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懷特
性別:男
年齡:19
身份:學生,劇院實習生
目前就讀於倫敦大學學院的人文學院,由於學院放假(6至9月),這個假期將進入桑德斯劇院實習。
個人經歷:
1852年出生,剛出生就被不知身份的親生父母遺棄在倫敦的某個教堂,之後被教會收養長大,再後經由桑德斯先生(桑德斯劇院的主人)資助,一路學習並於一年前考入倫敦大學學院。
然後是最重要的,在之前的19年間,他沒有任何涉及犯罪或違法的記錄。
…………
1971年5月24日,夜晚10時
倫敦,蘇格蘭場審訊室
對照著手裡的資料,雷斯垂德上下打量起了眼前這位正在認真翻閱自己罪證的青年。
身高一般,身材偏瘦,不常見的黑發、黑瞳,看上去人畜無害,卻總給人一種微妙的不適感。
就和他那乾淨如白紙的履歷一樣,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卻總給人一種怪異的違和感。
雷斯垂德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身為警察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名叫懷特青年一定不像表面上這麽簡單,他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如果讓對方掌握主動權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因此,他決定搶先一步開口,希望能以此為始掌控接下來的審訊走向。
“咳咳,你看完了?”
“嗯?啊!抱歉,我看的太入神沒能注意到您進來,請問您是?”
“雷斯垂德,接下來由我負責審訊你。”
“好的,雷斯垂德先生,您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我會盡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聽到這個回答,雷斯垂德點了點頭,這家夥還算配合。
“很好,首先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吧?”
面對這個問題,懷特露出了苦笑。
“說實話,我只知道自己涉及一起失蹤案,但更具體的還沒人告訴我。”
“不是涉及,而是涉嫌。”
雷斯垂德指正道。
“而且不只是失蹤案,而是連環失蹤案,如果你‘想’不起來,就讓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
“1871年5月16日,倫敦西區的馬車驛站有位馬車夫切斯特無故曠工,當時沒人重視這件事,所有人都以為是那個馬車夫喝多了起不來,但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馬車夫失蹤前一天曾載著一位黑發的青年前往倫敦西郊,這是他的最後一趟生意。”
“然後,三天后,1871年5月19日,倫敦東區有位母親前來報案,說她年僅9歲的孩子菈比失蹤了,而在失蹤前,有人看到這個孩子跟著一位黑發青年離開了東區,從此不知去向。”
“接著,又過了三天,也就是1871年5月22日,一位黑發青年拜訪了曾任職於桑德斯劇院的知名導演,愛德華先生,他在閱讀黑發青年交給他的一本筆記後去了一趟大英博物館閱覽室,之後下落不明,他甚至沒去參加昨天自己新劇的首演。”
說著,雷斯垂德用眼神示意了懷特手中那署有他名字的筆記。
“而那本筆記,就是你手中的這本。”
隨後,突然板起臉的雷斯垂德用力砸了下審訊桌,伴隨著木桌發出的悲鳴聲,他在短暫的停頓後向懷特發起了詰問。
“連續三起失蹤案,其中都有一位黑發青年的身影,巧合的是,身為筆記主人的你正好是黑發,
如果你想說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那麽,你能不能先解釋一下,這幾起案子裡的黑發青年出現時你都在哪裡,又做了什麽麽?” 這是一種能給犯人心理壓力的審訊手段,只要眼前的青年心理素質不過硬,雷斯垂德肯定能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一些他與本案有關的端倪。
而懷特卻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半分閃躲,他的眼中就只有驚訝和意外,就仿佛他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一樣,如果懷特能提供自己的不在場證明,那雷斯垂德說不定真會判斷他和本案無關。
可惜,這種東西懷特根本拿不出來……
“不在場證明啊……老實說……我還真沒法提供……”
廢話!
案發的時候他都不在這個時代,他怎麽可能能提供不在場證明?
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證明自己不在案發現場?作為莫比烏斯式笑話,這也太好笑了!
可惜,這裡是19世紀的英國,在這裡說這種笑話根本沒人能懂……
“也就是說,你無法否認自己可能是這一連串失蹤案的犯人,對麽?”
“嗯,是的……”
如果換個情景,比如在莫比烏斯,懷特一定會義正辭嚴地駁斥這項針對他的指控:
理由同上,事發的時候他人都不在這個時代,一個不存在的人怎麽可能犯罪?
所謂的身份擬造,只是用一堆無關緊要的信息憑空捏造一個不會對歷史產生太大影響的“路人甲”而已,又不是頂替一個原本就在這個時代的人,這之前根本就沒這人。
因此,1871年5月22日晚上前發生的任何事都不可能和懷特本人有關,如果產生了關聯……
那顯然是某位樂子人女士想找點樂子!
從這點來看,在嫌疑人順位上,她才是無可爭議的第一嫌疑人!
寫作罪魁禍首的那種!
但還是那句話,這裡是19世紀的英國,說這些根本沒人會懂……
(話說回來,前輩還真是給我設計了一個好場景啊……)
無法辯駁,無法逃脫,從一個知道自己被冤枉的嫌犯的角度來說,此刻的局面顯然是令人絕望的:看看眼前這個精悍的警官,隻通過眼神就能看出他充滿了正義感,一旦被這種人撕咬上,基本沒可能輕易掙脫。
“既然你無法為自己脫罪,那我們不得不對你采取一些強製性措施了,直到我們找回失蹤的受害者或者找到嫌疑更大的對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范圍。”
看吧,根本掙脫不了!
不過懷特也沒想要掙脫就是了,不然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就來蘇格蘭場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英國警方可不像他們150年後的同行那樣紳士,如果不夠彪悍暴力,他們很可能會在執法過程中被東區的幫派敲蒙棍,然後套上麻袋丟進泰晤士河裡。
暴力執法是他們的武器,私設刑堂是他們的日常,要是你沒錢沒地位還以嫌犯的身份踏足蘇格蘭場,那得先做好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的準備。
(誰叫現在遭遇的事件是我手上關於這個時代末日誘因的唯一線索呢?)
想到這點,懷特無奈地在心中攤了攤手,莫比烏斯的工作就這點不好,為了拯救世界常得主動以身涉險,難怪前輩老說要是沒點樂子,這工作根本乾不下去……
好在這次涉險是有價值的,至少能幫懷特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調查路線——
在警方帶著筆記找到他的時候,末日刻鍾的刻針走了一秒。
然後是那三個失蹤案,它們分別代表著末日刻鍾上的一秒。
而導致這幾秒出現的根源……
(幻想儀裝?如果不出意外,這東西就是這個時代的末日誘因吧?)
這個詞出現在懷特手中的筆記上,它在末日刻鍾上的價值是,一整個刻度。
其中佔據絕大部分的是一篇論文。
《幻想,披在人類精神之上的儀裝》
作者, J教授(professor.J)
(然後,論文、大英博物館閱覽室,如果我的判斷沒錯……)
“雷斯垂德先生,我同意你們的一切安排,但在這之前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麽?”
“愛德華先生有沒有在大英博物館閱覽室查詢這篇論文?”
順著懷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論文名的雷斯垂德神情一凝,他果然知道這種案情細節!
可隨後,他疑惑了起來:如果他是犯人,這並不奇怪,可他是犯人又為什麽要暴露自己知道這件事?
不明白懷特什麽情況的雷斯垂德姑且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是的,但那裡並沒有這篇論文。”
(嗯,果然存在因果關系,既然如此,另外兩起失蹤案應該也關聯著什麽吧。)
察覺刻針距離零時又近了幾分鍾,有了計劃的懷特笑了起來,那是一種……讓雷斯垂德非常不舒服的燦爛笑容……
“這有什麽可笑的麽?”
“沒有,對了,雷斯垂德先生,我有一個提議,我想那將是一個對我們都有好處的提議。”
這個說法讓雷斯垂德似曾相識,有很多其他人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你想賄賂我放過你?”
“不是……你看我有這個錢麽……”
“抱歉,職業病,那麽你的提議是什麽?”
“是這樣的……”
…………
不要輕易聆聽“我們都是章魚怪”成員的任何提議,它將帶你踏入噩夢的深淵。