,多不適應嘛?竹簫,你隻想著你那自己的憤怒,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為你擔保,要還你一個貨真價實的真相的警察的痛苦?!”

  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本身竹簫案件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複雜了,仝雷用各種手段只能查到AI的信息,而幕後黑手盜用AI的信息則被AI一一抹除,對於他來說,也是非常痛苦的。二個人的都有各自的苦楚,都有不能說的秘密,才致使這桶火藥瞬間引爆。這時,蘭玉芥等他倆平靜下來說,”仝雷,我們來找你真的只是為了玩,沒有別的事。而我們提到那件事,是因為我們在門口聽到你的些許夢話,所以就問你一下。”蘭玉芥慚愧地說,“我們也沒想到這種事對你來說,也是這麽痛苦。”蘭玉芥向竹簫使了眼色,讓他說些話緩和氣氛,而竹簫則完全不理會他,依舊與仝雷強著。

  仝雷滿是無奈地看向他們,想到自己現在只能查到案件的繩子,而繩子的繩頭還依舊留在暗處,對自己能力的自卑,以及被那個繩頭隨意玩弄的不甘,最後還是和他們在綠茵公園裡打羽毛球。他們看似在打羽毛球,實際上是竹簫、仝雷兩個人發泄的活動,一旁的蘭玉芥都看傻了。隨意消遣的運動,硬是被他倆完成展示自己實力的比賽。羽毛球在空中宛如子彈般迅速,甚至球與網接觸時都會有若隱若現的火苗摩擦出來,並且落地的聲音雖無聲但有力。

  打球的過程中,竹簫和仝雷都把對方當做自己心中的敵人,不折磨死對方不罷休,壓根就沒讓蘭玉芥參與,而這吸引周圍人的關注。蘭玉芥無聊的找圍觀的美女聊會天,來解解悶,畢竟看倆兄弟格鬥,還不如與異性聊會八卦呢。蘭玉芥在撩妹的過程,突然聽到竹簫說,“停一下,仝雷,歇會再打吧。這第一局算你贏了。”在這時,與蘭玉芥聊天的一個女生則想要他的微信,如此富有且英俊的男子,沒有一個女生不會心動的,但被他婉拒。竹簫和仝雷坐到公園的長椅上,休息片刻,蘭玉芥過去對竹簫說,“這下,我可以和仝雷比一下了,我終於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蘭玉芥嘲諷道,“打個羽毛球而已,有必要弄的滿身是汗?!”竹簫累得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輕視的笑容,然後問仝雷,“你休息好了嗎?”仝雷領會了他的眼神答道,“好了,精神充沛!”說完便不懷好意地看向蘭玉芥。他還不知道這場羽毛球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痛苦經歷,暴風雨來臨之前永遠都是平靜的。

  蘭玉芥和仝雷準備就緒,竹簫在邊上以裁判的身份觀摩,反正不管什麽樣的運動在仝雷手中終究會變成殘酷的“刑罰”。隨著竹簫的開始,蘭玉芥和仝雷便對打起來,起初蘭玉芥認為只不過只是簡單的玩,但從仝雷幾個快攻球的發出,他逐漸意識到竹簫和仝雷打的完全不是正常人所接受的。仝雷不管是發球,還是打球,他是非常有力的去打,並且打法與職業運動員的打法非常相似,都是極其剛猛且迅速,並且有時仝雷打過去球的高度、長度都是極其誇張。而蘭玉芥則就像是他的球童,滿地撿球,最終則生氣地待在原地認輸。蘭玉芥看向強忍笑容的竹簫,立馬知道了他一開始對自己賤笑的含義,並埋怨地說,“竹簫,你要笑就笑唄,沒必要那樣子忍著,忍著笑不難受嘛?!”仝雷還間接嘲諷道,“蘭弟,你不是說,打羽毛球而已嘛,有必要那麽累嘛。怎麽這就喘上了?!”

  “你們就別嘲諷我了!”蘭玉芥疲憊坐到長椅上,擰開保溫杯大口地喝著水說道,“你們真的是......厲害!”

  他們在歡心笑語中度過比較放松的時間,轉眼便到了黃昏。他們三個也相互離去。蘭玉芥接到趙叔、李叔的電話,就急匆匆地走了。竹簫因為還有欠的科要補,也走了,並且在臨走時,沉重嚴肅地對仝雷說,“若需要我和蘭玉芥幫忙的地方,我們隨時聽候差遣。”並話鋒一轉說,“走了!”

  孤獨的仝雷在人影逐漸稀疏的公園靜坐著,思索著他接手這幾起案件,他的直覺告訴他背後操控者,在一步步引導他走到他所設計的圈套,而這一切好像他早已經計劃多年一般穩重嫻熟。黃昏的陽光照射在公園裡,仝雷在這照射下,一半身體在光中,一半則在陰影中,而孤獨、乏力的自己終會被陰影所困中,被它所絞殺,但也會在這之前,把真相給竹簫。他在發愣的時候,手機的消息提醒鈴響了,他點開法醫給他發的消息,看完之後,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屍檢報告與自己所預測的一樣,終究案件有了些許眉頭。他收拾著東西,便返回局裡,可以稍微安心的休息了。

  而公園暗處的一個人從早上觀察他們到晚上,隨後一位AI出現在他的身邊,他揭下自己臉上的皮,而臉皮之下則是東方仙霧。他偷聽著他們根據自己所放出的誘餌,並且看到他們漸漸落入自己的圈套中,眼中露出無比興奮的情緒。獵人看到自己的獵物已在自己掌控之中,並且可以隨意玩弄,那種痛快感前所未有。

  他又壓抑自己的情緒,對著旁邊的AI說,“我叫你辦的事,你辦的如何?”

  “已經辦妥了,替罪的AI已經放出了,就等著被警察所抓呢。”

  “好。也辛苦你們了,緊接著一段時間,你們就休息吧,等命令接著進行下一步。”AI聽完便迅速離開,並避開有監控器的地方。而東方仙霧還在這裡待了許久,可能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曾經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

  那時,東方仙霧也和他們一樣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性情率真,到哪都是刺頭,最終自己的妻子暗中幫助自己,在一家科研工作室上班。那時,他們也是意氣風發,活的瀟灑快活,生活也亦是充實,一切都如此美好。那時,公園還是草木蔥蘢,茂盛不凋,天空亦是清澈湛藍,不惹塵埃世俗,動植物亦是充滿活力。但美景並不長久,因他妻子的實驗,那世界宛如打開潘朵拉魔盒般,AI技術高度發展,周圍植被都是投影出,即使有實體,那也是金屬所製造,天空在那時也變得如此虛假,人們就好似活在夢中,即使是清醒了,那還是模糊著的。從那時東方仙霧對科技愈發厭惡,甚至以己命數換來科技滯停,換來他們那世界的“安寧”。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斷己科技欲,以己科技事。昨夜之事又重現,今日又有何人止?

  東方仙霧擼起自己的袖口,看著自己亦虛亦實的身體,那份想摧毀該世界科技的決心愈發堅定。隨後,他便消失在黑暗中,他就如藏於暗處的刺客,隨時行使刺殺命令。他房間的陰陽龍鳳玉佩,玄鳳玉上的裂紋也有些加深,好似他的妻子也在提醒他,腳步也應該加快了。

  而在實驗室裡睡了兩天的羌篌,也開始進行他的實驗研究。這次,他特意邀請了厭先生——玉仙人,讓他協助自己進行這次研究,畢竟那張紙是從他那裡拿走的,與其說拿,實際上就是光明正大地偷來的。厭先生一來,便要求羌篌把實驗室裡的計算機換成更加先進的,這樣處理實驗數據更加的快速以及準確,並且他從自己的家裡也帶來一些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機械儀器, 其中一個機械人腦外貌與人腦沒有本質上的差別,它上面的機械神經比人腦還要多出幾千根,這也意味著處理信息可以超過現如今的超強計算器處理系統。羌篌看到這些器材便不由的懷疑厭先生的真實身份,畢竟這種科技是現在沒有任何一個科研者能夠研發出的,他怎麽能擁有這麽多的。厭先生發現羌篌滿臉疑惑,便給他講述一段歷史,那時一棵充滿機械的星球,說是機械,實際上是人類過多使用機械,最終將所有生物都機械化,而這一切就來源於一位女子發現人的腦域可以在機械的刺激下無限的擴大,並且在這過程中人腦還可以操控周圍任何通過電波運行的機械,最終他拋棄自己的身體,通過大腦以此創造出許多新型的機械,但最終被三位男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那位星球毀滅。羌篌聽到他這番敘述,便想到了一款遊戲,但又與那款遊戲不同,那立馬對厭先生有些興趣,應該說對他真實身份有些感興趣,因為在許多AI智能工程中都有他的名字出現,一個正常的普通人對機器人如此感興趣,有些不正常。羌篌在諸多疑惑,還是配合他進行研究。

  在寢室中的雪,感覺到寢室黑暗中有個人,而那個人給他的氣息並不是霧、厭先生兩位,他不知在竹簫的床上搗鼓什麽,便消失了。雪凝視那地方好久,心中也有些疑慮,竹簫為什麽總會招來許多奇人?竹簫的身體那麽差,又如何在身邊都是種種怪異之人活下來?它在進入夢鄉時,學校的一處火光衝天,一場案件有引發了許多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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